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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两张大的,卷起来了,你找找。一张是开国元帅骑马图,一张是八仙过海。”

    他又拿出三四袋子各式吃的东西。

    哪有让第一天来的新郎干这些活儿的。

    赵二福笑问:“你好多兄弟姐妹吧?”

    苏月禾警告旁边的娃儿:“这个别动。不是你们能玩的。”

    苏月禾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道:“这些都别搬下来了,送到新房那边去。”

    “现在是你的了。”

    里面还有,是鞭炮和烟花。

    外面大猪杀好,已经开了边,正在按照不同部分分块。

    再往下,是一把猎/枪。

    梁正烽道:“我外婆出身江南书香世家,她年轻的时候在英国留学,但最爱的,始终是中国文化,以及有中国韵味的东西。她品味好,这是她当年最爱的首饰。”

    “这猪神奇了,我跟你说,一般土猪也就一百多斤两百斤。但是这头猪有两百六十多斤。你妈会养猪啊。还有六头白猪,我看着她养,就一丁点大开始养,才几个月时间?现在一百斤都不止了。”

    “不远,往前走就是。”

    他回过头,发现小奶狗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月禾后头。

    “憨豆?”梁正烽点头,她取的名字他喜欢,“那就叫憨豆。”

    苏月禾拎着个大搪瓷盆过来,把要洗的猪下水都扔进盆里,带上盐巴、小苏打,和梁正烽两个一起去旁边的小溪里洗。

    苏月禾笑道:“没有名字。我们都叫它:狗来!它听见了,就会跑回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忍不住笑了。

    旁边还有一张她小学毕业和赵青莲一起去拍的合影。

    四妹:“我们生产队的,当然来吃我们家喜酒撒。”

    “没见过杀家猪,以前看过杀野猪。”

    北京人来这乡下做上门女婿?太稀奇了。

    苏月禾伸手在镯子上轻轻摸了摸,郑重道:“我会好好保存的。”

    梁正烽每撕下一块猪油,就大喊一声:“憨豆!”

    苏月禾下楼,把一张交了“生猪屠宰税”的票递给赵二福,赵二福便吆喝人开始干活。

    围观的人马上起哄:“要得!自行车!”

    “巴适的板。”

    最新的照片,是跟他一起拍的三张合照,放在了最中间。

    梁正烽学着当地方言,非常标准地说了一声:“要得。”

    “好,听你安排。”

    “那就让赵大福他们,一人劈成两半。”

    苏月禾才不在乎谁来谁不来,“人少点,我们还省点菜。”

    新房子,说是三间瓦房,实际上是正中间一个客厅,西边一个主卧,东边是一个卧室,以及一条通往厨房和饭厅的走廊。

    梁正烽无所谓,“我可以干。”

    他还带了几本书和笔记本,苏月禾指着桌面的书籍道:“这些都是你的书,就都放一起吧。”

    梁正烽介绍:“录音机,可以听广播,可以听磁带。”

    苏月禾站在旁边,也一起看,她笑道:“我小时候好看吗?”

    梁正烽端着盆走在前面,“远吗?小溪。”

    苏月禾迎出去,只见梁正烽车尾箱都没关上,他从里面抬下一辆自行车。

    苏月禾也很意外:“你怎么买自行车了?”

    再大一点,就是初中和高中的了,还有各种毕业合影。

    “我去找。”

    然后,是一台录音机。

    “这是啥?”围观的小屁孩不懂。

    他们把猪赶到小排岭新房那边去杀,因为明天喜酒在那边摆。

    旁边柜子上,放了一个热水瓶和两个搪瓷杯,苏月禾笑道:“两个搪瓷杯,我们一人一个,这个红一点的我用,白一点的,你用。”

    胖墩墩的,坐在桌子上,只穿了一件小背心,想哭又不敢哭,可怜巴巴地看着镜头,看着甚是可爱。

    梁正烽:“我来看看怎么杀猪。”

    “嗯,我们的房间。”她脸红了。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印记。

    别看他城市里出生,自小娇生惯养的,这些活儿,他都会。

    小狗不理会。

    狗来!梁正烽听笑了,他建议:“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姐妹两个边说边笑。

    按照这边的习俗,入赘的新郎要提前一天住进女方家,也就是说,洞房在喜宴的前一天。

    赵青霞道:“我今天去看了一下,每头至少110斤。”

    “刚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我就买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的翡翠首饰,一个手镯,一对耳坠,一条项链,还有一枚胸针。

    小狗的毛非常蓬松,看着有点憨,还有点像熊,梁正烽想了想,道:“憨熊,你说好不好?”

    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打开另外一张年画,贴在客厅好像有点显小,“大姐,你没买大一点的年画吗?”

    苏月禾被逗乐了,她笑道:“你把它当士兵训练呢?”

    他递给苏月禾:“这个给你。”

    赵二福还真敢吩咐:“要不你把猪肺猪肚猪肠子洗了?”

    梁正烽也把自己的东西从行李袋中取出来,衣服她帮他收进柜子里,和她的放一起。

    “什么?哪里?”赵二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京。”

    “你取。”

    “可以用电池。”

    梁正烽:“小狗跟来了。它有名字吗?”

    那一定是有好多兄弟姐妹。

    “好看。”

    小奶狗现在可爱跟着苏月禾,她去哪儿,小奶狗跟到哪儿。

    也就是说,到时候除了苏月禾结婚的新房之外,只剩下一个房间。

    苏月禾想起书里讲到,后世有一个很著名的外国电视短片,主角叫憨豆,她建议:“不如叫憨豆,更可爱一点。”

    站在砧板旁边,利索地分猪肉的赵青霞,重复了一遍:“他说北京。”

    庄顺兰赶紧进屋喊苏月禾去帮忙。

    这边猪赶出去不久,梁正烽开着大吉普回来了。

    梁正烽被逗笑了,“我能帮忙做什么?”

    庄顺兰端着猪血正在往厨房走,她见梁正烽过来,忙笑问:“你不先休息一会儿?”

    梁正烽提着包走进新房看了一眼,满满都是成双成对的东西,他笑问:“这是我们的房间?”

    “生产队干部呢?”

    “快收起来,外面在杀猪是吗?我去看看。”梁正烽出去了。

    到了小排岭,院子里刚杀好猪,正在冲水清理卫生。

    苏月禾接过来,“不是你妈妈留给你的老物件吗?”

    苏月禾和梁正烽一起,把东西都搬进屋里。

    梁正烽开车,苏月禾坐副驾,两人一起开车去新房。

    这头猪是庄顺兰从年头养到年尾,又被苏月禾施过膨胀咒术的,所以比较大。

    “可以。”

    等把房子整理好,天也黑了,三妹感叹:“我们这新房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电。”

    苏月禾提醒他:“你忘了,我们村没有电。”

    他把猪油扔了过去,喊了一声:“真乖!”

    最后梁正烽拿出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苏月禾认出来了,是上次他爷爷送来的那个。

    赵二福还想继续问,被梁正烽切了个话题,“这头猪多重?”

    “你妈这是养猪状元。厉害的很。”

    谁搬过来住,还没商量好。

    他在炊事班轮训过。

    “这是新房。”

    狗狗就立起了双脚,竖着耳朵等待着。

    赵二福闻言抬起头,他笑道:“没见过杀猪呀?”

    可以说,虽然生在乡村,长在乡村,但她确实是从小美到大的。

    以后,留给我们的孩子。

    说着,他喊了一声:“憨豆,过来!”

    梁正烽放下行李包,看着墙上的照片,有一张是苏月禾周岁的时候在县城照相馆拍的黑白照。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梁正烽一喊:“憨豆!”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远处庄顺兰听见了,吊声喊道:“赵二福!你干啥,这些活儿不是他干的。”

    腊月二十五日,一大早,赵二福和赵青霞来杀猪。

    这个年代乡下养狗,哪里有给狗取名的。

    到了河边,洗猪大肠的时候,里面能翻出很多的猪油来,这些猪油有点不可描述的味道,不适合榨油,但可以喂狗。

    三妹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妈不啊,她要人多,要热闹。”

    梁正烽笑而不语。

    就算放到一群人中,她都是最亮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完全不可能忽视的存在。

    “你们家哪里的?”

    牙刷,牙膏,毛巾,他都带了。

    还有地图和指南针。

    苏月禾顿时觉得,自己衬不上这些首饰,她完全没有可以相搭配的衣服。

以为多了不得。到时候,生产队的人,是来吃我们家的喜酒,还是去吃他们家喜酒?”

    猪油扔过去,小狗跳起来接住,疯狂摇着尾巴,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全都是铂金镶嵌翡翠,看着优雅又高贵。

    挺好,就是给狗狗取名叫熊,怕被人喊它狗熊。

    这是村里,除了赵二福家外的,第二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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