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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好冷——!

    ——卡纳站在化工池旁哭着大喊,“别给我说什么底线,那是你的底线,不是我的!我要杀了他!!”

    布鲁斯慌乱地打断他,他甚至想上前拥抱他。

    他聒噪又滑稽地尖笑——

    “你们在吵什么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愤怒悲伤痛苦中,不只是卡纳,杰森,还有其他死去的人,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意义,他不止一次想要杀了小丑,但他还是熬过了,哥谭需要的是蝙蝠侠。

    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的一切,这太丢脸了。

    “不能跨过那条线?善良的蝙蝠侠?哈?”

    布鲁斯难受地看着他,他诚恳地劝道,“停下来吧,杰伊,还来得及,让我帮你,不要越过那条底线。”

    室内长久地陷入寂静,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无数颗尘埃在灯光下凝固,好像空气都不再流动。

    杰森开始后悔把头罩扔在地上,这太丢脸了。

    “……”

    布鲁斯刹那间唇色惨白。

    世界好像一瞬间重新明亮起来。

    布鲁斯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

    杰森回答他:“那是你的底线,不是我的。”

    沉默后又说,“抱歉。”

    杰森早在卡纳出现的瞬间,就一脚踹晕小丑,又合上了柜门,此刻他听见卡纳惊喜的呐喊,突然变为不可置信的尖叫。

    杰森讨厌这个。

    “杰森!”

    “但我不会停下,我从地狱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的,我会杀了他,没人能阻止我。”

    他看着接连从窗户里钻进来的夜翼和罗宾,恨恨补充。

    小丑嘀嘀咕咕。

    半分钟过去,布鲁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不能杀人。”

    “Oh~不乖的小鸟。”

    ——而蝙蝠侠从不杀人。

    “你拿着枪干什么?杰——杰伊?啊啊啊啊可恶!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们杰森从小品学兼优尊老爱幼保护环境热衷公益,你竟然拿枪指着他?!!What the fuck?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他小声哽咽,“他们想把我带走,从你身边带走。我出来找你,杰伊,我很听话的。”

    于是他故作不在乎地调侃,“瞧——我就知道你需要我,红头罩能替蝙蝠侠干那些脏活。”

    “杰伊杰伊救救救救快救救我有人要绑架你的小狗!!!”

    杰森猜得到他想说什么,但比所有人都快的,是醒来躲在柜子里发出噪音的小丑。

    “……”

    “………”

    砰砰砰——

    他从杰森的怀里露出个眼睛来,“蝙蝠侠?”

    “……”

    绑架小孩的迪克心里苦。

    此时面对杰森的质问,他只能沉默。

    “更多的死亡只能带来更多的不幸,没人能决定别人的生命。”

    布鲁斯摇了摇头。

    杰森冷静地说,“你了解你,我当然也了解我,布鲁斯——如果死的人是你,是迪克,那么我掘地三尺也会把这个人找出来,亲手送他下地狱。”

    布鲁斯扔下手枪,言辞无力,“我没有……”

    现场瞬间陷入新一轮的讨伐中,迪克和卡纳争执的声音此起彼伏,狗宝宝下半身还紧紧挂在他身上,上半身就已经要跑到迪克面前和人打起来了。

    布鲁斯无力地看着这一切。

    “天呐你们打起来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拜托大家都好好说话,布鲁斯,你别冲动,我们得先把小杰鸟带回去再解决问题!小杰鸟,拜托,我们都很想你,和我们回家吧!!”

    这些人实在是太没有分寸感了!他们破坏了他所有的布置!!他就应该一人给他们一个枪子儿!!

    “你怎么会来这里?!发生了什么?谁干的??”

    他不只是蝙蝠侠,还是杰森的导师,在超级英雄道路上的前辈,他经历过更多,于是他就像从前那样,轻轻地教导自己的孩子。

    杰森从腰带上取下另一把枪,高高抛向蝙蝠,指着小丑宣布规则。

    他浑身气势一泄,几乎刹那间血液都凝固了,他扔开手枪,不敢置信地抱住他。

    “如果你想阻止我,你可以朝我开枪,对准我的脑袋。”

    他恨这个。

    “但我不是你,不用理会什么狗屎的蝙蝠侠底线,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瞧——我能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他明明就要完成了——当着老蝙蝠的面杀了小丑,这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人能办到吗?

    “……”

    随着这话落下,外面一声惊雷炸响。

    卡纳从窗户外面跳进来,猛地撞入他胸口。

    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但是看看现在,先是蝙蝠一通狗屁不通的理论,再是卡纳的打岔,他现在甚至没法拿枪指着小丑。

    他看见闪电明明灭灭打在杰森脸上,从前那个男孩彻底长大了,他现在是红头罩。

    卡纳这才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杰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欢你了——哎?”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好像和计划的听到的不太一样。

    这是个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矛盾,只是这一次生与死的隔阂,让这个矛盾更加难以解决了。

    他吐出一口气,摊开手冷静地说,“但是这有什么用呢?布鲁斯,你的原则并没有让哥谭变得更好。我死了,卡纳死了,难道这还不足够让你明白,小丑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你的原则却对此无能为力。”

    “绑架小孩的强盗,让GCPD一起把你们抓起来!!!”

    顿了顿,他又干涩地说,“在开始,我怨恨过你为什么不替我复仇,但我明白,我的死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卡纳——你说的没错,我是错误的。”

    小狗喉咙里发出呜咽,他焦虑不安地低喊,手指拼命抓紧杰森的衣服,睡衣并不防水,布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显得狼狈极了。

    狗勾紧紧护着杰伊,彻底支棱起来。

    卡纳小口小口吸着冷气,他甚至还穿着那身毛绒睡衣,装饰用的狗勾耳朵顶在头上,拖鞋掉了一只,现在剩下的那一只也被一起甩飞了。

    他讨厌这个欢快的氛围,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争端一样。

    室内陡然陷入死寂,破旧的柜门发出咯吱的声响。

    于是迪克只能看向布鲁斯,然后又看看杰森,最后惊恐地尖叫。

    现场没人说话。

    布鲁斯捧着枪,感觉时间又回到了从前。

    “不需要你动手,蝙蝠,我会杀了他,我会替自己的弟弟报仇。”

    在这个欢快的房间里,杰森痛恨自己不够心狠。

    杰森冷漠地朝他大腿上开枪,刹那间墙角溅起血花。

    “杰森,你还年轻,你不明白,或许杀人能带来一时的畅快和和平,但杀戮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这是哥谭,我看过太多人由善变恶。我了解自己,这条底线一旦越过,我就无法回头。“

    蝙蝠红头罩,或许还有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小丑——最不能让卡纳接触的地狱三元素聚一起了,哈哈,狗鼻子可真好用啊,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杰森。

    杰森不可思议地大喊,“卡纳?”

    但是杰森朝他面前的半米远连开几枪,最后冷静地指出。

    很快卡纳已经上半身离家出走和迪克互相挥爪,被波及的提姆不得不怒而反抗,杰森看见布鲁斯踌躇片刻,想要上前再说什么。

    他语气带上莫名的悲哀,“我是蝙蝠侠,抱歉,杰森,卡纳,我无法作为父亲为你们报仇……”

    于是这声厉喝又开启了另一道机关。

    他紧紧抱住卡纳的腰上下打量,眉眼涌上愤怒,一副只要你说出名字我就立马赏他枪子,送他地狱终生游的样子。

    杰森猛地吐出一口气,他手指虚握在身后,收拢又张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满腔的怒火都被熄灭,又有好像无名的酸涩再次在胸口蔓延。

    迪克绝望地闭上眼睛,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氛围里,干巴巴地附和,“嗨,打扰你们的聚会了吗?我立马带小孩离开,少儿不宜这个。”

    杰森压下脾气哄他,“当然,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小狗。”

    他当然知道杰森是什么什么意思,他亲眼看着卡纳死亡,却来不及救他,就像当初他来不及拯救杰森一样,甚至他被隅于自己划下的规则无法挣脱。

    气氛僵硬死寂,杰森冷静地看着他,缓缓举起手枪,小丑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直到——

    他充满恶意地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还想呆到最后吧?”

    他发誓他和提姆用了百分之两百的速度,但是卡纳什么也不听,谁也拦不住。天呢,看看他们到了哪里?

    布鲁斯严厉地呵斥他。

    杰森满眼失望。

    小丑在旁边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他兴高采烈地欢呼,“我记得他,小白鸟,那只小小鸟可没有小丑叔叔那么顽强,要死要活可不行~”

    他听过这句话,在另一个孩子嘴里,卡纳哭着说要替杰森报仇,大喊蝙蝠侠是真正的超级英雄,应当由他来打破这个。

    卡纳立马抱紧了杰森。

    “可我没有说别人,拜托,布鲁斯,只是小丑,只是小丑,他让我们离开了你,如果我的死是罪有应得,是我的鲁莽自大害死了我自己。但卡纳呢——他就死在你面前,他和小丑一起跳入化工池,为什么你还要让这个人渣活着走出去?”

    之后他就带着小丑跳进了硫酸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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