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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巳:“说实话,你这样的确很吓人。”

    陈巳都被气笑了,觉得那句话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他讲:“我之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终于,他缓缓俯下身。

    “我知道。”陈巳伸出手,把靠近的距离留给城无声,“少爷,我把自己托孤给你。

    所有自卑和恐惧尽数于此刻化作轻烟。

    他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锤子砸去了玻璃上,陈巳想打碎这份平静,又害怕真的碎了,他无力收拾那些支离破碎的心事。

    “什么?”陈巳被他说得一愣。

    陈巳不吃他这一套,“你要不要?”

    陈巳原本以为,这少爷顶多是一时冲动,见他差点死了一回,或许没能分清感情。

    城无声沉默地盯了他好久,继而缓缓低头,“你都知道了?”

    话音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如今看来,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陈巳的想象。

    什么情况?

    陈巳被盯得心慌,他想捂住眼睛,可在听霜的禁锢之下,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于是城无声低头操作电话。

    他捂着心口,骂了一遍又一遍:“疯子,疯子!”

    然而,城无声只是郑重其事地抚摸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陈巳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他脑子里忍不住想:要亲了,是要亲了吧?要和上次一样吗?是不是……是不是该张嘴?

    “草!”陈巳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愁着往哪个方向找,电话响了。

    城无声盯着陈巳的眼睛说:“是你亲了我。”

    理直气壮得很。

    城无声眼里的光亮为之黯淡几分。

    城无声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可能再放开,你可以谨慎些想。”

    长椅上,城无声坐得很远,两人之间最起码还能塞下三个人。

    陈巳疑惑着睁眼,城无声已经直起了身子,回望一眼,继而离开房间。

    “现在?”陈巳仰起头咂咂嘴说,“现在我依旧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个孤儿,你是少爷。”

    “要是你再伤人一点,我就——”

    这狗贼把人冻得结实,陈巳费力挣开冲出房门。

    跑什么?!

    “告诉我,你和谁谈过。”

    城无声压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人。

    陈巳把手机塞给他,“你给顾千打个电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不影响城无声的将来,不给城家添麻烦。所以每次但凡有苗头,他就会自己把那点情愫压下去。

    细雨把身份浇褪,一颗心活捉了另一颗心。

    没有回答,听霜无声涌出缠住了陈巳手脚,并着城无声抓住他的腰,把人丢去床上。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城无声。

    陈巳忽而笑了,“但你太疯了,我怕你去害人,城无声,你还是嚯嚯我吧。”

    谁知拉开房门,城无声目光无比阴沉,像个鬼一样杵在那。

    城无声说的那些话终于有了完整的意思。

    城无声危险地附身下去,此刻的眼神却意外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疏离。

    城无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陈巳:?

    雨丝缠绕在城无声睫毛上,陈巳望着那双执拗的眼睛,忽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告诉过我,他很爱我的母亲,这辈子非她不可。后来母亲被恶鬼缠身,父亲耗尽了所有灵力救她。”

    陈巳脑子乱成一团。

    陈巳沉默了好一会,等自己把气喘匀了,他才捋着头发说:“我这人其实挺糟糕的。”

    城无声不管不顾,连教养和理智都不要了。

    陈巳掐着门框,问:“你……疼吗,就那个,被打,疼吗?”

    这话大有杀人毁尸的意思。

    陈巳不晓得自己该害怕还是该感动。

    (城陈篇完)&(全文完)

    是顾千。

    “你还亲过谁?”城无声的声音带着探究,眼神更是把人牢牢锁定于方寸之间。

    城无声转过来,拧眉说:“陈巳,我现在受不住这样一波三折的打击,你干脆给我个痛快。”

    “为什么?”

    陈巳磕绊地回:“我……我为什么不敢。”

    陈巳还被冻在床上。

找我,我先回去了,老妖怪还赌气着呢。”

    “那现在呢?”城无声问。

    “你知道吗?陈巳轻声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我。”

    “我,我不是!我……”陈巳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你知道吗?”城无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真的很害怕我。”

    “没事,就城无声疯求了!”陈巳边跑边说,终于,视线捕捉到那个背影。

    城无声蓦地扬起眼睑,眸中暗潮翻涌。

    城无声却是出人意料地认真,“因为你来找我了。”

    “爷爷和奶奶伤心得支撑不住,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把靖天撑好,照顾好爷爷奶奶,然后我也会和父亲母亲一样,遇到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我会是那个人的唯一。”

    这下,陈巳获得一个拖延的机会,他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找城无声。

    “你还敢关心我?”

    他的声音且轻且低,却如同刀刻那般清晰,“母亲走后,我有时能在门外听见父亲哭,后来父亲也走了。”

    他一路追出酒店都没瞧见城无声。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潮湿的戾气,却又像只被驯服的野兽,连爪牙都收敛着,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就说我们改天回去,让他们先走。”

    城无声说:“要,我要。”

    陈巳笑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城无声:“……”

    城无声凝着远处回答:“之前没有希望,现在你来找我,就说明这事还有希望,我不想搞砸。”

    他再也忍不住,喊道:“我没有!我就亲过你一个!城无声,我初吻是你!”

    “打!”陈巳吼他。

    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心口,掌控生命的器官正在狂跳。

    他觉得自己要和城无声好好聊一聊,但等他理清思绪,已是半夜两点。

    “疯子。”陈巳心慌意乱地说。

    城无声直直地站定,头也不回,“我是走出来的。”

    小痞子扬笑鸣金,落成惊鸿一场。

    城无声凭借着最后的克制说:“你确定要把自己交给一个偏执狂?”

    陈巳手脚被冻在一起,动弹不得。

    城无声靠得很近,“毕竟你不是故意的,对吗?你只是随便亲了一下,亲着玩的,对吗?”

    “我们城家人大概都带着这样的执念,得不到的,就要据为己有,不然还不如死掉。这很病态,对吗?”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巳问。

    城无声:“我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陈巳盯着他紧绷的样子,就像在端详一件易碎品。

    “对……对不起。”陈巳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弄得有些无措。

    陈巳追过去拽住人,“你跑什么?”

    陈巳从床上弹起来,决定要去找城无声说道说道。

    城无声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嗯……”

    他极其有礼,“没关系了。”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被偏执地爱着的感觉,让陈巳既恐慌又沉醉。

    那些让陈巳担心的顾虑,那些让他步步后退的自卑,通通都成了无用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城无声话里浸满了不确定,如同周围迷蒙的雨雾。

    ……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紧张地闭上眼睛。

    “你给我站住!”他怒吼出口。

    这个音调让寒意从陈巳的脊背一路爬上来。

    陈巳看得想笑,“少爷,你这点胆量还敢想要关我?”

    可他哪里还能睡得着,他一遍遍地咀嚼着那些链子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像是含了铁锈的水,涩得他喉咙发疼。

    原来这句话后面接的是:我就把你关起来。

    不是……刚才不是在告白了吗?

    可现在倒好,原来城老爷子都知道了。

    城无声死死地盯着他看,目光沉得让人不敢细究。

    “我不会再越界了。”

    城无声身子一僵,随即快步走起来。

    城无声抬脚跨进房间,陈巳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瞧着他反手关上门,这才想起来要问:“干,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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