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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哭包?好矫情的称呼。

    然后失败了。

    “你跟我说过,有个匿名听众到现在一直还在给你写信。”

    “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结果是我求婚?”她倒打一耙。

    她恨恨,渣男!

    结果当然是没有。

    但……可能吗?

    “在哪里?”她生气,俯身去看,“你指给我看看。”

    “哦……”她又蔫下去。

    孟寒舟无奈,也不知她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孟寒舟看她一眼,拿起那几页纸,逐字逐句阅读。

    顾南嘉迷惑地盯着他。

    “你们接吻了吗?”

    某人温柔地撕掉离婚协议:“暖房酒那天,求婚那天,还有……”

    所以,他们真的见过。

    “怎么啦,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她凑到他脸前。

    这是什么招揽听众的拙劣手段啊!她为了收听率都不会这么做。但她折腾得没劲了,懒洋洋点点头。

    她好像隐隐抓住了某些要素。

    “回来大概半年后,有次偶然在车上听广播,我听出她的声音了。”

    “比如什么时候?”她愣愣地盯着他,“今天的日子就很好啊。”

    孟寒舟耸耸肩:“你在节目里也说过。”

    “没关系的,我记得就好了。”他在她额头吻了吻,“当时我们只是陌生人。”

    那她记得的!

    马上就十一月十三号了。

    她踩了拖鞋,蹬蹬蹬跑进书房,拿了薄薄的几页纸出来。

    “哈?”

    她停下,振振有词:“我要做一个大度的妻子。”

    “离婚啊!”顾南嘉委屈,“既然你忘不了她,就去找她吧,我不拦着你,但你也别耽误我。”

    她把那几页纸拍在茶几上,往前一推:“离婚协议。”

    “喜欢吗?”她强调,“很贵的!”

    他翻页时,顾南嘉不满地清了清嗓子。

    她记得高中暧昧过的男生,记得跟徐天一的恋爱细节,却不记得他的一丝一毫。

    “你笑什么?”

    “那你们……”顾南嘉听入迷了,有些不解。

    “你说的……”她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是我吧?”

    又叫她顾小姐!这么快就生疏了!

    故事到这儿,他没再往下讲。

    雪白的手臂横在孟寒舟眼前。

    “顾小姐,我的工作性质本来就是这样。”

    她不再说“然后呢”,改用眼神威胁他。讲个故事,怎么这么磨叽!

    她愣了半晌,恍然:“那是你啊……”

    孟寒舟双手摊开,“我们互相没留什么,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然后,我几个月前又遇见了她。”

    听就听吧,反正她已经够颓了。

    她灵光一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十二点了。

    “精神出轨,让妻子每天都独守空房,很空虚!”

    他还真的认真在看?!

    他没回答,问她要不要把故事听完。

    她飞来一记眼锋。

    两人相隔在茶几两侧,孟寒舟接着看纸上的内容,一言不发。

    “哈?”骗谁呢?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挑逗,表情也不怎么严肃,“我没觉得让你感到空虚了。”

    “是么?”孟寒舟挑起一边眉毛。

    “这么久了,怎么不问我?”

    他看向别处,清嗓道:“嗯。”

    还特意给出温馨提示:“后面有反转。”

    他轻轻帮她捋头发,像是安抚这头暴躁的小兽。

    “当然了!”

    求婚啊……可惜,让她抢先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问:“想清楚了吗,小哭包?”

    “天哪,好奇妙。”她惊叹,随后又嗔怪,“干嘛总暗戳戳搞这些啊!”

    她惨叫:“果然是天蝎!”

    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回书房,把钢笔的礼盒拿出来,递给孟寒舟:“喏,生日快乐。”

    “嗯,确实是忘了。”

    今天早上起来肿成那个猪头样,她就知道自己前一晚肯定失态又失言。

    她没法大度,她很介意。

    顾南嘉的脸迅速红了。

    “然后,我就给她的栏目组写信,但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暖房酒?他知道她那天躲在卫生间里哭了?

    “里面有标点符号错误,需要重打一份。”

    孟寒舟拿出有力证据:“她当时买了好多瓶岛上特产橘子汁,双肩包都撑变形了。”

    “比如求婚。”

    孟寒舟接过去看了一眼,说是。

    “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她放肆地爬到他身上,缠住他。

    孟寒舟抿唇笑,起身去玄关取了个小袋子回来

    他的字一如既往地好看,比高中笔记本上的字迹更潇洒,更有力。

    她怀疑孟寒舟省略了什么干柴烈火的情节。

    也不知道时间线是怎样的,跟她和孟寒舟之间有没有交叉。

    这是她从网上下载的模板,下午在家生闷气的时候搞的,只打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签。

    “然后呢?”怎么总是让她催。

    “除了昨天,我还有什么时候哭过?”顾南嘉跳脚。

    “喜欢你啊。”

    “什么小哭包?”

    孟寒舟没有接,在沙发上的事坐定,喝了口水:“这是什么?”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钢笔。

    “然后呢?”

    “难怪你知道我喜欢喝橘子汁!”顾南嘉惊呼,“你还说是在节目里听到的。”

    “你早就喜欢我了,为什么不说?”

    顾南嘉站在他对面,像下属,像学生,时间越久越不安。

    直到他喉咙上下滚动,喝完了一整杯水,直到他被盯得发毛,也转过头来温柔地与她对视,她才呼吸一紧。

    那座小岛风景很美很治愈,她去过不止一次。可孟寒舟说的这些,她完全不记得了。

    “不对啊。”她嗅到点别的信息,“你为什么不说?”

    孟寒舟的信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孟寒舟依旧不语,可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

”他装傻。

    “可是你爱上我了,我却不记得。”她嘴角向下,“显得我像个渣女。”

    她刚凑近,就被他环抱住,摁到了沙发上。

    省人医门口就是邮局,他工作之余路过那里,就给交通广播她的节目写信。

    孟寒舟说那天她发来他高中笔记的照片,他当时紧张,是害怕她认出他的字迹。

    她给他起头:“你们在济州岛遇见又分开,然后呢?”

    他双手枕在脑后:“总想着挑个好日子,正式地说。”

    “真的是我?”她坐在他腿上,掰过他的脸,“真的吗真的吗?”

    随后又陷入自责:“你写的信我也不记得。”

    顾南嘉讶异地捂住嘴巴。

    孟寒舟说:“你记得的。”

    “嗯?”

    “你是不是专门等我开口?”

    他脑容量到底有多少啊,居然记得她的每句话。

    他在她耳边问:“你那天听到了,对不对?”

    白天还在后悔,现在觉得,这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良久,孟寒舟终于读完。

    顾南嘉的大脑一时顾不得那么多信息,她跳脚:“你干嘛撕掉?”

    孟寒舟不语,嘴角却刚好弯成她看得见的弧度。

    “这么着急?”他问。

    孟寒舟垂眸,笑了。

    “没。”

    嘿,还是同行?可能吗?

    她不肯说话。

    她赶紧去捂他的嘴:“……别说了。”

    “这个是吗?”她跑回客厅。

    孟寒舟低头偷笑。

    孟寒舟无奈地笑了笑。

    她娇媚地推了他一把:“干嘛不直接告诉我……”

    她说好珍贵的回忆啊,她都不记得了。

    看她气压突然低下去,孟寒舟揉她头发问:“怎么了?”

    “再然后,她喝醉了找我。”孟寒舟看到顾南嘉脸色越来越差,一本正经憋笑道,“说要跟我结婚。”

    他沉吟半天,“没机会。”

    他无动于衷。

    她手脚并用,在他身上踢打。

    “没。”

    孟寒舟一顿,才想起来似的说,对哦,生日了。

    “你啊。”孟寒舟往后靠坐,抬眼盯着她,“那么爱哭。”

    “严格来说,你算是过错方。”她关节在茶几上敲敲,提醒他。

    她跑回书房,在多封信纸里面一通翻找。

    “嚯。”顾南嘉撇撇嘴,“一面之缘就留地址,你们俩真奔放。”

    孟寒舟安慰她:“只是心动,没有爱上……”

    现在很多听众都不寄信了,手机后台留言很方便,只有零星听众写信。

    天蝎座?

    孟寒舟答:“然后我回国,给她写信。”

    顾南嘉为自己的金鱼记忆羞愧。

    “你们睡了吗?”

    她知道网上双十一折扣更便宜,但她担心快递到不了,还是直接去商场买了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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