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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菲回忆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始讲述：“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是爷爷和爸爸在吵架，我记不得他们是为什么吵了，反正吵得很大声，最后还打起来了，爷爷还说要打死妈妈，妈妈就抱着我躲在屋子里。”
然而，能得到几本旧教材，也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
，还会动手，会摔东西……这绕口令似的话语，也概括不完她家吵来吵去的关系。
“姐姐，我不想上课。”小曦嘟着小嘴抱怨，“为什么放学回家还要上课，我想玩拼图，还想看动画片。”
余菲柔声道：“周末就可以玩了呀，现在我们要先把作业做好。”
可余菲是听不得这些话的，听了这些话，她只会觉得自己才是造成这些不幸的罪魁祸首……她是罪人，是元凶，是不值得被原谅的，所以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她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作业本：“可是把这些事情都忙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可以玩了。”
看来，不管怎样都无法停止苦恼。
她们在后山和小河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听到家里的动静消停了，才敢悄悄回家。
老师今天布置的数学作业有点难，余菲讲了好几遍，小曦才听懂。
可是，家里这些人大概都已经忘了，她早就病了啊，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陈秋霞常说，如果不是因为余菲年纪小，她早就从那个家庭一走了之了。
所以，余菲害怕生病，更不敢生病。
家里的所有人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指责她，就好像，她是故意要生病似的。
“你想想，以后学校有文艺演出的时候，你可以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坐在舞台上优雅地弹琴。”
“我不想学那么多东西，好烦人啊。”
像她这样没有特长可学的人，会苦恼。
像小曦有太多特长要学的人，也会苦恼。
这些，才是他们在乎的事情。
像别人家一样和和睦睦，真的很难吗？
还有多少个地方，在等待着被拯救和改变呢？
顿了顿，余菲忽而笑了起来，是自嘲般的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那样厌恶对方，却还是不肯离婚，还是要在一起生活。”
无从得知啊…
就算只是一个小感冒，她也会被家里人骂的。
从小到大，余菲最害怕生病了。
这样的话，她就听不见他们的激烈的争吵声了，也听不见摔杯子、摔碗、砸电视的声音了，更看不见那些愤怒的眼和怨恨的泪。
她上学的时候，如果成绩不好，父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向同村的高年级孩子借几本教材，然后拿回家，让孩子自己多看看，多学学。
就算再不想吃东西，也要把食物塞进嘴里，饿出病来，只会更糟糕。
因为小曦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余菲年少时渴望拥有却始终不曾拥有过的。
每次给小曦辅导作业时，余菲都由衷地羡慕和嫉妒。
“爸爸妈妈都骗我，说什么周末就可以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家总是有吵不完的架。
那么，应该就是这个人间的问题了。
余菲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
于是，她还是试着去宽慰小曦：“现在你可能不懂，所以只觉得辛苦，但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他们还在外面继续打，动静特别大……那天晚上好像还下雨了，妈 妈在哭，她紧紧地抱着我，不敢从屋子里出去。”
在家时，余菲宁愿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洛老师做好记录，继续问：“关于家人吵架的事情，你能讲一讲你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吗？”
爷爷和爸爸都爱喝酒，他们喝了酒就喜欢发疯，不是骂人，就是打人。
“可是周末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完全不能休息。”小曦掰着手指头算，“星期六上午要去学钢琴，下午要练书法，星期天还要补奥数，还有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
“那时，台下的人都会向你投来赞许的目光……”
在无数个像青平一样的地方，这些名词统统是不存在的。
倒不是因为害怕吃药和打针，她只是怕被骂。
或许，只有死去，才能停止这不堪的一切吧。
十多岁的男孩子有的是力气，可以去工地上打混凝土，也去厂子里拧螺丝，反正能挣到钱就行。
记忆里，在余菲小时候，几乎每次家里开始骂骂咧咧了，陈秋霞就会抱着她躲到外面去。
这样，或许她的痛苦就会少一点了。
今天的心理辅导是安排在下午的，结束时已经五点了，晚上还要去给小曦上课，余菲得赶快去食堂。
因为有一些父母，根本就不会去在乎孩子的成绩。
自由是什么？理想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
余菲是这样想的，但她很清楚，她不能把这些厌世的想法灌输给小孩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家教老师是什么？辅导班是什么？兴趣班又是什么？
可是没有如果啊，她还是得承受这些痛苦，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十多岁的女孩子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有的是娶不到媳妇的人家愿意娶，只要会烧菜、做饭、带孩子就行。
吃完晚饭，余菲收拾好心情，去家教。
大概，人间本就是至苦，所以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他们会骂她不懂事，骂她不该病，骂她只会给家里添乱……
] 余菲回忆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始讲述：“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是爷爷和爸爸在吵架，我记不得他们是为什么吵了，反正吵得很大声，最后还打起来了，爷爷还说要打死妈妈，妈妈就抱着我躲在屋子里。”
然而，能得到几本旧教材，也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
，还会动手，会摔东西……这绕口令似的话语，也概括不完她家吵来吵去的关系。
“姐姐，我不想上课。”小曦嘟着小嘴抱怨，“为什么放学回家还要上课，我想玩拼图，还想看动画片。”
余菲柔声道：“周末就可以玩了呀，现在我们要先把作业做好。”
可余菲是听不得这些话的，听了这些话，她只会觉得自己才是造成这些不幸的罪魁祸首……她是罪人，是元凶，是不值得被原谅的，所以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她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作业本：“可是把这些事情都忙完之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可以玩了。”
看来，不管怎样都无法停止苦恼。
她们在后山和小河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听到家里的动静消停了，才敢悄悄回家。
老师今天布置的数学作业有点难，余菲讲了好几遍，小曦才听懂。
可是，家里这些人大概都已经忘了，她早就病了啊，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陈秋霞常说，如果不是因为余菲年纪小，她早就从那个家庭一走了之了。
所以，余菲害怕生病，更不敢生病。
家里的所有人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指责她，就好像，她是故意要生病似的。
“你想想，以后学校有文艺演出的时候，你可以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坐在舞台上优雅地弹琴。”
“我不想学那么多东西，好烦人啊。”
像她这样没有特长可学的人，会苦恼。
像小曦有太多特长要学的人，也会苦恼。
这些，才是他们在乎的事情。
像别人家一样和和睦睦，真的很难吗？
还有多少个地方，在等待着被拯救和改变呢？
顿了顿，余菲忽而笑了起来，是自嘲般的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那样厌恶对方，却还是不肯离婚，还是要在一起生活。”
无从得知啊…
就算只是一个小感冒，她也会被家里人骂的。
从小到大，余菲最害怕生病了。
这样的话，她就听不见他们的激烈的争吵声了，也听不见摔杯子、摔碗、砸电视的声音了，更看不见那些愤怒的眼和怨恨的泪。
她上学的时候，如果成绩不好，父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向同村的高年级孩子借几本教材，然后拿回家，让孩子自己多看看，多学学。
就算再不想吃东西，也要把食物塞进嘴里，饿出病来，只会更糟糕。
因为小曦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余菲年少时渴望拥有却始终不曾拥有过的。
每次给小曦辅导作业时，余菲都由衷地羡慕和嫉妒。
“爸爸妈妈都骗我，说什么周末就可以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家总是有吵不完的架。
那么，应该就是这个人间的问题了。
余菲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
于是，她还是试着去宽慰小曦：“现在你可能不懂，所以只觉得辛苦，但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他们还在外面继续打，动静特别大……那天晚上好像还下雨了，妈 妈在哭，她紧紧地抱着我，不敢从屋子里出去。”
在家时，余菲宁愿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洛老师做好记录，继续问：“关于家人吵架的事情，你能讲一讲你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吗？”
爷爷和爸爸都爱喝酒，他们喝了酒就喜欢发疯，不是骂人，就是打人。
“可是周末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完全不能休息。”小曦掰着手指头算，“星期六上午要去学钢琴，下午要练书法，星期天还要补奥数，还有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
“那时，台下的人都会向你投来赞许的目光……”
在无数个像青平一样的地方，这些名词统统是不存在的。
倒不是因为害怕吃药和打针，她只是怕被骂。
或许，只有死去，才能停止这不堪的一切吧。
十多岁的男孩子有的是力气，可以去工地上打混凝土，也去厂子里拧螺丝，反正能挣到钱就行。
记忆里，在余菲小时候，几乎每次家里开始骂骂咧咧了，陈秋霞就会抱着她躲到外面去。
这样，或许她的痛苦就会少一点了。
今天的心理辅导是安排在下午的，结束时已经五点了，晚上还要去给小曦上课，余菲得赶快去食堂。
因为有一些父母，根本就不会去在乎孩子的成绩。
自由是什么？理想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
余菲是这样想的，但她很清楚，她不能把这些厌世的想法灌输给小孩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家教老师是什么？辅导班是什么？兴趣班又是什么？
可是没有如果啊，她还是得承受这些痛苦，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十多岁的女孩子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有的是娶不到媳妇的人家愿意娶，只要会烧菜、做饭、带孩子就行。
吃完晚饭，余菲收拾好心情，去家教。
大概，人间本就是至苦，所以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他们会骂她不懂事，骂她不该病，骂她只会给家里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