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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任何自然灾害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秦牧听到朱元璋这样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点。

    哪怕他贵为皇帝,也觉得过于夸张。

    “大孙!”

    “比如蝗灾这东西,几乎不可能只存在于一县或者一府之地。”

    不过,等咱回去就把法律给改了,卖咸菜也要交税,看你怎么玩,哼哼!

    他哪来这么多的盐?

    秦牧闻言再次“嘘”了一声。

    这孩子竟然只通过两篇奏章,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比他养在深宫,跟随各种名师大儒学习的另外一个孙子,强了太多太多了。

    “咱是啥身份,哪能看这个东西?”

    朱元璋想明白关节,就不再纠结卖咸菜之事,而是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本奏章。

    秦牧接过来一看,发现还是北直隶的奏折,只不过是河间府说发了蝗灾,请求减免赋税。

    “朝廷最贱的盐,也要三百文一斤,上等青盐,要一两多的银子。”

    朱元璋闻言无言以对。

    “因此,您还是建议皇帝亲自派人过去查查。”

    “啥玩意啊?”

    这小子做咸菜就不用盐吗?

    哪怕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大孙,朱元璋心中也有些不悦。

    作为一个法学生,秦牧来到大明的第一件事,就是钻研大明律。

    朱元璋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孙,你的盐就不用花钱吗?”

    “黄爷爷,国朝只说不让贩卖私盐,没说自己煮盐也犯法啊!”

    相比于前面食客的热闹,后院简直是人满为患啊。

    “那其他府县有样学样,咱大明一十三省,岂不是年年受灾,处处干旱?”

    “这类自然灾害多发生于丘陵山区,地形越复杂,越容易发生。”

    这座小院是秦牧的产业之一,因为前段时间要参加府试、院试,故此特意整修一番,里边铺盖家什齐全。

    “否则,单凭这么一篇公文,就减免此地的税赋。”

    “大孙说的太对啦!”

    这孩子平时看着胆子挺大的呀,现在咋变得这么胆小?

    “因为买咸菜比买盐便宜啊!”

    有了这份奏折,秦牧基本上可以判断,河间府和保定府,至少有一个在说谎了。

    他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和老黄,直接拉着老黄出了后院,然后来到酒楼边上的一个僻静小院。

    “嘘!”

    朱元璋见秦牧如此小心翼翼,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心里默算一下,如果他是老百姓,他也宁愿买咸菜,不去买朝廷的官盐。

    想要合理合法的赚点钱,简直再简单不过。

    “哟!”

    但这孩子的结论,他听得却是非常明白!

    秦牧将朱元璋拉到小院,一脸后怕的说道。

    “信息太少,没法判断是否遭灾了。”

    朱元璋目瞪口呆,秦牧则一副淡然。

    “但冰雹的灾害范围小,一般就几千丈左右的直径,万万不可能整个府都受灾。”

    很多东西,就是他这个皇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黄爷爷,这两份奏折里至少有一个是在说谎,搞不好两个都在说谎。”

    朱元璋听着秦牧侃侃而谈,越听眼睛越亮。

    “我只是在卖咸菜而已,卖咸菜可不犯法哟!”

    而且,多数是衣衫朴素的老百姓,罕有穿丝绸者。

    “老百姓只要不傻,当然知道买啥划算喽!”

    朱元璋闻言大喜,激动的直鼓掌。

    秦牧接过奏章,打开一看,吓得吧唧一声合上了。

    “咱的好大孙,你说的太准啦!”

    “实话跟你说,咱在外边有作坊,可以自己生产食盐!”

    不说早年间当和尚时期,就是当了皇帝之后,他也经常微服私访,了解民生百态。

    在他看来,大明律就跟个筛子似的,可谓是处处漏洞。

    “一旦出现,往往是影响几省的大灾害。”

    “看不出,您老还是个大学士呢!”

    “大酱稍微贵点,一斤要五十文钱。”

    这些人都老老实实排着队,等着购买咸菜。

    “而且,我不仅卖咸菜,还卖大酱。”

    朱元璋也是懂民生经济的。

    “咱这儿的咸菜,一斤才三十文钱。”

    “哈哈哈!”

    朱元璋从后门出来,霎时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

    不过,另一个疑问又浮现在他的心头。

    “依我看,保定府就算有冰雹,也顶多影响保定府的一个县,达不到奏章上说的全境受灾这么夸张……”

    “再者说,您哪只眼睛看到我贩卖私盐了?”

    “这可是奏折,是臣子给皇帝的文书,只有皇帝和朝中的大臣能看!”

    “但如果保定府出现冰雹,那辽东今年肯定霜冻会提前,可能会引起大面积减产。”

    “这么多人买咸菜?”

    “你这可是在犯法!”

    秦牧无所谓的笑笑。

    这小子敢明目张胆的卖咸菜,要是按照大明律来说,还真拿他没半点办法!

    “因为冰雹这东西,是空气中的水汽饱和度达到一定程度时,突然遇到低冷气温的影响,才能形成的自然灾害……”

    秦牧打开奏折随意看了一遍,见上边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一个遭遇冰雹请求减税的奏折,随即云淡风轻的递给朱元璋。

    “呃呃……”

    盐税可是国家的重要税源之一,这小子竟然私自贩盐,这可是犯了杀头的重罪!

    “老爷子,你不要命啦!”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水汽饱和度,低冷气温啥的专有名词。

    “保定府境内有狼牙山,倒是有形成冰雹的自然条件。”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帮你看看。”

    秦牧并未回答朱元璋的问题,而是带着他绕过后厨,直接从酒楼的后门出去。

    “当皇帝就得明察秋毫,不能被底下那帮贪官污吏蒙骗!”

    朱元璋闻言脸色蓦地一黑。

    “咱这儿还有一份奏章,你看看有啥问题没!”

    “最好有北直隶其他府县的公文相互印证,如果能派人前往调查一番,那就更好了。”

    因此,当听到卖咸菜,一年都能赚五万两银子。

    “相对来说,冰雹这东西随机性更大一些。”

    “没关系,咱在宫里有差事,拿这东西不算忌讳!”

    而咸菜则被装在一口口大缸之中,由十几个妇人,称重、收钱、包装贩卖。

    “小点声!”

    “小子,你看看这个东西,如果你是皇帝,你觉得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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