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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办公室里年轻人
唐灿和小六同一年进了学校的招聘。和他们同一年进来的还有小孟，大家叫他孟孟，正好一个办公室。
第一回看到小孙父母，夫妻俩竟在办公室差点大吵一架：孩子爸爸上来就指责妈妈不着家，不管孩子，说到生气处还拍起了桌子，孩子妈妈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老师看看丈夫：“我得生活。”
小六说起父母，就没好心情。她说她的父母催婚，不关心自己，自私到令她恼火。她问大家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租，她想搬出来住。大家笑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跟着中介去看房了。一次梅舒颖问她：“你父母不爱你，怎么会给你买奔驰车？”小六说：“哪是为我？是为了他们的脸面！要是我开着一辆桑塔纳来上班，人家说这是谁谁谁的女儿，他们会没面子，我是无所谓的；再说考编制的时候他们自己提出的，只要我一考上了，就送我一辆奔驰车。我就考了这一次，考上了他没说话算话，他们见到谁就说这事，这就是他们要的面子。”
一次孟孟和夏雪两个人在办公室闲聊，说到找女朋友，夏雪说，找女朋友，喜欢的就可以，找老婆，得找个讲道理有分寸会退让的，不然，公主脾气的、不爱工作又不愿持家的，娶回来一家人又累又受气，一不小心还得离，孟孟听了，若有所思的发了好一阵的呆。
下班了，办公室里，夏雪还在填报名表：好的孩子样样好，每一项比赛夏雪都希望他们参加，可是时间精力不允许，况且训练落下的课程语数英科都得追着补习，老师之间可以协调，可是和孩子的时间精力协调那就难了；另一方面，孩子参训落下了功课，而任课老师抽不出时间给孩子补课也是经常有的，家长就会很不高兴，有些家长就以命令的口吻对班主任说：老师，你让xX老师给我孩子补课！班主任没有命令任课老师的权力，在找任课老师商量时，一不小心就里外不是人。
“放屁，你什么也不干，吃饭都在我爸妈家，4000元还不够？你说要多少？”
唐灿和孟孟教数学，他们有时争论一个问题，争论不下的时候就去找资深老师评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忘怼上对方一句：“你看，和你说了你还不信，xx老师也支持我，这下没话了吧？”有时互相调侃：“原来是这样的，xx老师的办法真不错，又学了一招！好好学习，你个学渣，我带着你吧。”
最后一次是小孙爷爷来的学校。小六和爷爷没说几句就僵了，小六嗓门又尖锐起来，爷爷也生气地说：“我跑过业务办过厂，见过的世面不少，我孙子那么聪明，只要老师好好教，怎么会教不好？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这个道理我老头子是知道的。”爷爷说这是在质疑老师的教学能力，把小六气坏了。
所以这报名也讲究田忌赛马。夏雪还在研究填表。
小六班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这么厉害？一次就考上了？高智商。”
“我读书考试从来没差过，我高中还参加过全国物理竞赛得过大奖，我给他们赚足了面子的，买辆车不该吗！”
夏雪把小六支开，拉着爷爷在办公室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一边劝一边和爷爷拉起来家常。
孟孟是编制外的。按说学校一百三五十个教师，编制满满，可还是缺人——缺的是能真正在一线教书的人。学校年纪大的老师也不多，但是按制度按规定在满额上课就那么几个，校长每周一两节课，诸如书法、校本、心理辅导之类的，三个副校长和教学处中层基本上也兼任一门主课，一周六七节课，另外德育处的、安保处的、后勤处、财务处等的一周兼任三五节七八节不等的诸如体育、劳技之类的课程；有的还能上一个班的考试主课，有的中层因为只能管老师，管不了学生，管不了课堂纪律，就上几节书法课、活动课之类的还嚷嚷着累。还有两个已过退休年龄的元老，因为在位时评上了高级教师，有资格提出延迟五年退休，就继续留在学校发挥余热。但年纪在那里，只能偶尔给哪个外出开会的领导代个课。听起来似乎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是就是缺老师，学校只好招聘了10个大学生代课。孟孟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虽然没有经验，流动性大，但经常超额超量的承担着学校的教学工作。但也正因此，他们任教的学科教学质量和编制内的老师差距还是肉眼可见的。
小六和夏雪面面相觑，劝他们打住。
小六和孟孟一个教语文，一个代数学。
小六和他俩不同。
这个学期开学迟，一眨眼就入夏，离期末考不远了，学习的时间捉襟见肘，任务却更加复杂繁重：学区阅读达标竞赛、艺术节比赛、运动会、书法团体赛、诗词创作大赛、征文比赛，还有防疫反诈的、全教育的工作。
《桃李结》
小六和孟孟是应届毕业，唐灿毕业后先做了半年的文秘，后又在蒲公英学校代课两年，谈了个恋爱，她比小六大了3岁。招聘进来时已经有了身孕，产假结束回到学校和夏雪搭班担任508班数学教学。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对学生也大多如此，偶尔发脾气却会脸色阴沉得让每个人都害怕。她嗓门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和小六大相庭径，小六总是在呵斥学生，三里路外都听得到她那尖锐的声音。
“可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钱我不够用。陆老师，你知道的，这里生活水平高，他们只给我每个月4000元，我还要给孩子买零食，我哪里够花？我得自己赚零花钱。”
小六和孟孟关系不错，不过夏雪看来，主要因为孟孟肯退让包容。孟孟给大家点奶茶，送到后，小六一看是“一点点”家的，一撇嘴：“孟孟，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一点点家的奶茶，我只喝古茗和莫卡乡村的。”说完，推开奶茶直接走掉了，留下大家面面相觑。夏雪开玩笑道：“孟孟是不是在追小六？”
小孙是个帅气的小伙，夏雪第一回在办公室看到被小 六叫到学校的小孙父母，认定是孩子妈妈基因强大。小孙妈妈来自于A省偏远山区，嫁给小孙爸爸后就没再出去上过班，小孙爸爸是本地拆二代。小孙长得可爱，反应也很快，就是贪玩任性不爱写作业。因为脑袋灵活，三年级以前语数成绩还看得过去，最次也在80以上。三年级是小学成绩分水岭。四年级小六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了，教谈语文。功课多了，内容难了，孩子的成绩更不稳定了，每次回家作业没写，小六就大发脾气，父母也一次次被请到了学校。
孟孟是个特别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他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但却有年轻小伙的活力，最重要的是你和他说话，他都会虚心听取，让他做点什么，从不推诿。夏雪曾预言，这是个成大事的男孩。梅舒颖笑笑：“我们老夏最可爱，什么话都要说出来才舒坦。”
原来，这小孙一直是爷爷奶奶在带，媳妇虽然不上班，但是老家朋友多，年轻爱玩也不着家，爷爷原来有个小工厂，为了这个宝贝孙子干脆把厂子租了出去。爷爷脾气急，他说就不信自己管得好一个厂子怎么会管不好自己的孙子。夏雪笑着说：“是的是的，小孙同学就是爱
夏雪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不好多插嘴，所以她和小六说过小事她这师傅不干涉，大事情最好能有商量，包括上课。小六处理小孙的问题，夏雪心里保留意见，但是小六不问，夏雪只能暗暗旁敲侧击提醒，无奈小六愣是没听进。
“屁话，我爸卖了厂子，还有拆迁几百万，不够你生活吗？”
小六正式入职后，学校指派夏雪是小六的师傅，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有过一个师徒结对仪式的。只是这一年的师徒相处生出些罅隙。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问题所致，每一届的学生里总会有些认知能力异于正常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家长不承认自己孩子有异常，有的虽有异常，却还没有达到进入特教学校的程度，义务教育阶段他们有权和正常孩子一样入学。如果教师的精力全放在这个别孩子身上，那么就是对全班学生的极其不公平，因为管这样一个孩子就基本没有时间精力去组织教学了。这些孩子名单会上报到区教育局；但名额有限，除此外，每到三四年级，学校内部还会上报一些班级里的特殊学生，他们比较多的是家庭因素行为习惯不良导致学习成绩特别落后，学校认定的特殊生，学校期末考试可以在实际成绩上再加25分后纳入班级计分，比如，某孩子考试的分30分，学校考核班级和任课老师的时候，给孩子加上25分，就是55分，再计入班级成绩进行考评。
小六是四五月提早到学校跟岗，当时让许琳珑带她，许琳珑说她从没看到过小六在办公室拿拖把抹布的样子。夏雪想九零后的独生子女，都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长大的，谁会干这些家务事？再则都知道你许琳珑在家里是一把家务好刷子，但是在办公室好像也没谁见过她拖地，擦桌子也只擦自己一张桌子。看来火眼金睛都是针对他人的了。
办公室大约二十平方的样子，摆了六张隔板式的办公桌，六个人的办公室有些拥挤。对着门的一排三张桌子是三个年轻人：唐灿、小六和孟孟，另一边正好是三个中老年：夏雪、许琳珑和梅舒颖。办公室就孟孟一个男的，孟孟和小六未婚。每张办公桌的中间侧放着一台电脑，这边的桌子两边一边码着一叠书本资料，一边放着水杯，笔筒，拥挤却还是整齐；另一边的三张办公桌上横七竖八的堆着课本、教案本、学生的几刀作业本，还有小玩意儿，喝了一半的奶茶杯子，作业本下面，冷不丁会冒出一块啃了一半长了绿毛的甜品；小六和孟孟的桌子旁边放着一张方凳，桌子上堆不下的书本、没批完的作业就被随手链接到了这些凳子上了。
孟孟委屈且真诚的样子道：“我们是哥们，是我刚才忘记了，她以前好像是说过的。给小六重新点一杯吧。”
唐灿的座位在里面。唐灿算得上能够恰到好处地把握分寸的人，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年纪，说话办事透出一种让人不得不服的“度”，着实不易。和小六不同，唐灿父母都是勤恳的农民。
] 20、办公室里年轻人
唐灿和小六同一年进了学校的招聘。和他们同一年进来的还有小孟，大家叫他孟孟，正好一个办公室。
第一回看到小孙父母，夫妻俩竟在办公室差点大吵一架：孩子爸爸上来就指责妈妈不着家，不管孩子，说到生气处还拍起了桌子，孩子妈妈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老师看看丈夫：“我得生活。”
小六说起父母，就没好心情。她说她的父母催婚，不关心自己，自私到令她恼火。她问大家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租，她想搬出来住。大家笑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跟着中介去看房了。一次梅舒颖问她：“你父母不爱你，怎么会给你买奔驰车？”小六说：“哪是为我？是为了他们的脸面！要是我开着一辆桑塔纳来上班，人家说这是谁谁谁的女儿，他们会没面子，我是无所谓的；再说考编制的时候他们自己提出的，只要我一考上了，就送我一辆奔驰车。我就考了这一次，考上了他没说话算话，他们见到谁就说这事，这就是他们要的面子。”
一次孟孟和夏雪两个人在办公室闲聊，说到找女朋友，夏雪说，找女朋友，喜欢的就可以，找老婆，得找个讲道理有分寸会退让的，不然，公主脾气的、不爱工作又不愿持家的，娶回来一家人又累又受气，一不小心还得离，孟孟听了，若有所思的发了好一阵的呆。
下班了，办公室里，夏雪还在填报名表：好的孩子样样好，每一项比赛夏雪都希望他们参加，可是时间精力不允许，况且训练落下的课程语数英科都得追着补习，老师之间可以协调，可是和孩子的时间精力协调那就难了；另一方面，孩子参训落下了功课，而任课老师抽不出时间给孩子补课也是经常有的，家长就会很不高兴，有些家长就以命令的口吻对班主任说：老师，你让xX老师给我孩子补课！班主任没有命令任课老师的权力，在找任课老师商量时，一不小心就里外不是人。
“放屁，你什么也不干，吃饭都在我爸妈家，4000元还不够？你说要多少？”
唐灿和孟孟教数学，他们有时争论一个问题，争论不下的时候就去找资深老师评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忘怼上对方一句：“你看，和你说了你还不信，xx老师也支持我，这下没话了吧？”有时互相调侃：“原来是这样的，xx老师的办法真不错，又学了一招！好好学习，你个学渣，我带着你吧。”
最后一次是小孙爷爷来的学校。小六和爷爷没说几句就僵了，小六嗓门又尖锐起来，爷爷也生气地说：“我跑过业务办过厂，见过的世面不少，我孙子那么聪明，只要老师好好教，怎么会教不好？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这个道理我老头子是知道的。”爷爷说这是在质疑老师的教学能力，把小六气坏了。
所以这报名也讲究田忌赛马。夏雪还在研究填表。
小六班里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这么厉害？一次就考上了？高智商。”
“我读书考试从来没差过，我高中还参加过全国物理竞赛得过大奖，我给他们赚足了面子的，买辆车不该吗！”
夏雪把小六支开，拉着爷爷在办公室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一边劝一边和爷爷拉起来家常。
孟孟是编制外的。按说学校一百三五十个教师，编制满满，可还是缺人——缺的是能真正在一线教书的人。学校年纪大的老师也不多，但是按制度按规定在满额上课就那么几个，校长每周一两节课，诸如书法、校本、心理辅导之类的，三个副校长和教学处中层基本上也兼任一门主课，一周六七节课，另外德育处的、安保处的、后勤处、财务处等的一周兼任三五节七八节不等的诸如体育、劳技之类的课程；有的还能上一个班的考试主课，有的中层因为只能管老师，管不了学生，管不了课堂纪律，就上几节书法课、活动课之类的还嚷嚷着累。还有两个已过退休年龄的元老，因为在位时评上了高级教师，有资格提出延迟五年退休，就继续留在学校发挥余热。但年纪在那里，只能偶尔给哪个外出开会的领导代个课。听起来似乎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是就是缺老师，学校只好招聘了10个大学生代课。孟孟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虽然没有经验，流动性大，但经常超额超量的承担着学校的教学工作。但也正因此，他们任教的学科教学质量和编制内的老师差距还是肉眼可见的。
小六和夏雪面面相觑，劝他们打住。
小六和孟孟一个教语文，一个代数学。
小六和他俩不同。
这个学期开学迟，一眨眼就入夏，离期末考不远了，学习的时间捉襟见肘，任务却更加复杂繁重：学区阅读达标竞赛、艺术节比赛、运动会、书法团体赛、诗词创作大赛、征文比赛，还有防疫反诈的、全教育的工作。
《桃李结》
小六和孟孟是应届毕业，唐灿毕业后先做了半年的文秘，后又在蒲公英学校代课两年，谈了个恋爱，她比小六大了3岁。招聘进来时已经有了身孕，产假结束回到学校和夏雪搭班担任508班数学教学。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对学生也大多如此，偶尔发脾气却会脸色阴沉得让每个人都害怕。她嗓门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和小六大相庭径，小六总是在呵斥学生，三里路外都听得到她那尖锐的声音。
“可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钱我不够用。陆老师，你知道的，这里生活水平高，他们只给我每个月4000元，我还要给孩子买零食，我哪里够花？我得自己赚零花钱。”
小六和孟孟关系不错，不过夏雪看来，主要因为孟孟肯退让包容。孟孟给大家点奶茶，送到后，小六一看是“一点点”家的，一撇嘴：“孟孟，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一点点家的奶茶，我只喝古茗和莫卡乡村的。”说完，推开奶茶直接走掉了，留下大家面面相觑。夏雪开玩笑道：“孟孟是不是在追小六？”
小孙是个帅气的小伙，夏雪第一回在办公室看到被小 六叫到学校的小孙父母，认定是孩子妈妈基因强大。小孙妈妈来自于A省偏远山区，嫁给小孙爸爸后就没再出去上过班，小孙爸爸是本地拆二代。小孙长得可爱，反应也很快，就是贪玩任性不爱写作业。因为脑袋灵活，三年级以前语数成绩还看得过去，最次也在80以上。三年级是小学成绩分水岭。四年级小六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了，教谈语文。功课多了，内容难了，孩子的成绩更不稳定了，每次回家作业没写，小六就大发脾气，父母也一次次被请到了学校。
孟孟是个特别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他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但却有年轻小伙的活力，最重要的是你和他说话，他都会虚心听取，让他做点什么，从不推诿。夏雪曾预言，这是个成大事的男孩。梅舒颖笑笑：“我们老夏最可爱，什么话都要说出来才舒坦。”
原来，这小孙一直是爷爷奶奶在带，媳妇虽然不上班，但是老家朋友多，年轻爱玩也不着家，爷爷原来有个小工厂，为了这个宝贝孙子干脆把厂子租了出去。爷爷脾气急，他说就不信自己管得好一个厂子怎么会管不好自己的孙子。夏雪笑着说：“是的是的，小孙同学就是爱
夏雪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不好多插嘴，所以她和小六说过小事她这师傅不干涉，大事情最好能有商量，包括上课。小六处理小孙的问题，夏雪心里保留意见，但是小六不问，夏雪只能暗暗旁敲侧击提醒，无奈小六愣是没听进。
“屁话，我爸卖了厂子，还有拆迁几百万，不够你生活吗？”
小六正式入职后，学校指派夏雪是小六的师傅，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有过一个师徒结对仪式的。只是这一年的师徒相处生出些罅隙。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问题所致，每一届的学生里总会有些认知能力异于正常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家长不承认自己孩子有异常，有的虽有异常，却还没有达到进入特教学校的程度，义务教育阶段他们有权和正常孩子一样入学。如果教师的精力全放在这个别孩子身上，那么就是对全班学生的极其不公平，因为管这样一个孩子就基本没有时间精力去组织教学了。这些孩子名单会上报到区教育局；但名额有限，除此外，每到三四年级，学校内部还会上报一些班级里的特殊学生，他们比较多的是家庭因素行为习惯不良导致学习成绩特别落后，学校认定的特殊生，学校期末考试可以在实际成绩上再加25分后纳入班级计分，比如，某孩子考试的分30分，学校考核班级和任课老师的时候，给孩子加上25分，就是55分，再计入班级成绩进行考评。
小六是四五月提早到学校跟岗，当时让许琳珑带她，许琳珑说她从没看到过小六在办公室拿拖把抹布的样子。夏雪想九零后的独生子女，都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长大的，谁会干这些家务事？再则都知道你许琳珑在家里是一把家务好刷子，但是在办公室好像也没谁见过她拖地，擦桌子也只擦自己一张桌子。看来火眼金睛都是针对他人的了。
办公室大约二十平方的样子，摆了六张隔板式的办公桌，六个人的办公室有些拥挤。对着门的一排三张桌子是三个年轻人：唐灿、小六和孟孟，另一边正好是三个中老年：夏雪、许琳珑和梅舒颖。办公室就孟孟一个男的，孟孟和小六未婚。每张办公桌的中间侧放着一台电脑，这边的桌子两边一边码着一叠书本资料，一边放着水杯，笔筒，拥挤却还是整齐；另一边的三张办公桌上横七竖八的堆着课本、教案本、学生的几刀作业本，还有小玩意儿，喝了一半的奶茶杯子，作业本下面，冷不丁会冒出一块啃了一半长了绿毛的甜品；小六和孟孟的桌子旁边放着一张方凳，桌子上堆不下的书本、没批完的作业就被随手链接到了这些凳子上了。
孟孟委屈且真诚的样子道：“我们是哥们，是我刚才忘记了，她以前好像是说过的。给小六重新点一杯吧。”
唐灿的座位在里面。唐灿算得上能够恰到好处地把握分寸的人，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年纪，说话办事透出一种让人不得不服的“度”，着实不易。和小六不同，唐灿父母都是勤恳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