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

[    【作者竹涧青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场上的少年表情变得惊慌，左顾右盼，终于锁定了那些小混混逃跑的方向。

    音乐变得悠长沉重，厚重的大提琴的声音昭示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多了一把枪，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但是人们看着池惊澜此刻自由滑节目的开头，突然就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了，池惊澜这一次的自由滑节目《小丑》，不可能是什么活泼可爱的小丑。

    刚才背景音乐中的那一声，是枪响。

    这是一部犯罪电影，却又不完全是一部犯罪电影。

    他们看着冰场上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惊恐地后退了几步，却又忍不住上前确认什么的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后外点冰四周，起跳和落冰的飘逸感都减少了许多，显得势大力沉很多。

    他进入了幻想，幻想里他的发言受到了众人的鼓掌，甚至主持人还邀请他登上舞台，他们夸奖他，鼓励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温暖拥抱。

    从这一刻起，小丑从受害者变成了猎人。

    谈论着哥谭形式严峻，有人在说生意难做，有人在抱怨垃圾太多，还有新闻说房地产产业普遍对持续上涨的石油价格表示担忧。

    但或许只有小丑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池惊澜不知道那些裁判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他也完全不会在意。

    “咚。”

    让人瞬间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这一次不一样。

    看到了希望却又马上被扑灭了希望的小丑一个人落寞地下车，独自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回了家。

    有人抢走了小丑的宣传牌，放肆地笑着把小丑引到了小巷子里，木牌拍向小丑的头随后碎成两半，一群人围住小丑，发泄般揍了他一顿。

    但他们也毫无其他办法，昨天他们就接到了消息之后要收敛，只能捏着鼻子吃哑巴亏。

    其实观众们原以为今天池惊澜鲜艳的妆容和服饰，应该是个活泼的节目，就算不少人在赛前已经知道了池惊澜的自由滑节目名称是叫《小丑》，却仍然是这么认为的。

    观众席也安静了下来，今天的池惊澜和以前相比太不一样了，他们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看着赛场上的少年注意力都很集中。

    他们当着他的面，杂碎了那面他代表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的广告牌，小丑被他们大笑着打倒在肮脏腐烂的垃圾堆之中，唇角的红不再是小丑妆里嘴唇的红，而是猩红的血液。

    正好朝着面前裁判席的方向，他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像设定好的机械一般，显得有些诡异。

    他追了上去。

    他恳求医生加大药量，因为他太痛苦了，他希望用药物来麻痹自己。

    小丑被狠狠捉弄了一顿。

    不过无论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枪响的那一刻的小丑都是无比慌张的。

    他想往喜剧发展，却无人理解。

    家里有妈妈等着他，那是一段很温馨的时光，他和母亲聊天，和母亲一起看脱口秀。

    回到工作的地方，同事兰德尔给了小丑一把枪，然后小丑就被上司召见了，上司对他的工作不满，甲方因为广告牌的丢失，投诉到了小丑的上司这边，于是上司便把满腔怒气发泄在了小丑身上。

    后外点冰四周跳。

    然后他一点一点站起来，旋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可池惊澜的表情有点割裂的是，此刻开头的背景音乐却是无比轻快，活泼的。

    但实际上池惊澜起跳时的刀齿点冰，和落冰时冰刀印入冰面溅起的冰花最标准最优秀的轻巧，只是给人的感觉变得沉重了而已，让再龟毛的裁判也根本挑不出来一点错处。

    甚至已经有人在心底想好了下次池惊澜在国内比赛再撞上他们，应该怎么给他好看。

    那些小混混离开了，独留小丑一个人满身淤青地躺在满地脏污之中。

    好不容易再得到了一个龚总，小丑去儿童医院给小朋友们表演，一开始其乐融融大家都很开心，但很不幸，大概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小丑的枪掉了出来。

    少年蜷缩起来，高速地旋转，几乎出现了残影，像是把自己封锁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大喘着气，喉咙发出犹如破风箱的声音努力追赶，但却被人流挡住，被道路上急来急往的车流挡住，不仅没有拉近距离，甚至还差点被一辆车撞到，只能仓皇地后退。

    只见池惊澜在高速的直立旋转中突然冰刀一踩冰面，发出“咚”的一声，猛地停了下来。

    而后有人在街边即兴弹奏着钢琴，传出轻快活泼的钢琴曲，小丑举着广告牌，在人来人往的路中央伴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舞蹈。

    解决掉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小流氓，小流氓倒在了楼梯上，小丑拎起他的包，看了一眼遍

    这是他最熟悉的跳跃，而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快和车撞上的时候，后退时必定用的也是自己最熟悉的姿态。

    沉闷的一声清楚的被追随少年的镜头收入其中。

    或许是为了梦想做准备，或许是为了寻求一片精神的净土，小丑在家里看着电视里的脱口秀自导自演。

    一个节目名字代表不了什么，何况小丑又不是不能活泼可爱，毕竟池惊澜的年龄摆在那里，其他同龄的运动员都是活泼风格的节目，观众们觉得池惊澜也该有一个了。

    冰场上的少年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池惊澜听到了来自自己胸腔之中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他最后扫了一眼观众席，冷静地闭上了双眼。

    拉入了节目选曲的原电影——《小丑》。

    即使他的反抗是把那些人全杀了。

    冰场上的少年犹如被撞飞了一般向后腾空而起，沉重地落地之后却丝毫不敢停顿，冰刀蹬冰两下，再一次拼命般向前追去。

    广播里谈论着什么？

    ——音乐响起了。

    赛前人们没注意到，这时候注意到了，心突然颤了颤。

    他手里还拿着兰德尔送他的那把枪。

    那是压倒小丑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丑不会表达悲伤，他表达悲伤的方式是疯狂地大笑。

    没有人关心底层人民的生活，主角用手指强行提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又诡异的笑容。

    小丑去看心理医生，递给心理医生的日记里写着——我希望我死比我活更有意义。

    然后——

    那是幻想，也是小丑的自救。

    他被投诉，被上司开除，也被给他枪的兰德尔背叛。

    这一刻，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被他清空了，只剩下脚下的冰刀和冰面。

    眉眼弯起，唇角一点点向上扬，缓慢而匀速，一下子就为他整个人带上一抹荒诞和诡异。

    往常来说，像这种需要奔跑的场景，池惊澜都会在这里安排一个跳跃，并且通常都是3A，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向前的跳跃。

    他唇角蔓延出去的那一点红，本来并不引人注目，这时候却一下子显眼了起来。

    这就是池惊澜自由滑的开场。

    池惊澜对4T的熟悉，已经到达了他可以根据节目的表演适当改变跳跃的细节又不影响评分的地步。

    “嘭”的一声，把观众们都吓了一跳。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荒诞的生活和口袋里的枪终于点燃了小丑心中的火焰，他拿起了枪反抗。

    电影的开场是主角坐在一面镜子面前，给自己画上小丑的妆容，耳畔的广播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向前奔跑，总是带着希望的。

    ——蹲踞式旋转。

    全场大概只有几个人此刻很不开心，就是池惊澜正前方的裁判们。

    在他心底，那几位裁判已经判了死刑。

    母亲害怕地大声喊他的名字，小丑堵着窗上子弹射出的洞，强作镇定地安抚住了母亲。

    小丑在火车上逗笑小孩却被母亲阻止，当场发病，疯狂的大笑惹来了一车人奇怪的目光。

发挥得都很好，自己可不能落后啊。

    但这一次小丑不再像之前被抢了广告牌时躺在地上了。

    这一瞬间看起来似乎很快乐，下一瞬间却变故陡生。

    可是小丑哪里有钱？

    池惊澜猛的后退一步，冰刀在冰面上刻下深深地哼唧，就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一样。

    他垂着头走出工作的地方，跑到肮脏发臭的垃圾堆里发泄了一通，佝偻着身体回了家。

    有些荒诞的氛围，让池惊澜一下子就把众人拉进了他的表演之中。

    冰场上的少年也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打倒了一般，无助瑟缩地蜷缩起瘦小的身躯。

    冰场上少年的表演也变得自信、喜悦。

    事业了的小丑甚至没来得及卸下自己的妆容，落魄地乘地铁回家，却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小流氓骚扰，他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被那些人围了起来，小丑再一次遭到了殴打。

    这是小丑的英雄梦，可无处给他施展。

    小丑不小心开了枪。

    小丑精疲力尽地追进了那个黑乎乎的小巷子，却没想到落入了那些小混混们的圈套。

    明明小丑是受害人，明明是他被一群小混混抢劫殴打，上司却说是小丑的问题，把他批得体无完肤，还要求他赔偿广告牌。

    池惊澜从上场到现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把向来都是等着选手们尊敬崇拜的目光的裁判们给气坏了。

    所以，池惊澜这一次选择了4T。

    追混混们的小丑是无助又彷徨的，他甚至追不上，眼看着他们带着广告牌越跑越远，最后身影消失在了一个昏暗的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