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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苏月禾走前来,梁正烽笑问:“怎么样?”

    早上还在山里挖人参打野兔,上午割稻谷的苏月禾,没想过自己下午就会跟梁正烽同志一起把人生大事给办了。

    三个“归你”砸过来,苏月禾被砸懵了。

    钱,在挣了,在路上了。

    “啊?”三妹差点脱口而出,你们不洞房啊?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怕她大姐跳下车打她。

    “还有这个也给你。”

    梁正烽有相机,他可以给她拍,但他还是想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留下两人的合照,他当即决定:“走,我们去县城。”

    梁正烽紧绷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看了眼远处的苏月华,问道:“你妹妹?”

    这个苏月禾知道,因为她爸也有一块机械手表, 她小的时候,过年总爱偷偷拿爸爸的手表来玩。

    苏月禾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什么住哪儿?住我们房间啊。”

    此刻他深深理解了什么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亲娘啊,她大姐夫可太帅了!还会开车,开那么帅的车!

    苏月禾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数字。

    三妹和四妹都挤进来,三妹笑道:“大姐夫好帅,个头又高,像书里面写的,英姿挺拔!”

    “吃过了。在县城吃了才回的。”苏月禾拿了搪瓷杯倒水喝,把她渴坏了。

    还有差不多五十米的样子,苏月禾就下车了,她把自行车交给三妹,走了过来,三妹远远看着,满脸不值钱地笑着。

    “等会儿,你帮我把自行车骑回来,还给赵青霞。”

    “很正常,应该是异卵双胞胎。”梁正烽给她打开车门,扶她上车。

    他把她抱得紧紧的,就这样抱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说,真好。

    时间还不到三点,梁正烽牵着她的手,道:“我们去拍一张结婚照吧。”

    “月禾。”

    庄顺兰喜上眉梢,嘴巴都咧上天了:“要得,我们一定要在过年前把房子建好,到时候你们可以住新房。”

    “书本。”

    苏月禾抬起头看向梁正烽,梁正烽也看着低头看着她,两人相视而笑。

    两个半月之后,已经是1979年一月中旬,用不了多久就过年了。

    苏月禾回到家,已经将近八点了。

    “怎么了?”苏月禾以为他要去解手。

    嘭嘭嘭,有节奏,有韵律,而又带着热情呼吸的。

    “我托人从上海给你买了一块手表, 但那块手表还没到, 你先戴着这一块。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妈妈的, 我一直珍藏着,走针很准。”

    在这里等待的梁正烽,远远看到苏月禾的身影,就下车等待着。

    苏月禾也想拍,但是大雁山公社没有照相馆,“街上没照相馆。”

    苏月禾忽然有点不舍:“回来之后,在我们家过年吧?”

    梁正烽教她怎么调光圈,怎么按快门,不难上手,不过要拍的很专业还比较难,苏月禾当即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庄顺兰回头看过来,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她家上门女婿,忙问:“就你一个?他人呢?”

    苏月禾一听紧张了, 马上端坐好,她今天穿了簇新的小翻领蓝格子上衣, 眉眼弯弯地微笑着,虽然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美的。

    “好。”他手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最后停在她颈脖之间,他一把将她抱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等办好证出来,外面阳光正好,街对面是公社粮所,很多生产队的社员挑着谷子排队加纳公粮。

    这是解放前的进口表, 表盘做工非常精致, 保养得也很好, 苏月禾笑道:“这表真好看。”

    梁正烽教她:“旁边这个凸出的旋钮, 你顺时针拧动可以上发条, 往外拉可以调整时间。”

    庄顺兰今天很高兴:“怎么不摆?

    “这怎么能叫委屈呢, 这是你的家传之宝啊。”苏月禾知道,这块手表在梁正烽的心里,肯定比新买的要更为贵重和有意义。

    他拿起来手表的同时,牵起她的手腕,帮她戴上。

    他们结婚了。从此,成为彼此最重要的那一个牵绊。

    “你们还去县城了?”

    “我们说好了,等他回来,他在我们家过年。”

    打开纸盒,最上面是一块秀气的女士手表。

    苏月禾盯着他,微笑着再次强调:“你替我保管。”

    苏月禾忙摇头:“不用,我们家里准备了钱建房。”

    苏月禾抿唇笑着:“写好了。”

    不,是巨款。

    上了车,因为吉普车在街上太惹眼,梁正烽并没有多停留,而是直接启动车辆,往县城开去。

    还是得先夸,必须要先夸奖,她笑问:“你怎么那么厉害?存了这么多钱?”

    听见苏月禾夸他厉害,梁正烽舒坦地扬起了嘴角:“这些年,我吃穿用都在部队,一个人没地方花钱。”

    箱子里还有一部相机, 梁正烽拿出来,“这是海鸥牌相机,相机里的胶卷还有一半没拍, 也留给你用。我现在帮你拍一张吧?”

    梁正烽看出了苏月禾的犹豫,他宽慰道:“你不要有压力,这钱是给你花的。男人挣钱就是为了给自己女人花,你想怎么花都行。现在家里要建房子,你还要养这么多头猪,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你拿了存折直接去取钱就行。”

    “我听三妹儿说他开了辆大吉普,很威风!可惜了,时间太紧,不然得让他在家吃饭。鸡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他来,我就杀鸡。”

    “那你要钱跟我说,等建好房子,你觉得安全的时候,我再把存折交回给你保管。”他想了想又道:“等会儿到县城,要不要先取几百出来?”

    这钱实在烫手,苏月禾还没适应这种婚后两个人财产共有的状态,她家也没这个传统。

    梁正烽充分尊重她的决定,他点了点头,从后座搬出一个纸盒。

    公路边平地的吉普车里, 梁正烽从车后座搬出一个纸盒子。

    “嗯?”

软的腰:“去哪儿?”

    她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

    他们在县城拍照之后,还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晚饭。

    她看着“一心投诚”、等着挨夸的帅脸,她的手不争气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庄顺兰跟着她进房,问道:“你吃饭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银行存折,打开折子,翻到最后一页,竟有差不多五千元存款。

    三妹好奇问:“大姐,你拿的什么呀?”

    实在太神奇。

    苏月禾终于在两点前赶回公路边。

    “我三妹。”

    开出公社,走了一段路之后,梁正烽在一处平地上停下车。

    “大姐,你回来了?”

    今天他们小组秋收后打谷收尾,差不多七点才散工。

    梁正烽没在农村呆过,但他理解她说的人心复杂,确实他部队宿舍是最安全的。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有将近二十本的小说,苏月禾笑话他:“你把所有家当拿来给我了?”

    “过年吧。”

    第22章 千年人参

    “还摆喜酒吗?”

    美到他心坎里。

    “先委屈你。”

    “双胞胎那个?”

    四妹好奇有多英姿挺拔,“大姐,大姐夫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回部队了。他明天一早要出发。”苏月禾把端着的纸箱子放老妈房间里。

    苏月禾这才明白三妹是问她去哪里洞房,真是,她忙解释:“领完证,他要赶回部队的。”

    “既然你有相机,不如找人帮我们拍一张……”苏月禾想着,这样就不用特意去照相馆了。

    梁正烽从椅子背后的包里拿出一本折子,递给她:“这是我存了十年的积蓄,以后归你保管,归你支配,归你使用。”

    她爸都是自己挣钱自己存着,每年给她妈妈一些生活费,以至于到现在她老妈都不知道她爸有没有钱,有多少钱。

    只有老妈和三妹四妹在扫空残羹。

    戴好后, 他认真打量着, 手表很衬她。

    这存折是不记名,不挂失的,万一丢了,那可麻烦。

    苏月禾跟三妹说她今天下午要和梁正烽去领结婚证,把三妹给惊着了。

    苏月禾想了想,道:“烽哥,我们家人员太复杂了,好多人住在一栋房子里,我那房间门锁,稍微一用力就能撬开,我怕丢了。可能锁在你们部队会更安全……你帮我保管,等你回来,我要存折,再找你拿,好吗?”

    他给她连拍了两张。

    他们去大雁山公社办理结婚手续,因为是农忙时间,不用排队也不用等候,很快就办好了结婚证。

    “对。三妹四妹双胞胎,不过长得不像。”

    “哦,那我和四妹去妈房间挤一挤。”

    所以苏月禾进家门的时候,家里还在吃晚饭,不过都快吃饱了,爷爷已经回房,幺妹不知道去了哪里玩耍。

    “去拍照。”

    三妹诧异:“今天结婚?那……那你们今晚住哪儿?”

    *

    梁正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它们代表我陪你,两个月,最多两个半月,我就会回来。”

    梁正烽笑道:“去照相馆拍正式点。相机你拿回家去用,可以给妈妈和妹妹们拍一些生活照。你会用相机吗?我教你。”

    是啊,存折、手表、相机还有书籍,不都是他平时的最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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