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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刚才我实在没忍住,问了句小池他给你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是真的吗?”

    等她回到训练场,便看到了直接坐到了她的位置上作威作福的某位大传奇,以及表情苦哈哈,但比面对她的时候还要崇拜信服,训练的一丝不苟的小崽子们。

    她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些情绪藏得很深了,结果在池惊澜眼中就是皇帝的新衣不成,这是什么妖孽的观察力。

    她当时不理解为何池澜明明已经很累了,明明身上的旧伤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疼,明明可以风风光光地退场,却还要顶着众人的不理解甚至于谩骂嘲讽,宁愿累垮自己也不愿停下来休息片刻。

    “刷刷刷——”

    这下她确定了,池惊澜说的那些是真的,就这样简单地收获了一个陈大主席的童年大黑料,她简直笑到不行。

    ——他把师兄给忘了。

    但师兄不一样,这才一下午的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当然也有他没再掩饰比较放肆的原因, 不过继续这样下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 师兄就能靠自己抿出他的身份和真相。

    好一会,她才无奈地笑笑,答的不是“好的”,而是“我努力”。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汇报啊。”

    池惊澜眼睛每略过一个人,他手中的教练记录本上就会多出好几行字,孙莹莹坐在他身旁,看着池惊澜的记录连连点头,时不时补充几句,两人头一次以这种方式合作,便高效地用一个下午敲定完了所有男队运动员的新冲刺训练计划。

    于是结束一天辛苦的训练,花滑男队的所有运动员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池惊澜和孙莹莹的“惊喜”。

    池惊澜看到自家师兄笑眯眯的神情, 悄咪咪地后撤了一步,终于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忘了什么。

    少年神情认真,孙莹莹骤然沉默。

    以为自家新上司是沉稳严肃的类型,结果刚才一个电话情绪跌宕起伏,一会哭一会笑的,最后居然还演起了没有一点演技的戏,所以是个不自知的逗逼吗,这不科学啊——!

    “等等。”孙莹莹及时喊住了他。

    池惊澜抬头,发现是自家师兄,就是不知为何,自家师兄笑得很好看,让他有点冷冷的。

    这样敏锐的观察力, 该说不说不愧是凌榆的挚友吗?池惊澜心中不由感慨道。

    “咳咳,小孙啊,你现在作为花滑队的总教练,还是要对手下的运动员,尤其是好苗子们,更上心一点呀,对不对?加油,我这还有点事忙,先挂了哈。”

    “师兄,借一步说话?”

    果然传奇就是传奇,也只有他才能让这群上蹿下跳不省心的小崽子门都如此折服吧。

    最终他虽然是失败了,可若是没有他的抗争,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功。

    “莹莹姐,我不需要愧疚和小心,你的父亲是一个英雄,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如今依然如此认为。”

    “喂,喂?怎么听不见声音,是不是信号不好,挂了。”

    ……咳咳, 没有说陈志国笨的意思, 池惊澜在心中严谨地打了个补丁。

    基本都是针对他们的难点痛点的,训练量算不上太高,但绝对量身打造,能让每一个人都能在叫苦不迭中提升一大截。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刚才池惊澜的那句“惊为天人”的回答,孙莹莹眯了眯眼,心生一计,趁着陈志国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笑眯眯地开口。

    只不过当初那个沉默又决绝的疯子实在承担的太多,过得太苦,这辈子的小疯子,他们不会让他再受这些苦了。

    后来她也是经历了许多才明白。

    心情极好的孙总教练跟队医打了声招呼,把诊断报告重新归还给队医归档,然后哼着小调出了门。

    然后他就被池惊澜轻车熟路地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真的很偏僻,没

    “呃。”陈志国想起这通电话最初的原因,噎了一下,果断甩锅。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过这样也好,这才是体育竞技啊。

    括弧,是之前孙莹莹对池惊澜说的“不要手下留情,往死里练”的恶魔版本。

    陈志国可比她还要小上个几岁,这么喊她,大姐大顿时不太爽。

    助理内心的奔溃无人能知,而另一边,孙莹莹看着瞬间发出忙音的手机,挑了挑眉,在队医惊诧的眼神中,更是再一次毫无形象地笑倒。

    可这其中的艰辛不是谁都能忍受的——没有体能师,没有教练,也没有队医,池澜可以说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骨子里要是不带点决绝的疯劲,没人能撑的下来。

    听完故事猛男落泪的某主席大手一挥如此道。

    电话对面的陈志国本身还有些心虚,闻言顿时沉默。

    “小师弟,你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哀嚎声一时突破天际,把隔壁馆的人都吓了一跳,探头探脑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说陈志国大概是全部的心思都投到了花滑这项事业上, 在其他方面上有时会有些呆呆的, 如果池惊澜这次没有主动坦白,他如果想要察觉真相, 恐怕确实得靠别人的大漏勺。

    好像确实是这样, 池惊澜眨了眨眼,不由沉默了几秒。

    孙莹莹瞥了眼窗外依旧没散甚至越聚越多的热闹,想了想自己的秀发,轻飘飘地开口反问道。

的底线结束了他的生命,早在几十年前,池澜就能终结那些黑暗。

    他想疯就疯,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要让他疯的自在,疯的潇洒!

    少年站在她身旁一同看着,在热闹的嘈杂中,轻声开口,却在孙莹莹耳边炸响。

    师兄挂着温和的笑但嗖嗖冒冷气什么的,着实是有些鬼畜。

    孙莹莹颇为感慨的点点头,乐得轻松自在,直接坐一旁观察了,甚至连教练的小本本都直接给到了池惊澜手上。

    “什么,你问。”陈志国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她看看身旁面色沉静的少年,也能猜到原因。

    而且如果事情发展到等师兄自己发现真相的那种地步的话, 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池惊澜给自己定的恢复训练计划可比他们所有人的都要狠多了,其他人不服不行,却也都想给自己争口气。

    不过他也不想再收敛了, 在亲近的人面前还要披着马甲不仅累, 也实在没什么意义, 如果他们有疑问来问他,他就直接坦白,如果不问, 那么他就顺其自然,现在的池惊澜想的很开。

    孙莹莹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她偶然撞见过几次池澜旧伤复发的模样,那时因为池澜身上的气势太锐利,她没敢上前,后来大概是池澜发现了她的存在,闷声不吭地又换了地方,之后孙莹莹就没再见过。

    所以他不能停,他必须一刻不停地去争。

    孙莹莹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一个萝卜一个坑,满眼斗志昂扬的小崽子们,满意地点点头。

    这其中固然有热爱的,可更多的,是因为池澜清楚,如果他退下去,那就如了太多人的愿,好不容易搅起的风浪会立马变回一潭死水,好不容易变得好一点的形势又会变回曾经的一团糟,那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对了,陈主席,还有一个问题我有点好奇。”

    但实际上,池澜的消失基本都是因为旧伤复发——他会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个人满头冷汗但又面无表情地等待着那些痛楚减轻。

    池惊澜知道孙莹莹需要时间,没再逼她,输出完自己的想法,便走到了一旁。

    “真的吗?”

    不妙。

    正是当初那一环扣一环的因,包括她自己,才结出了如今最终胜利的果。

    传奇几乎不去医务室,医务室里的人也不会给他治疗,这是当时他们都众所周知的事情。

    正在努力和新任主席磨合的新晋助理:……您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池澜职业生涯末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后来这一点也成了人们泼向他身上的脏水,说他不敬业,说他总溜出去干不好的事,说什么的都有。

    现在坦白从宽应该还来得及吧,毕竟现在他伤还没好,嗯,师兄应该不能拿他怎么办,最多被宰几顿。

    正打算掏出手机问问凌榆要不要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面前突然笼罩下来了一片阴影。

    池澜为何不退?是不能退,而不是不想退。

    于是柯苑泽便看着自家小师弟小表情变幻了好几下,最后似乎是做出了决定,定格在了有点刻意的装乖,讨巧地朝他笑了笑,对他说。

    问题不大,他比赛攒下来的小金库应该撑得住。

    柯苑泽看着小少年带着一点点紧张的小表情,无奈又好笑,但自家的小师弟,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了。

    比起远在天边轻易揍不到他的师父, 近在咫尺的师兄似乎危险性更大一点, 更何况师兄可比师父聪明多了。

    ——池惊澜能完成自己的变态计划,他们的计划相比来说还要轻松不少,绝对不能完不成,大概都是这种想法,青少年的思想实在太好猜,孙莹莹一猜一个准。

    热血的,充满斗争的,谁都不服输的体育竞技。

    不过孙莹莹挺惊讶,虽然每个人都嚎地跟被人按在地上揍一样,但最终没有一个人说不练,也没有人退缩说要放弃,即使她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力。

    说完,孙莹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师父都知道自己身份了,那这样一来, 他的身份岂不是环师兄公开?

    下一秒,陈志国眼疾手快的秒挂断了电话,点点头,觉得自己演的天衣无缝,然后十分认真严肃地咳嗽了一声,看向面前表情怪异的助理,纳闷。

    柯苑泽自从池惊澜回来就在观察,默默观察了一下午,终于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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