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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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哎了声，忙去找空地歇息，捡石头架锅煮水喂骆驼。
“她不懂。你也不懂。”余老太爷端起碗，沿着碗沿喝着水。
李赖皮气若游丝告饶，再也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扬，一个劲道：“五皇子，我招。”
“老太爷，咱们到大楚了。”随从富贵从骆驼上滑下来，跑到余老太爷面前高兴地道。
余老太爷掰了一块吃了，笑眯眯道：“这大皇子府上的商人真是阔绰，送给咱们的干粮，都是上好的白面，大方得很。”
梁恂神色冰冷，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下令道：“刮！”
馒头烤得外面金黄，富贵小心吹了吹灰，递给了余老太爷。
牟晋善分析道：“东翁，此事不一定是大皇子所为。大皇子如何能不明白，粮食价钱大动，会引起天下大乱，这般做，对他并无好处。我以为，背后肯定有人故意挑拨。”
西梁
如今这些金子被抢走，再大摇大摆拿出些来，骗走他们金贵的粮食，引得粮食大涨，民众恐慌。
“东翁，息怒息怒。”牟晋善劝说着，拧眉沉思，“这里面肯定有诈。西川，你将外面的情形再说得仔细些。”
虞冯老钱下去忙碌了，虞昉继续望天沉思。
牟晋善心情很是复杂，放下金饼，道：“东翁可也是想到了雍州府？”
余老太爷咂摸着嘴，想起就忍不住地兴奋：“咱们余家，要变成余氏，余宅的匾额，以后该变成余府。呵呵，史书上，说不定能记下一笔。”
“咱们搅得西梁大乱，这时西梁的粮食价钱，只怕翻了天，呵呵，大皇子梁恪，五皇子梁恂两兄弟。肯定打了起来。”
富贵被骂，依然眉开眼笑道：“小的愚钝，老太爷教教小的。”
富贵忙赔笑，手上不停，将干得跟石头一样的馒头架在火上烤，道：“是是是，是小的说错了。只这一趟出来，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老太爷有丁点的不好，老太太要打小的板子。”
梁恂怒将金饼子砸回匣子中，狰狞着道：“都得靠这些金子！”
牟晋善听得眉头紧皱，梁恂亦阴沉着脸。这时，护卫将从李赖皮家中抄来的家财，陆续抬了进来。
“是！”老钱笑得牙不见眼，一跃三丈高。
梁恂脸色阴沉，骂道：“粮食价钱大乱，紧跟着百姓会大乱！谷满仓是老大门下走狗的铺子，他以为在夏州，就能打击我，蠢货，他这是要亡了西梁！”
李赖皮贪财，经常以次充好，梁恪却视而不见，梁恂早就想收拾他，只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
梁恂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虞昉！简直欺人太甚！”
真是个漂亮的废物！
梁恂拿起金饼仔细打量，金饼成色上好，形状大小不一。
虞昉淡淡道：“以后再灭他们全族。”
就算是死了，他也不悔！
牟晋善心道也是，不再多言，上前亲自帮着铺纸磨墨。
富贵不以为意道：“他们赚了大钱，这点干粮算得甚。”
“你看你，说你不懂，你真是不懂。”余老太爷嫌弃不已。
她绞尽脑汁，收刮编出来送给景元帝的情信，好似没起什么作用。
走这一趟，是他平生以来最激动，最值得炫耀之事。
“老子身子硬朗得很！”余老太爷示意富贵将碗放在他身边，瞥着他不客气骂。
梁恂挥手让护卫离开，也不管李赖皮光着身子流血不止，听他哆嗦着招了一通。
“东翁，谷满仓不缺粮，他们的粮食，究竟去了何处，这才是关键之处。”
梁恂负手在后，立在廊檐下，抬着下巴示意：“就扔在这里，别脏了我的屋子。”
李赖皮被重重扔在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撞在冰冷的石头上，痛得嗷嗷叫唤。
“闪电战。”虞昉道，“要快，迅速，不计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这是最坏的打算，也只是我的猜测。要想证实究竟情形如何，张达善他们的反应是最直接，最准确的结果。”
牟晋善清楚梁恂的愤怒，他可能想到了这些金子，本是属于西梁，来自大楚的岁币。
绵延看不到尽头的群山，雪后白茫茫，薄雾缥缈。
牟晋善沉默了下，道：“东翁有何打算？”
虞冯神色凝重，道：“打陕州不过是手到擒来。只西梁那边，梁恂肯定会趁机动手。”
护卫上前，摁住李赖皮，几下就将他的衣衫剥了下来，冰冷锋利的刀，在他手臂上挥过。
梁恂冷冷道：“她弄得夏州兵荒马乱，我要数倍奉还！”
这边，驼队带着粮食到了雍州府，夏州府的梁恂气得快发疯。
富贵虽听不大明白，不过还是开心不已。余家发达，凭着他的忠心，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他才不要跟景元帝一样，变成根棒槌，让虞老抠先得意一阵，等下再告诉他棒槌之事。
牟晋善也头疼，因五万贯岁赐之事，梁恂被庆文帝责骂。幸亏大楚朝廷已允诺，早些将余下的二十万贯钱交给他们，庆文帝方未再多言。
梁恂摇头，坚决地道：“等阿爹的旨意下来，只怕京都都已大乱了。”
看到虞冯手上的棍子，手痒起来，想要去夺，很快又收了回去。
“冤枉啊，五皇子冤枉啊！”李赖皮吓得头皮发麻，想到有他娘，有梁恪，还是强自稳住喊冤。
虞冯感慨地道：“建安城那边没人，我们只能靠猜，好比是睁眼瞎。等闻十三到后，盼着他能及时传些有用的消息来。”
虞昉拢了拢风帽，长睫眨了眨，惆怅地道：“钱粮兵器，那我只能从陕州抢了。”
陕州有了消息，不知余老太爷一行，在夏州可还顺利。
“五皇子，谷满仓老老实实做买卖，有人买粮食，我就卖，我犯了何罪，五皇子要活剐我，活剐我阿娘。我死了无人在意，我阿娘蒙受不白之冤，有大皇子替她伸冤啊！”
四下一片寂静，荒凉得只有雀鸟偶尔懒洋洋飞过。随着太阳的升起，这片白中逐渐出现了黑点，走近了，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一群双峰驼队出现在了山顶。
“这金饼子，我总觉着眼熟。”
“出手阔绰，不计价钱，只要粮食。西梁的豪商，李赖皮如何不清楚，他们也没瞒着，承认是从大楚去的豪商。你看，这个狗东西，卖粮食给大楚，是砍头抄家的大罪，他都敢做。
谷满仓的掌柜李石柱，人称李赖皮，他亲娘是梁恪乳母，靠着这层关系，被梁恪放在了夏州的谷满仓做掌柜。
余老太爷嘴里喷着白气，望着山底，长长舒了口气，笑道：“就地歇息，咱们煮些热水吃，给骆驼也喂些粮食。上山容易下山难，没它们，咱们这一趟可走不了。”
李赖皮冷得缩成一团，手臂剧痛，他几乎快晕死过去，连叫都叫不出来，牙齿咯咯发抖。
老钱顿时咧嘴笑了，摩拳擦掌道：“到时候让我来，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多少人命死在他手上，他就不配为人，下辈子该沦为蛆虫，狗粪！”
老钱这时道：“将军，张达善他们坏事做尽，要是他们交出布防图，将军可是打算放过他们？”
梁恂写好手书，交给了西川：“快去，别耽搁。”
梁恂脑子下意识想到了雍州府，他冷笑一声，道：“老大不会这般做，但他那群狐假虎威的走狗敢！谷满仓是他的铺子，惹出这般大的事，他脱不了干系。等老子腾出手，再来收拾他！现在先不追究粮食去了何处，先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牟晋善愣了下，道：“东翁，常平仓也没多少粮食了，要是放出去，得等到夏收方能有粮。东翁先斩后奏，恐又要被陛下责骂。东翁可要先向朝廷请旨？”
虞昉皱眉，道：“就蛆虫就够了，狗粪能肥地。”
两人走上前，护卫忙打开最贵重的匣子，里面装满了黄橙橙金饼。
富贵得余老太爷嘱咐了一通，赶忙叫上两个亲信，骑上骆驼先行离开。
梁恂沉声道：“李赖皮，粮食去了何处，你究竟与谁做了交易。要是不说，老子将你，还有你家人，都活剐了，片成肉，煮给那些饿着肚皮的流民吃。”
西川忙道：“先前东山粮食行的章掌柜来了，说是察觉到这些时日铺子的买卖很不对劲。来买粮食的百姓多了，哪怕没钱的，借钱也要买上一些。章掌柜就多了个心眼，去谷满仓粮食行暗自打听了下，谷满仓粮食行的陈粮粗粮涨了价，起初，一斤先是涨一个大钱，细粮新粮则不变。毕竟过年过节，买粮食的多了些，涨一个两个，甚至五个大钱都不奇怪。这样一直到年后，谷满仓粮食行的价钱，粗粮陈粮突然翻了两倍，细粮新粮则翻了三倍。尽管如此，拿钱也买不到粮食，谷满仓称粮食卖完了。百姓一下恐慌起来，涌入东山粮食行买粮。章掌柜哪敢卖，赶紧来王府寻找王爷。王爷那时尚在从京城回来的途中，还没到夏州，府里的管事也不敢做主。等王爷回来，夏州粮食价钱已经到了天价，其他州府也跟着涨了价。”
余老太爷压低声音道：“富贵，你赶快下山，将消息传回去。”
“我招，五皇子，我招。”
西川拿着手书跑了出去，梁恂一拍案几，道：“派人去抄了李赖皮家，将他捉来，我要好生审！”
李赖皮的宅子，离夏州王府约莫两炷香的路程，梁恂的兵将很快将他捆了来。
牟晋善愣了下，道：“也是，谷满仓的李赖皮，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余老太爷坐在背风处烤火，干柴噼里啪啦烧，火光映着他红黑皲裂的脸，罐子里的水咕噜噜，富贵垫了布巾，抓着罐耳倒了碗递过去：“老太爷身子身子不好，再忍一忍，回到府城便能歇着了。”
] 富贵哎了声，忙去找空地歇息，捡石头架锅煮水喂骆驼。
“她不懂。你也不懂。”余老太爷端起碗，沿着碗沿喝着水。
李赖皮气若游丝告饶，再也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扬，一个劲道：“五皇子，我招。”
“老太爷，咱们到大楚了。”随从富贵从骆驼上滑下来，跑到余老太爷面前高兴地道。
余老太爷掰了一块吃了，笑眯眯道：“这大皇子府上的商人真是阔绰，送给咱们的干粮，都是上好的白面，大方得很。”
梁恂神色冰冷，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下令道：“刮！”
馒头烤得外面金黄，富贵小心吹了吹灰，递给了余老太爷。
牟晋善分析道：“东翁，此事不一定是大皇子所为。大皇子如何能不明白，粮食价钱大动，会引起天下大乱，这般做，对他并无好处。我以为，背后肯定有人故意挑拨。”
西梁
如今这些金子被抢走，再大摇大摆拿出些来，骗走他们金贵的粮食，引得粮食大涨，民众恐慌。
“东翁，息怒息怒。”牟晋善劝说着，拧眉沉思，“这里面肯定有诈。西川，你将外面的情形再说得仔细些。”
虞冯老钱下去忙碌了，虞昉继续望天沉思。
牟晋善心情很是复杂，放下金饼，道：“东翁可也是想到了雍州府？”
余老太爷咂摸着嘴，想起就忍不住地兴奋：“咱们余家，要变成余氏，余宅的匾额，以后该变成余府。呵呵，史书上，说不定能记下一笔。”
“咱们搅得西梁大乱，这时西梁的粮食价钱，只怕翻了天，呵呵，大皇子梁恪，五皇子梁恂两兄弟。肯定打了起来。”
富贵被骂，依然眉开眼笑道：“小的愚钝，老太爷教教小的。”
富贵忙赔笑，手上不停，将干得跟石头一样的馒头架在火上烤，道：“是是是，是小的说错了。只这一趟出来，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老太爷有丁点的不好，老太太要打小的板子。”
梁恂怒将金饼子砸回匣子中，狰狞着道：“都得靠这些金子！”
牟晋善听得眉头紧皱，梁恂亦阴沉着脸。这时，护卫将从李赖皮家中抄来的家财，陆续抬了进来。
“是！”老钱笑得牙不见眼，一跃三丈高。
梁恂脸色阴沉，骂道：“粮食价钱大乱，紧跟着百姓会大乱！谷满仓是老大门下走狗的铺子，他以为在夏州，就能打击我，蠢货，他这是要亡了西梁！”
李赖皮贪财，经常以次充好，梁恪却视而不见，梁恂早就想收拾他，只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
梁恂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虞昉！简直欺人太甚！”
真是个漂亮的废物！
梁恂拿起金饼仔细打量，金饼成色上好，形状大小不一。
虞昉淡淡道：“以后再灭他们全族。”
就算是死了，他也不悔！
牟晋善心道也是，不再多言，上前亲自帮着铺纸磨墨。
富贵不以为意道：“他们赚了大钱，这点干粮算得甚。”
“你看你，说你不懂，你真是不懂。”余老太爷嫌弃不已。
她绞尽脑汁，收刮编出来送给景元帝的情信，好似没起什么作用。
走这一趟，是他平生以来最激动，最值得炫耀之事。
“老子身子硬朗得很！”余老太爷示意富贵将碗放在他身边，瞥着他不客气骂。
梁恂挥手让护卫离开，也不管李赖皮光着身子流血不止，听他哆嗦着招了一通。
“东翁，谷满仓不缺粮，他们的粮食，究竟去了何处，这才是关键之处。”
梁恂负手在后，立在廊檐下，抬着下巴示意：“就扔在这里，别脏了我的屋子。”
李赖皮被重重扔在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撞在冰冷的石头上，痛得嗷嗷叫唤。
“闪电战。”虞昉道，“要快，迅速，不计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这是最坏的打算，也只是我的猜测。要想证实究竟情形如何，张达善他们的反应是最直接，最准确的结果。”
牟晋善清楚梁恂的愤怒，他可能想到了这些金子，本是属于西梁，来自大楚的岁币。
绵延看不到尽头的群山，雪后白茫茫，薄雾缥缈。
牟晋善沉默了下，道：“东翁有何打算？”
虞冯神色凝重，道：“打陕州不过是手到擒来。只西梁那边，梁恂肯定会趁机动手。”
护卫上前，摁住李赖皮，几下就将他的衣衫剥了下来，冰冷锋利的刀，在他手臂上挥过。
梁恂冷冷道：“她弄得夏州兵荒马乱，我要数倍奉还！”
这边，驼队带着粮食到了雍州府，夏州府的梁恂气得快发疯。
富贵虽听不大明白，不过还是开心不已。余家发达，凭着他的忠心，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他才不要跟景元帝一样，变成根棒槌，让虞老抠先得意一阵，等下再告诉他棒槌之事。
牟晋善也头疼，因五万贯岁赐之事，梁恂被庆文帝责骂。幸亏大楚朝廷已允诺，早些将余下的二十万贯钱交给他们，庆文帝方未再多言。
梁恂摇头，坚决地道：“等阿爹的旨意下来，只怕京都都已大乱了。”
看到虞冯手上的棍子，手痒起来，想要去夺，很快又收了回去。
“冤枉啊，五皇子冤枉啊！”李赖皮吓得头皮发麻，想到有他娘，有梁恪，还是强自稳住喊冤。
虞冯感慨地道：“建安城那边没人，我们只能靠猜，好比是睁眼瞎。等闻十三到后，盼着他能及时传些有用的消息来。”
虞昉拢了拢风帽，长睫眨了眨，惆怅地道：“钱粮兵器，那我只能从陕州抢了。”
陕州有了消息，不知余老太爷一行，在夏州可还顺利。
“五皇子，谷满仓老老实实做买卖，有人买粮食，我就卖，我犯了何罪，五皇子要活剐我，活剐我阿娘。我死了无人在意，我阿娘蒙受不白之冤，有大皇子替她伸冤啊！”
四下一片寂静，荒凉得只有雀鸟偶尔懒洋洋飞过。随着太阳的升起，这片白中逐渐出现了黑点，走近了，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一群双峰驼队出现在了山顶。
“这金饼子，我总觉着眼熟。”
“出手阔绰，不计价钱，只要粮食。西梁的豪商，李赖皮如何不清楚，他们也没瞒着，承认是从大楚去的豪商。你看，这个狗东西，卖粮食给大楚，是砍头抄家的大罪，他都敢做。
谷满仓的掌柜李石柱，人称李赖皮，他亲娘是梁恪乳母，靠着这层关系，被梁恪放在了夏州的谷满仓做掌柜。
余老太爷嘴里喷着白气，望着山底，长长舒了口气，笑道：“就地歇息，咱们煮些热水吃，给骆驼也喂些粮食。上山容易下山难，没它们，咱们这一趟可走不了。”
李赖皮冷得缩成一团，手臂剧痛，他几乎快晕死过去，连叫都叫不出来，牙齿咯咯发抖。
老钱顿时咧嘴笑了，摩拳擦掌道：“到时候让我来，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多少人命死在他手上，他就不配为人，下辈子该沦为蛆虫，狗粪！”
老钱这时道：“将军，张达善他们坏事做尽，要是他们交出布防图，将军可是打算放过他们？”
梁恂写好手书，交给了西川：“快去，别耽搁。”
梁恂脑子下意识想到了雍州府，他冷笑一声，道：“老大不会这般做，但他那群狐假虎威的走狗敢！谷满仓是他的铺子，惹出这般大的事，他脱不了干系。等老子腾出手，再来收拾他！现在先不追究粮食去了何处，先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牟晋善愣了下，道：“东翁，常平仓也没多少粮食了，要是放出去，得等到夏收方能有粮。东翁先斩后奏，恐又要被陛下责骂。东翁可要先向朝廷请旨？”
虞昉皱眉，道：“就蛆虫就够了，狗粪能肥地。”
两人走上前，护卫忙打开最贵重的匣子，里面装满了黄橙橙金饼。
富贵得余老太爷嘱咐了一通，赶忙叫上两个亲信，骑上骆驼先行离开。
梁恂沉声道：“李赖皮，粮食去了何处，你究竟与谁做了交易。要是不说，老子将你，还有你家人，都活剐了，片成肉，煮给那些饿着肚皮的流民吃。”
西川忙道：“先前东山粮食行的章掌柜来了，说是察觉到这些时日铺子的买卖很不对劲。来买粮食的百姓多了，哪怕没钱的，借钱也要买上一些。章掌柜就多了个心眼，去谷满仓粮食行暗自打听了下，谷满仓粮食行的陈粮粗粮涨了价，起初，一斤先是涨一个大钱，细粮新粮则不变。毕竟过年过节，买粮食的多了些，涨一个两个，甚至五个大钱都不奇怪。这样一直到年后，谷满仓粮食行的价钱，粗粮陈粮突然翻了两倍，细粮新粮则翻了三倍。尽管如此，拿钱也买不到粮食，谷满仓称粮食卖完了。百姓一下恐慌起来，涌入东山粮食行买粮。章掌柜哪敢卖，赶紧来王府寻找王爷。王爷那时尚在从京城回来的途中，还没到夏州，府里的管事也不敢做主。等王爷回来，夏州粮食价钱已经到了天价，其他州府也跟着涨了价。”
余老太爷压低声音道：“富贵，你赶快下山，将消息传回去。”
“我招，五皇子，我招。”
西川拿着手书跑了出去，梁恂一拍案几，道：“派人去抄了李赖皮家，将他捉来，我要好生审！”
李赖皮的宅子，离夏州王府约莫两炷香的路程，梁恂的兵将很快将他捆了来。
牟晋善愣了下，道：“也是，谷满仓的李赖皮，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余老太爷坐在背风处烤火，干柴噼里啪啦烧，火光映着他红黑皲裂的脸，罐子里的水咕噜噜，富贵垫了布巾，抓着罐耳倒了碗递过去：“老太爷身子身子不好，再忍一忍，回到府城便能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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