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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穿啊。”

    “放在第二层的一双。”

    像是被电打了般,海恒宇瞬间沉默,垂下头。

    仍由这份安静不断放大。拉长时间。

    海恒宇:“证明?怎么证明,凭你一张嘴?要讲医学的。”

    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他的这份自信来源于什么。

    罗小文继续重复着耳机里的话:“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去姜菀家里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男士拖鞋。”

    “去了那么多次,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姜菀呢,也是了,那么漂亮。”

    “人都杀了,不敢抛尸,你胆子真小,还喊人来抛尸?”

    “你刚刚交代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海恒宇先生,我觉得一个精神病没有办法在杀人前的十几个小时,还记得把手表上链条,杀完人后还知道丢弃自己的东西,换好床单,喊人抛尸,也就是说你在杀人前后杀人后,都属于极度清醒的状态。”

    数秒后,江一帆的嗓音从胸腔里轻震而出,却仿佛透过单面玻璃传到了审讯室内,那个约束椅子上的人耳朵里。

    海恒宇嘲讽:“是!又怎么样呢,别说是你了,就连你们那个什么江副支队,当年抓到我所有的证据,不也要乖乖放我走,能定我的罪吗?”

    罗小文继续复诉江一帆的话:“而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拼命的掩盖你12月3号在姜菀家里的事实,很简单,因为你杀了人,用枕头闷死了她,之前我们江副支队长审讯你的时候说很有可能是你们发生了争吵,你还记得吗?”

    海恒宇眉头蹙起问:“哪双?”

    “她家玄关的那个定制鞋柜。”

    审讯室内陷入死寂,海恒宇不再说话了。

    罗小文立刻同步出耳机里的话语,果然刚说完,海恒宇咽了口唾沫说:“她染发,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为了得到更多,骗我怀孕,而且你们也说了,不是第一次染发了,也许是我之前带这款手表的时候不小心勾到的呢,我手表很多的,来回带,可能是之前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勾到的呢,后来放回家里,刚好12月2号又拿了这款手表呢。”

    没有回应的声音,罗小文只是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往前移动了下开口:“也就是说你之前也去过姜菀家里了,卿卿我我的,对吗,还带了不同的手表,看来你去了很多次。”

    “染发剂,”海恒宇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罗小文和方煦两个人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话语,都有些意外,但是谁也没有表现出来。

    “对,我都丢了,我当时打开鞋柜的时候,只有第三层....”

    海恒宇听着这段话,慢慢抬头盯着说话的人。

    等海恒宇洋洋洒洒的发言说完。

    罗小文立刻起身吼道:“你12月2号再次进入姜菀家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12月3号用枕头闷死了她,你不仅丢了你的鞋子,还换了床上用品,你个杀人犯!”

    江一帆:“骗他,说姜菀不是第一次染发。”

    观察室内,徐梦转头看着旁边椅子上的人,这次她看的很清楚,江一帆在笑,这种笑容算不上和善也绝对不是冷笑,她却想不到如何形容。

    罗小文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所以你刚刚说你是12月2号跟姜菀发生关系的,根本就是在撒谎,同样的,今天早上来我们这里来给你做认证那个人也是在撒谎,欺骗警察,作伪证,这个罪名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那份所谓的‘精神病’证明。

    像是抓到某跟救命稻草,海恒宇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期待的光:“对,我有精神病的,对啊!我有精神病证明的!”

    “罗小文,接下来,我说一句,你重复我的话。”

    “无所谓,给她钱就行了,给她说牌子,她自然会去买,比如之前帮我买几双拖鞋,只要给她看logo,也能买到我需要的。”

    “你管我呢,有本事就定罪啊。”海恒宇举起自己被带上手铐的双手:“几个小时后不还是要给我这双手铐解开,放我回去。”

    情绪和表情。”江一帆冰冷的声音立刻传来。

    江一帆的这句话说的调慢条斯理的,却宛如凌迟着猎物般稳操胜券的气场。

    “姜菀买来放哪里了。”

    方煦的话说完后,和罗小文两个人同时起身,走到海恒宇面前看着他那有些灰白的侧脸继续说:“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需要按照医学,刚好过几天我们请来了非常著名的医学界的权威教授,还有很厉害的律师,等你开庭的那天,法庭上,他们两位一定会好

    方煦和罗小文也不继续追问,两个人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盯着海恒宇。

    罗小文继续说:“不过我们之前查过姜菀的家庭背景,她家里条件不太好,虽然漂亮但是不太融入你的圈子吧,买东西符合你的审美眼光吗?”

    “懂,当然懂了,又漂亮又听话,要是我肯定也天天去过夜了。”

    “时机到了,直逼主题,证明他杀人的事实。”

    “你丢了拖鞋,因为不想我们在姜菀家里找到你的痕迹,你手表上的那根头发丝不可能是其他日期勾到的,因为那瓶染发剂是理发店的最新品,姜菀是他们的第一个顾客,也就是12月3号染发的,所以——你在通篇撒谎,根本就没有什么12月2号晚上就离开了。”

    海恒宇冷笑着点头。

    方煦记录了所有的审讯记录,一字不落,他看了眼罗小文,说:“或许你不太清楚一件事情,海恒宇先生,精神病这个证明虽然可以避免刑事责任,但是只要我们能证明,你在杀人的时候,逻辑清晰,不符合精神病就可以判定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你不喜欢吗,你也是男人,你懂得。”

    “第三层没有啊,都被你丢了,就剩下第二层了那双了。”

    “废话,拖鞋不放鞋柜还能放哪里。”

    海恒宇:“然后呢?”

    海恒宇立刻回答:“是啊,那根头发丝鬼知道什么时候勾到的。”

    刚说完,甚至没有等罗小文开口,他就拽下耳机,带好口罩打开观察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那瞬间,徐梦脑海里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形容词,那是自信,胜利者的笑容,却又带了释怀。

    没有人知道海恒宇说这段话的时候,观察室内江一帆的表情。

    ——海恒宇这个人的劣根性真是骨子里的,在被两个刑警这样注视的情况下,刚刚被揭穿了谎言,眼神依旧是毫无波澜,没有丝毫的害怕。

    徐梦只知道,本来站着的副支队长,现在拉过椅子坐下来了,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展着。

    “不可能!你骗人,拖鞋都在第三层。”

    “买拖鞋干嘛。”

    “后来想想很正常,毕竟你有精神性疾病,情绪不稳定,发生争吵也很正常,对吧?”江一帆强调了精神病,罗小文也这样模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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