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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强行打断回忆,晦气地骂骂咧咧,然后开始嘀咕那恶心的泡澡水就算了吧。

    索性重新开始流动的空气提醒了他,窒息的镰刀在他身后挥舞,他得离开这里。

    那人还在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他听不太清,只知道自己被迫贴着壮实的肌肉,弱小又无助地落下两颗小珍珠。

    “恭喜你回到这个操蛋的世界。”

    狗勾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Fuck!

    发生了……什么……?

    ……

    卡纳破涕为笑,高兴地扑向他。

    杰森骂他,“你说说你你怎么能、”

    窒息让男孩本就昏沉的大脑更不清醒。

    他呆呆地躺在地上,四周是漆黑方正的木板,静到可怕的空间内只有属于自己的轻轻呼吸声。

    ……

    “呜?”

    “只是…只是我不想成为超级英雄了,我…我想守护喜欢的人,我想为杰森报仇!我得杀了他!是我…我让你失望了……”

    是软的。

    狗宝宝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卡纳尖叫着打断他。

    卡纳呆呆地想。

    但是狗勾觉得很安心, 他只想呆在这儿再也不要离开。

    他摸了摸怀里毛绒绒的狗脑袋,谨慎思索确认无误后打开灯。

    临走前, 他还呆呆地看着那个人把他的——大概是他的棺材给塞回去,有两方墓碑挨得很近,那人拍平了土, 对着墓碑竖起中指,怒吼连带着引动整个胸膛。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被抱得很紧, 手臂锢得腰开始发疼, 狭隘的空间里, 只剩下自己和对方乱七八糟的心跳声。

    男孩哽咽地说。

    *

    “呜,呜咿呜呜。”

    然后呆呆地,继续用自己冒出来的新工具,对着木板又抠又挖。

    有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服,但是在这个怀抱里,他感觉不到寒冷,卡纳眨眨眼睛,动作僵硬地抬头,只来得及看清一个下巴屁股,又被塞进怀里。

    卡纳醒了。

    木屑刺得手指生疼,备受折磨的指甲总算罢工,掀开的皮肉划开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从上面涌出。

    “好好好,听你的,多加黄油。”

    说完,他不给蝙蝠任何反应的机会,拽过小丑转身一起跳下天桥,泛着气泡的化工池恶臭至极,污浊的黄褐色液体令人作呕,尖笑声在他耳边回荡。

    ……

    雷声大片响起,闪电照亮招牌,卡纳这才发现,他在墓园,无数方方正正的墓碑注视着他们。

    又发现自己的耳朵也发生变化,除了呼吸声以外,地底小虫兢兢业业工作的声音,河水溪流潺潺流动的声音,以及地面上…缓慢的脚步声……

    这是杰森第一次来看卡纳。

    于是卡纳就这么给带走了。

    卡纳呆呆地看着他,等杰森把左边脸掐得通红收手时,孩子又乖乖把右边脸抬起来。

    轰隆——

    对不起,杰伊,我实在太想你了。

    杰森熟练地绕开哥谭日益变态的监控,提溜着小孩翻进安全屋,这里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是用来应付他的生活绰绰有余。

    “哈喽,茶几。”

    他莫名心虚,飞快揉了揉狗勾小脸。

    他一定要指着这只笨狗的脸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他要让狗宝宝知道,脑子是个好东西, 请务必随身携带!!

    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男孩声音更尖锐了,他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激动,“你没有错!蝙蝠!!!错的是他,是小丑!!你是超级英雄,你在守护哥谭,守护大家。”

    “哈喽,沙发。”

    他告诉自己冷静, 谨慎, 擅自闯入韦恩墓园只会惹来怀疑,但他也知道,这都是谎言。

    杰森愣了一下,然后满脸无奈,张开双手。

    杰森毫不客气地大肆嘲笑他。

    他莫名感到委屈。

    “呜。”

    直到最后,他下巴抵着

    直到他被塔利亚带走,被推入刺客联盟的澡堂子,拉萨路池水唤醒了他的愤怒和痛苦,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才彻底结束。

    杰森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把柜子上的备用红头罩踢进角落,又不动声色地拿布遮住另一个展示柜里的藏品。

    “狗宝宝,你也回来了。”

    布鲁斯还要说话,但是卡纳很快打断了他,泪水大颗大颗从他眼眶里落下来,混杂着鲜血整张脸变得乱七八糟的。

    男孩眨眨干涩的眼睛,大脑一片昏沉,思绪控制不住乱成一团。

    第 38 章

    他擦了擦眼泪,“你永远是对的,蝙蝠侠,你守护哥谭那么久,给所有人从头来过的机会,甚至让犯罪巷的小混混成了你的助手,你从不杀人。——你是哥谭的奇迹,你是真正的超级英雄,你应该坚持你的底线,他不配成为打破你底线的那个!”

    他又看见了杰森,男孩指着他跳脚怒骂。

    当然,杰森知道这个,他有经验。

    布鲁斯重复,“是我的错,卡纳,把他交给我,我早该结束这一切了。”

    是…谁……?

    可等到塔利亚告诉他说蝙、

    “笨狗。”

    卡纳慢吞吞地收回爪子,注视着木板被粗暴砍开,光明让他眼睛留下泪水,可怜地挂在脸颊。

    他……在哪里……?

    卡纳红着眼眶哽咽,小声地说。

    Fuck!!!

    杰森忍不住笑,又忍不住伸手去揪他的脸,咕哝骂着“笨狗”“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天呐我竟然又把你捡回来了”。

    “太好#%了…&blab………”

    杰森的怒斥被强行撤回,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道,“好吧好吧,跳过这个话题,我以后再和你算账。有句话我还忘了对你说。”

    “哈喽,灯。”

    他要怎么离开?

    杰森注视着他,卡纳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胸口一股怒气燥意陡然而生。

    他只是不想亲眼去看那方墓碑。

    不配成为特例的小丑在旁边发出哀怨,但是没人理他,卡纳绝望地闭上眼睛。

    真好。

    狗勾晕乎乎感叹。

    他把自己从棺材里刨出来的时候,脑子也是又傻又呆,像个蠢蛋一样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幸好本能还在,让他不至于挨揍,偶尔吃不上饭,还有流浪狗分他半截火腿肠。

    “对不起,布鲁斯……”

    复活之后, 杰森经常在心底破口大骂, 等他把事情做完, 等他再一次前往地狱, 等他再一次见到卡纳!

    “……”

    好像有人来了……

    “好了,乖狗狗,别乱动,回去就处理你的爪子。”

    “知道我知道你疼,马上就到家了,给你做小甜饼好不好?哦哦哦乖一点。”

    卡纳机械性地寻找出口,最后抵着厚重的木板陷入茫然——

    他发泄地揉搓小狗脑袋,黑色发丝胡乱翘起,脸颊通红,卡纳似乎有些着急,他握紧了拳头想要反抗,最后却只能发出胡乱呓语。

    …………

    “你永远不知道你有多好。”

    孩子眨了眨眼睛。

    你真好,杰伊。

    如果韦恩墓园真的那么缜密, 那么他就不会徒手刨开自己的棺材,爬出自己的坟墓, 又在街上游荡两个月之久,直到被塔利亚捡回刺客联盟, 蝙蝠侠也丝毫没有察觉了。

    卡纳顿了顿,钻心的疼痛唤起了什么回忆,他开始小声嘟哝,手掌凸起的关节突然冒出利爪。

    怀里,他刚刚才挖出来的新鲜小狗呜咽一声,杰森立马拖了拖他的屁股,亲亲额头,捉住受伤的手指。

    世界上怎么会有狗宝宝这么蠢的人!!

    “不!才不是!!!老天,你在胡说什么!!!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已经为哥谭牺牲得够多了!!!”

    “呜呜。”

    “不——!”

    他摸了摸卡纳的头,孩子呆呆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歪着脑袋,用那双湛蓝清澈的眼睛看他。

    卡纳趴在他胸口眨眼睛。

    很快杰森处理好卡纳指甲盖乱飞,木屑纵横的爪子,合上医疗箱,靠在沙发上,怀着莫名心思打量。

    “……”

    在他重回哥谭之后,他无数次想来这里,却又无数次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他被人迫不及待地扯进怀抱,冰凉的雨水滴滴答答洗去污浊,他动了动发疼的指尖,很快又被男人捉住捧在手心,小声询问。

    他又要死了……

    “Fuck #&bat&an!”

    一双湛蓝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睁开。

    卡纳好像听懂了, 又好像没听懂。

    咔哒——

    *

    卡纳带着哭腔大喊。

    ………………

    硫酸池面泛起零星气泡。

    鼻尖被嗑得通红,壮实的胸肌糊满整个脸颊,明晃晃的红蝙蝠布满瞳孔。

    但很快,他听见地面的人发出惊疑不定地怒骂,狂喜,随后土地成片开始松动,光点从缝隙里投下。

    他发誓他要把狗宝宝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上蹿下跳!!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缺少意义,空间不再拥有价值,黑暗和死寂交织折磨,空气滞带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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