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绵邈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她对待猎物从来不急,当然要慢慢恐吓,给予希望又狠狠夺去,看他们眼里失去对生的渴望。

    陈淑自知自己时间有限,在被人发现之前,尽可能挑重点把自己所知道信息吐露出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过多时,木门忽地敞开,梨锦双手环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救救我!我知道你们和之前来访的人不一样!我求求你,救救我!”

    昏暗的环境下木门映射着淡淡深红,魂灵稚嫩的歌声由远而近,空灵悠远。

    稻草做成的人偶面色惨白,病病殃殃,若不是亲眼看到方子寻亲手放出替身偶,恐怕连梨锦都很难看出来。

    “这次不一样,莫要轻举妄动。”

    司徒幕不放心梨锦独自行事,欲要开口和她换间屋。

    陈淑缓过神低首,鲜红刺眼的嫁衣闯入视线,如同怎么都摆脱不掉的魔咒。

    敲门声起,梨锦面不改色,衣袖默默滑出一张符纸握在掌心。

    沈素玉依旧笑颜,看不出脸上破绽,三人之间表面风平浪静,背后实则暗藏汹涌。

    是夜,梨锦直接把椅子摆在门口,手捧着脸注视木门,等待昨夜的场景。

    事情进展的比想象中顺利,梨锦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不了,小女不善酒力,恐失态。”

    她不禁蹙眉疑惑。

    梨锦分了个眼神给木门,似乎能想象到对方饶有兴趣地表情,默默心想。

    她只想早点破阵离开。

    陈淑绝望乞求的眼神让梨锦觉得怪异,提防地向后退几步。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胡说,没有……”担心女娘真信了门外的谗言,陈淑失声呢喃,机械地摇头,完全把梨锦当成了一棵救命稻草。

    山中密林有道身影穿梭其间,影影绰绰。

    本以为今夜无事,在梨锦准备放弃的前一秒,一如之前,外头狂风呼啸,树叶飒飒作响,关紧的窗户隐约颤动。

    梨锦扶住木偶一边,愁眉苦脸,“不知兄长病的是否严重,还请表哥陪我一同送兄长回屋。”

    “临近成亲,阿淑不肯妥协,趁试嫁衣的功夫逃了出来,精神错乱,若说了什么,梨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迂回行事固然明智,但不代表可以任人鱼肉。

    梨锦不禁思考出神,等到思绪回笼不久,屋外继续开口时,魂灵已换了一副稚嫩的女孩嗓音。

    碍于魂灵处理起来确实有几分麻烦,她便勉强收下,暗暗决定出去之后一定要给方子寻换一叠质量好的。

    “她的弟弟……”

    “到底怎么回事?”

    梨锦点头。

    没见动静,梨锦几乎快怀疑它是不是走了。

    白天尚未兵分两路时。

    梨锦对陈淑陡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此刻狼狈惊慌的模样和白天的举止有礼完全判若两人。

    沈素玉手提一盏简陋的四角草木灯站在门外,门未打开也不急,饶有兴致地把玩灯柄垂挂的流苏。

    信你才有鬼。

    不同于魂灵的粗暴急躁,敲门声规律礼貌,一听便知道受过教养。

    这一异样让梨锦抬头,分出几分注意。

    倏尔刺耳的哭声停下,夜晚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如果门口有人经过能发现梨锦看似松弛,脊背却绷的僵直,一副随时反击的姿势。

    远处的红轿不知何时和魂灵同时没了影,陈淑身穿红色嫁衣,妆容不似白日的清淡,浓烈庄重,掩去了眉眼的青涩,成熟妩媚。

    闹腾扰人的夜晚以陈淑被沈素玉领走作为结尾,陈淑会经历什么,无人为知。

    梨锦冷眼旁观,准备伺机而动,手中的传讯符捏碎了有一阵,却毫无反应。

    她站在门前,眼眸染上愁绪,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时不时扫视四周,像在担心被谁发现。

    她莫名想到书简记载养蛊人喜欢拿自己炼的毒物酿酒,脸色难看。

    又来?

    梨锦预料到他担心什么,“我自有分寸。”

    不等她细想,上次找麻烦的魂灵又上门来,依旧不死心,“姑娘开开门呀?”

    司徒幕默默松开剑柄,提起“方子寻”胳膊搭在肩膀,“不妨事。”

    方子寻尴尬地挠了挠头,悻悻道,“临时找的,够用就行。”

    与此同时,有人注定今夜无眠。

    就如同当年,他们对阿姐一般。

    直至将人偶送到方子寻的房屋,二人才缓缓浅浅卸下警惕,梨锦斜睨了眼窗户,沈素玉正坐在院落斟酒独饮。

    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崩溃决堤而出,压近心里的最后一根防线,倘若不                                                管,这女子恐怕会疯掉。

    “我被困在这太久太久了……数千次的成亲礼,白绫绞颈,我不要再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陈淑情绪激动,此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味吐诉自己的遭遇,试图换取梨锦的心软怜惜。

    梨锦垂眸,破天荒的顾虑旁人,心中叹气,充当安全感朝陈淑点了点头,做了回应。

    “今日先这样,晚上我再看看昨晚的情况会不会继续出现。”

    司徒幕一手附后,暗暗反手握住藏在腰封的软剑。

    方子寻不由苦命心想,沈素玉到底养了多少蛊虫!

    “阿淑,不要闹了,伯父伯母正到处找你。”

    “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陈淑闻言一惊,忽地抬头,手上加重了拽住梨锦裙摆的力道,连连摇头,唯恐她相信。

    如果沈素玉擅蛊,那么不排除沈素玉身上的蛊虫分辨不出。

    女子的低柔的声音隔门传来,打断了陈淑还欲说道的话语。

    “姐姐我怕黑,能不能让我进去?”

    梨锦皮笑肉不笑,学着她的模样,“我兄长自幼体弱多病,容易染上病气,素玉姐姐不必挂怀。”

    看来用了什么法子将此处与外界隔绝,求助是不可能了。

    难道还算范围?

    方子寻从怀里取出一叠黄色红纹符纸,一一解说不同符纸的作用,“梨姑娘昨夜的情况,这几张够用了。”

    “咚咚咚——”

    遇到拐角,他一个急刹车转弯,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脸上灰头土脸,像是从乞丐窝里刚出来一般,只能从衣服勉强辨出身份。

    “她就是个疯子!姐姐死了让所有人困在这替她陪葬。”

    与陈淑的胆战心惊相比,梨锦压根没在意沈素玉的话,从这几句话的信息看来,她并未听到二人的对话。

    门外,沈素玉的声音恍若一道催命符,时刻都在挑战陈淑的心理极限。

    梨锦淡淡瞥了眼空中飞扬的纸灰,目露嫌弃。

    沈素玉到底是不知,还是不想这么快撕破脸暂且从长计议。

    “方公子这是?”

    “呜呜呜呜呜我要进去!”

    《棠梨雪》

    是与非梨锦心里已有了门清,从沈素玉的话语里可以猜到,她不是在意陈淑,而是一直在试探自己知道了多少,是否会影响她的计划,仅此而已。

    梨锦算不上温和的声音把她从噩梦拽出,她以仰望的姿势抬头看向梨锦,眼眶不自禁浮上水迹。

    梨锦亲眼看到面前跌坐在地的女子双眼瞪大,眼底是剧烈的惊恐和害怕,闻声,喉间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声音,她疯狂朝梨锦摆头,抑住声音,放轻呼吸。

    哭声渐渐飘忽,临近躁动边缘,敲门声力气极大,震耳欲聋,梨锦忍受到达极限,一边捂住耳朵,脸色阴沉,欲要反击。

    “阿淑。”

    回忆结束,梨锦感受到拇指灰尘的存在,心里一阵不适。

    魂灵来的奇怪,大多数是女孩,男孩不曾见到,看样子只记得生前所发生的事,被阵法困在故地而已。

    这次响起的是女子衣裙摩擦的窸窣声,梨锦表情麻木,心想。

    一窝蜂的蛊虫发疯地追赶他,颜色形状稀奇古怪,像是被侵犯领地的愤怒,即便倒下一群,数量依旧不小,追赶在郎君身后,颇有不追到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沈素玉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捂嘴惊诧,关心地看向方子寻。

    再来几次,就算不睡觉也吃不消高强度的骚扰。

    司徒幕紧抿唇瓣,梨锦行事果断,决定的事情旁人左右不了,喉间不禁干涩,“我知晓了,你小心。”

    落叶因风飘起,陈淑抖了一激灵,慌忙伸手推开梨锦,转身将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何时起,腕侧的棠花印记恢复原样,再也没了动静。

    方子寻在山道小径拼命狂奔,表情狰狞崩溃,一边扣扣搜搜地朝后方胡乱撒梨锦给的药粉。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脑子绷紧的弦稍松,她靠着门脱力滑坐下去,额头冷汗遍布,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他心里估摸着药粉能用多久,时不时回眸观察蛊虫情况,方便做出对策。

    沈素玉从土坑提起一坛封口的酒酿,下巴轻抬,“要来喝一杯吗?”

    “真是可惜。”沈素玉把酒坛搁在石桌。

    可惜梨锦情愫懵懂,不懂这些,更何况,她也不是那些传统的正道人士。

    陈淑胡乱抹去脸上止不住的泪水,直立起身一把拽住梨锦的裙摆,声音着急无序,“她不是沈素玉!沈素玉没有妹妹……她没有妹妹,她只有一个弟弟!”

    “既如此,还是早些回房休息的好。”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棠梨雪

绵邈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