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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命令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李子川没有理女人的玩笑,像往常一样拉开椅子,把记录用的东西放在桌面。

    好在李医生提出的幻觉分析策略确实管用,赵翠花在慢慢好转,李医生给她开的药越来越少,谈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张老太和她的老伴是关于爱情,我之前的妄想当中以为自己有男朋友。”

    赵翠花给李子川讲了她的迷茫,她的困惑,她的痛苦,讲了她幻觉中虚拟的名叫小花的病友。

    相信归相信,可万一出什么意外了呢?俗话说狡兔三窟,多某一条出路不会有害。

    她的话变得很多,而那位不苟言笑的研究员则耐心地听她讲完。

    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对她很不好,把她抛弃在了医院门口。

    赵翠花突然开了窍,不像之前那样抗拒治疗,甚至学着医生的样子进行自我分析和幻境拆解。

    她很安分地吃药,很安分地和医生沟通她妄想出的东西,偶尔还会心疼上夜班的护士。

    “我不记得我和我父母的关系了,但我觉得应该和小花的情况很像。”

    “李医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他们每天都会见面。

    “李医生,你说我讲得对不对?”赵翠花一脸自豪,像个找幼儿园老师讨要小红花的孩子,转眼又缩回床上抱住双膝,“李医生,你人真好,可我害怕你也是我妄想出来的……”

    旁人看来,这个赵翠花似乎是把李子川当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每天都在期待和他的见面。

    这天,赵翠花又讲了刘医生变成怪物要杀她的幻觉,主动解释说这肯定是因为她讨厌吃药,刘医生又对她太凶了。

    “王婶子应该是我自我意识的投射吧?我想要一个同样病得很重的同伴。”

    “今天要聊什么?”赵安夏双手撑在身后,笑意盈盈。

    她还讲了张老太和王婶子,王婶子也病得不轻,张老太很爱她的老伴。

    赵安夏笃定自己找到了一个能逃出去的缝隙,只要再加点力气,就能豁开足够大的口子。

    “李医生真是善良啊,不过那个女孩确实可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么重的病。”护士们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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