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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下着鹅毛大雪,天气特别冷。同行的同学嫌冷不愿意来了,就只剩下他。

    所以,音乐社团就组织了一个长期活动,定期派志愿者到书店唱歌,得到的收益,会用来给流浪小动物们安家。

    那次来到北城,姜柚初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嫁到这里的妈妈,但吃了闭门羹。

    无处可去的她,钻进那家书店,颓丧了好久。

    祁璨道了再见,走了一段路,发现在一棵树旁的草丛后面,放了一条圈起来的红白围巾,里面卧着一只橘色的猫咪,和它的几只崽。

    接着是江清越的。

    姜柚初摇摇头,清空回忆,拿起平板准备看个剧转移注意力。

    只是来避寒的。祁璨心里想。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听他弹这么久的观众。

    “lover.”祁璨咬着牙,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出来,纠正。

    姜柚初撩起眼皮,看向旁边的男人,他也在低头看她,目光晦暗不明,                                                眉间有很小的褶,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知道,是怎么了。

    【哈哈,那就好,祁璨送你回去了吧,虽然你说你之前不喜欢他,但他为人还是不错的。】

    北城大学附近有一家小书店,据说店主是个很善良的人,从北城大毕业后,还会时不时地捐出一些资金,安置学校的流浪猫流浪狗。

    正巧这时,祁璨又发一条消息,将聊天框顶了上来。

    直到最后一天,他要结束这段时间的演出了,打算与大家告别一下——虽然,他的观众可能只有一个。

    次日,是个大好晴天。

    祁璨打开车内暖灯,注意到她的脸愈发红了。

    除了围巾,它们的旁边还放了火腿肠、鸡胸肉之类的小零食。

    “我可不可以……”对上他深沉又温和的目光,姜柚初贼心被酒壮了起来,“捏一下你的脸?”

    而当打开视频软件时,首先刷到的是一个爱情混剪,还配着迟叙的歌《落雪》。

    一瞬间,呼吸微滞,祁璨不再动作。

    这都叫什么事啊!

    最终,她将视线落在了演奏乐曲的祁璨身上。

    那会儿,他是北城大学音乐社团的副会长,虽然专业是经济管理,但因为开学典礼的一场演出,被音乐学院学生会主席兼校级社团会长拉过来,充当社团门面。

    “这个唱片插入了NFC芯片,有自动放歌的功能,你可以在里面导入自己喜欢的歌。”店主介绍道。

    昏暗狭小的车内空间,姜柚初靠在后座,撑着头,眉头皱起,看起来似乎有点难受。

    后来的几天,他总是能看到姜柚初坐在那里,有时候是低头看书,有时候是撑着脸听他弹曲,有时候拿着平板看剧。

    因此,他不像其他同学,来的时候大张旗鼓精心打扮一番,唱得还是当下时髦的热歌,吸引很多人来。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拿着手机微信二维码,搭讪。

    雪景下,女主悲伤地望向男主,语气沉痛:“你不爱我

    下了车后,她靠在他的胸口,问能不能再抱一抱他。

    -

    【柚初,到家了吗?】

    【嗯嗯回来了,谢谢关心呀。】

    姜柚初缩回被窝,打了个滚。

    店主跟着他过来,与他一起拿着纸箱将猫咪抱了回去。

    被他背着送回房间后,她……

    【嗯,我安全到家啦。】

    后来,他开始创作歌曲,发布在网络平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渐渐有了人气,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到啦,刚醒。】

    【睡醒了吗?记得喝醒酒药,我放在你客厅桌子上了。】

    在换歌的间隙,他随意一瞥,正好看到窗边的女孩。

    其他的人,又是像往常一样,把他的演出当成了背景乐,他也没了再继续唱歌的打算。

    【姐,我昨天忙到很晚没来得及送你,祁璨哥有把你安全送到家吧?】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将她送回家,还进了她家门?!

    今天他弹的是电子吉他,节奏感很强,可以即兴创作。

    “可是他没唱歌欸。”

    这一条消息,让姜柚初如同诈尸一般,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祁璨安静地望着她,眼底划过一瞬即逝的情绪。

    在跨过门槛时,脚底踩了一片纸,祁璨拿起来,是一张贴着胶带的卡纸,上面写着——

    就在他沉浸于音乐世界里时,门口的风铃响了,走进一个冻得面色泛白的女孩,围巾包裹下,只露出她的脸,她抖了抖身上的雪,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来。

    【嗯,醒了,睡了个好觉。】

    灯光洒下来,她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晕,原本正托着脸专注地听他唱歌,在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后,立马低头,想翻书,却发现新书压根没拆!

    而且还长着一张和初恋一样的脸。

    他记得这条围巾,于是他返回,跑回去,气喘吁吁地推开书店的玻璃门,对店主说:“这附近有几只小幼猫。”

    比起热闹的氛围,他更喜欢安静。

    断片的记忆,像是电影画面一般,一个个浮现出来。

    姜柚初坐直:“我当然没醉!”

    于是,姜柚初走到书架前选了几本书,到前台结账。

    洗漱完后,她拿到手机躺回被窝,开始查收未读消息。

    “其实还有其他的歌手啦,因为有事情没来,陆林,你认识吗?最近有点小火的网红歌手哦。”

    你好店主小姐姐,我临时要回家啦,附近柏树旁有一窝小猫崽,如果你开门营业看到后,麻烦为它们找个好人家哦!byebye!

    放在、客厅!?

    在收尾的阶段,他又往那边瞧,发现她靠在桌边枕着胳膊睡着了。

    【你醒了吗?我天,昨天咱们喝的有点多了!还好祁璨靠谱,找了司机车送我们回家。】

    “那次我就是来找我妈妈的,但是可惜没见到。她有了新家,我……有我的猫。”

    “有妈妈的味道。”醉酒后的姜柚初胆子大了起来,一再靠近祁璨,吸了两口他的气息,点评道,“温暖、安心、助眠。”

    后面的事情,她不愿再回忆。

    “你长得……好像我的初恋。”

    祁璨对姜柚初的最初印象,并不是在酒馆,是一个像现在这样的冬天。www.yuyingwx.com

    从温柔和缓的乐曲、又到高昂澎湃的风格,他弹了很多首,有时候会加入一些自己编的曲子,即兴演奏。

    -

    过了会儿,店主小姐姐拿着菜单过去向她介绍活动:“我们这里买书累计到一定额度可以抽奖送歌手的签名哦。”

    回完消息,脑壳疼。

    “就是,你的身体好温暖呀,虽然没有抱过妈妈,但是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姜柚初打开了话闸,絮絮叨叨说着,在经过一家小书店时,指着道,“欸!这家店,我去过!”

    先是方梨的。

    但是,因为陆林的签名卡库存没有了,店主只得告诉她,没有抽中,但是可以送另外小奖品——唱片钥匙扣。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桌边总会续上不变的茉莉奶白。

    于是,她又转而望向窗外,单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掩饰被发现的囧。

    祁璨偶尔会过去演出,为书店增添一些热闹氛围,一般都是戴着口罩,弹奏乐器,唱歌的情况比较少。

    “哦,love。”

    却没料到,那天唯一的观众没有来。

    然后是顾汤元的。

    在大部分情况下,他是配乐的背景板。

    临别时,走到门口,店主小姐姐正在扫门前的积雪。

    而她却更加肆无忌惮。

    大学的音乐社团,一般都是组织一些公益性活动,除了校内大型活动的演出,还会组织一些同学到外面帮忙宣传。

    于是他准备好自己写的歌,编的曲,打算现场自弹自唱一首。

    于是,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开心点呀。”

    “……”

    像是猫咪蹭毛一般,靠在他的肩膀,软语呢喃:“你好香喔。”

    祁璨投去无奈目光:“你真的醉了?”

    直到,在漫时光livehouse里,他坐着喝酒,因为音乐事业的低压阶段,正思考着要不要暂缓,回家经营公司。

    他有些不耐,正要回绝,却刚好,顺着男生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于是他放下琴,走到前台小声跟店主开玩笑道,今天早点结束,那边的姑娘都被他弹困了。

    但他没关系,只要能有机会演奏音乐,就可以的。

    逼仄的车内,她勇敢地抬起手,捏了捏祁璨的脸。

    脑子因为酒精麻痹,思考不了太多复杂的,姜柚初被感情支配,下意识就觉得,好闻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好,你没醉。”

    正要打开车窗为她透气。蓦地,她靠了过来,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怎么全都围绕着祁璨!

    姜柚初抱着书重新回到窗边,没有拆书,反而开始环顾四周,像是在探寻什么宝藏。

    姜柚初从被窝中挣扎起来,额头传来宿醉的眩晕感,起身,倒了杯水喝。

    祁璨唇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别开视线,不再往她那边看,过了会儿,余光又能感受到再次投过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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