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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拉:?

    还好他回来得很快,手上拿着托盘,放着两杯水,一个小铁盒,还有几块手帕。刚才他的手帕大概是洗干净了,他用这块手帕继续帮佩拉擦着脸和手。

    “不行不行……不能说,你不能说。”

    佩拉很不适应这样极寒的天气,即使香克斯每天都会来帮她暖手,她还是冻得感冒了。

    全中。

    不过,光看着佩拉时不时拉着罗杰进船舱,之后脸色很臭的香克斯就会守在船舱门口,然后佩拉会咳嗽着出来。

    听着他严肃的语气,佩拉刚想点头,又愣了一下。

    香克斯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接着说:“为什么要瞒着我?早上,你是特意绕开我去找船长的对吧?”

    佩拉也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可能已经受损出血了,她连忙用手将嘴巴捂得死紧。但是她的力气和香克斯根本没法比,香克斯一用力就把她的手拿了下来。

    坏消息是下一座岛屿可能没办法让他们躲避暴风雪。

    果然,佩拉的手心里已经有了些血迹,嘴角边也有                                                些斑斑点点的红色。

    佩拉有些愣住,她用舌头撇了撇糖块,含到了腮帮子那。

    竖起的领子有些碍事,她拉下衣领,直接用手捂着嘴,试图止住自己的咳嗽。可是咳嗽这种事,要么一声不咳,要么一咳起来就止不住。

    托天气的福,他们舒服地过了好一段旅程。

    佩拉什么都不说,每天跟着大家一起玩闹,船员们也什么都不问,一起唱着《宾克斯的美酒》,开着宴会,在大海上继续自由地航行。

    做完准备工作,桑贝尔立刻给香克斯打了个眼色,拍了拍手上的灰,装模作样地说:“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香克斯,我还有事。”

    “佩佩?”香克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佩拉。

    “佩佩,我总觉得你在敷衍我。你是不是想先答应了再说?”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他一沉下脸,佩拉都感觉自己心虚得要命,别说咳嗽了,她呼吸都快停了。

    等一下,让她捋一捋。

    “佩佩,你在旁边休息吧,剩下的我来。”香克斯说着,搬过来一个木箱子,让佩拉坐在旁边看。

    香克斯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佩拉抱进怀里。

    佩拉比划着手语:但是、你、会拦着、我。

    “佩佩。”他严肃地开了口,“你为船长做了些什么?”

    做完这一切,香克斯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盘腿端坐在木箱子上,看着佩拉。

    不是很明白香克斯的逻辑,但是现在先点头就行是吧。

    现在有两个消息。

    佩拉的脸色一僵,连忙摇头。

    “你是怕我阻拦你吗?”

    虽然说了“没问题”,但是香克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让佩拉高兴起来,他一边想着办法,一边翻动了一下炭火。然而燃烧的炭火将佩拉熏得有些咳嗽,香克斯连忙跑去倒了一杯水给佩拉。

    “是减轻病痛还是恢复身体?”

    香克斯将手帕换了干净的一面,抵在佩拉的嘴边。

    香克斯低着头看佩拉的手心,看不清表情,但是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大,佩拉开始感觉手疼,又不敢抽回来。

    还没来得及打开铁盒,他的手上就溅到了一小滴红色。

    诶?

    佩拉不明白香克斯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但是面对他的道歉,她连忙摇了摇头。佩拉知道,香克斯只是太担心自己——啊,这大概也是尼桑工作的一部分?

    佩拉一边咳嗽一边摆摆手,她自己很清楚,并不是这些灰呛得她咳嗽不停,只是刚才在罗杰那里,喉咙的损伤有些大了,所以现在一咳嗽就停不下来。

    他说:“别看轻佩拉的决心。”

    “咳吧,不要呛在嗓子里。”

    凉凉的?润喉糖吗?

    佩拉拳头一下握紧了。

    “佩佩!”香克斯看她的咳嗽根本止不住,一边半蹲到她旁边,伸长了胳膊抚摸她的脊背,帮她顺气,一边在身上摸索着什么,掏出了一个铁盒子。

    佩拉的指甲都要抠进肉里。

    香克斯松开手,看了看手帕上残留的血迹就收起了手帕。手帕已经脏了,他就直接用手指,简单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然后拿着帕子往船员船舱走去。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用脚趾猜也猜得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佩拉不假思索就准备开口说,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被香克斯猛地捂住了嘴。

    完了。

    是……这样吗?

    香克斯往前凑近了一些,盯着佩拉说:“不行,你说,「我答应」。”

    “咳咳咳……”

    “对不起,佩佩,我不该这么质问你。你明明,是为了船长……”

    然而香克斯好像并不打算点到为止,他再次重申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最后还加了一句:“这是作为尼桑的职责。”

克斯也小声地回答:“不知道。”

    中途他还有空翻了一下一面已经烤糊的鱼。

    “你放心,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监督你的。”

    他们其实也曾咬着牙想要找佩拉说些什么,但是被贾巴拦住了。

    香克斯比划两下:没问题。

    如果告诉香克斯,她要做危险的事情,香克斯会来拦着。与此同时,她又不能瞒着香克斯,自己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他想要佩拉用她出口即成真的「语言」来进行约定。

    香克斯皱着眉头,伸手将佩拉的拳头捏开,不让她自己掐自己。然后又猛然想起来些什么,打开面前的小铁盒,拿了一块什么东西,塞进了佩拉的嘴里。

    被香克斯过于平静的语气吓到,佩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轻轻地咳了几声,紧接着压抑了一会儿的咳嗽开始越来越厉害,终于将胸口闷着的气全部咳了出来。

    他丧气一般垂下了头,语气里也带着点懊恼:“别说,什么都别答应。”

    咳嗽被她硬憋在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些气声。

    所以,他只能一边干巴巴地指导佩拉的动作,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其他的鱼也处理好放在一边,等下可以给同伴们烤了吃。

    桑贝尔悄悄站在佩拉的背后,指了指佩拉,对香克斯比划着:交给你了。

    “但是,你不能瞒着我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

    又中。

    可惜大海上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好天气持续了没多久,周围海域便开始下雪了。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也翻涌个不停,不过一个下午,船身上便盖了一层坚冰。

    所以佩拉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船员们都选择了心照不宣。

    佩拉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点头,反正先答应了再说。

    *

    “你想的对,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拦着你。”香克斯接着说道,说着说着好像还把自己说生气了。

    佩拉坐在原地看着香克斯的背影,一动不敢动,安静地等他回来。脑子里循环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完了”。

    她小心地观察香克斯的反应,可让她意外的是香克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掏出手帕,用刚倒的水沾湿了以后开始仔细地为佩拉擦脸、擦手。

    香克斯双手环抱:“对,我会拦着。”

    佩拉那天到底为什么会哭,到现在大部分船员们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总之,就是要让我知道。”

    佩拉:?

    佩拉:……?

    好消息是马上就要到下一座岛屿,可以停靠休息。

    没问出个所以然,而佩拉的状态看起来又很差,桑贝尔也不好多问什么,他一向不善于安慰孩子,生怕说了什么反而让佩拉的心情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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