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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拿起那对精致的绢花，在阳光下细细端详：“这做工真精细，花瓣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跟真的似的，小妹，快戴上试试。”说着便往七娘子鬓边插去。
第106章 招婿难
“呦！媒姥，您怎么来啦。”苏合香白天的时候尽量待在前院，刚晾完衣裳，就看见许媒婆手里还是摇着把绣花团扇，进了院子，她心头一紧，莫不是铁柱的婚事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人往堂屋里让。
七娘子偷偷在屋内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院内的铁柱身上，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身旁的四嫂子凑过来咬耳朵：“苏家大郎真是有心了。”
李夫人见她答应，心里却更加发愁。她拉着七娘子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虽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愁绪，这嫁妆，可怎么办才好？
六嫂见状，悄悄捅了捅五嫂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院门外，雇来的挑夫们已经排成长队。十坛绍兴女儿红、上等的龙井茶、六只活羊被红绸系着角，还有各色干果蜜饯装在描金的红色木盒里。
回程时，铁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走路都带着风。苏合香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苏合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话倒是在理，若真有好人家，先定下来也无妨。
苏合香掀开最上面的锦盒检查。一匹红色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暗纹的牡丹图案若隐若现。
“别紧张，”苏合香安慰着铁柱，：“咱家的礼数周到，李家必不会为难你。”
“这料子多好啊！”大嫂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匹湖蓝色的绸缎，指尖能感受到丝滑的触感。
“那也是七娘子值得。”苏合香笑着整了整衣襟，看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铁柱穿着新做的靛蓝色长衫，紧张得手心冒汗。
院子里，李屠户和几个儿子正围着那几只活羊发愁。羊儿栓在院子角落，正在咩咩叫着，没一会地上就有了一层黑色羊屎蛋。
二郎捏着鼻子：“这羊骚味，等天热起来可怎么受得了？”
二郎也凑过来打趣：“就是，咱家小妹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人家犯得着倾家荡产来娶吗？家底肯定厚实的”
“苏夫人，都齐备了。”媒婆穿着崭新的绛紫色褙子，笑吟吟地走过来：“老身做媒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体面的聘礼呢！”
天公作美，晴空万里。苏合香起了个大早，亲自将聘礼检查了一遍。监督着将聘礼一件件装进描金红漆的礼盒中。
可不管怎么说，小七的嫁妆，还得往上加加。
许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是好事呀！”
到了李府，大门早已敞开，李老爷和夫人亲自在门口相迎。
许媒婆眉飞色舞地说：“秦家大郎，在军营里做百夫长，家里也是汴京的。”她掰着手指细数好处：“这后生今年二十有三，长得一表人才，月俸就有8两银子。家里四个兄弟，个个都在军中当差。苏夫人，您家要是结这门亲，往后看谁还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
李夫人立刻板起脸来：“你们两个混小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拿扫帚抽你们！人家苏夫人可是药姑，听说医术高明，再给苏家一些时日，等她家彻底起来，到时候还是我家高攀了苏家，就算此时家底用光，日后重新攒下一份家业还不是轻轻松松。”
“唉……”李夫人心里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下聘进行得异常顺利。午宴上，李老爷多喝了几杯，酒精上头后拍着铁柱的肩膀直说‘好女婿’。李夫人则拉着苏合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七娘子的嫁妆准备情况。
“苏家这是下了血本啊，早知道她家实力这么雄厚，我就早点帮我那侄女说给她家了。”
红色的绢花衬着七娘子乌黑的发丝，原本英气勃勃的眉眼顿时柔和了几分。三嫂在一旁拍手笑道：“瞧瞧，咱们小妹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个大家闺秀了！”
待茶水上好，许媒婆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她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说：“苏夫人，你家大娘子是14了吧？可以相看起来了。”
不及的道理她知道。
苏合香不动声色地给许媒婆续上茶水，笑道：“我家巧云还小呢，最起码要及笄礼以后再谈婚论嫁。”心里却想着，大妮实际已经17了，只是对外少说了三岁。明年说亲后年出嫁正好，既不会显得太小，又不会让人看出真实年龄。
李夫人转头问七娘子：“小七，你觉得呢？”
三样在汴京买的金器分别是一对如意镯子、一支金钗、一枚金如意锁，足足花费了一百五十两银子。那枚如意锁锁面上錾刻着‘百年好合’四个篆字，边缘还镶嵌着几粒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喜庆的光芒。
时间一转眼到了下聘这日。
七娘子红着脸点点头：“嗯，都听爹娘的。”她偷偷瞄了眼院里的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苏家的送礼队伍走后，李屠户家的堂屋里热闹不已，六个嫂嫂围着苏家送来的聘礼啧啧称奇。七娘子站在中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掩不住欢喜。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得几样首饰闪闪发亮。
“她家不是还有个适龄的大娘子吗？”一时间，许多邻居们心思百转千回，汴京嫁女可比娶媳费钱，既然苏家娶媳都能拿出这么多，嫁女最起码上千两吧。
“爹，这几只羊要是养到小妹出嫁，光是草料钱就不少。”大郎皱着眉头说：“再说这院子就这么大，十几口人住着已经够挤了。”
苏合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傻小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她说不来煽情的话，只轻声道：“只要你们四个过得好，娘做什么都值得。”
因为苏合香家这边没啥亲戚，许媒婆特意多找了些人来帮苏家撑场面，队伍出发时，街坊四邻都出来看热闹。
她和李屠户是白手起家，年轻时一文不名，靠着起早贪黑地卖肉，一点点攒下这份家业。如今生意红火，一个月能落下五六十两银子，可从前哪有这么多？光是给几个儿子娶媳妇，就花了不少银钱。
四嫂拿起那串金闪闪的璎珞，在手中掂了掂：“这分量不轻，是足金的吗？”
想到这个，苏合香就着急起来，要抓紧准备大妮的嫁妆了，免得到大妮成婚时候手忙脚乱的。
七娘子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聘礼中的一件绣花裙衫，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把衣服扔在地上：“娘！您看二哥三哥！”
三嫂突然叹了口气：“唉！这苏家处处都好，就是大郎没个正经的营生，家里还有三个弟妹，以后嫁娶最少也要几百两，也不知道他家家底如何”
李屠户思忖片刻，朝屋里喊道：“孩他娘，我看亲家送的大雁和羊不如都卖了吧，卖的钱给小七带回婆家去，你看如何？”
一套杏黄色印暗纹的对襟衫裙，都是日常可穿的款式。不是特别华丽的，偏日常的风格。至于其他的聘礼，她准备明日就去汴京的铺子看看。
许媒婆轻轻拍着桌子道：“哎呀，今年可以先相看着，不然好的小郎君都被人挑走啦！”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王员外家的小姐，就是因为相看得晚，最后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嫁了个举人老爷做填房。”
她不能让女儿嫁过去被人看轻，更不能让苏家觉得李家小气。可这银子怎么出，怎么分配，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苏合香专门问过媒婆，汴京普通人家的聘礼是二三十两，稍微中产点的是二三百两，权贵富豪就是上不封顶了。自家准备几百两的聘礼，远远高于李家的家境条件了。毕竟其他人家拿得出来几百两聘礼的，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小娘子。
小孩子们追着活羊跑，妇人们对着露在外面的布料指指点点，苏合香走在队伍最前面，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云锦我认得，是杭州最有名的‘彩云轩’出的，一匹要二十两呢！”
“娘！”铁柱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谢谢你。”
李夫人接过来，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又掰了掰：“不是纯金的，应该是镀金的。不过做工倒是精巧，应当也不便宜。”
原本，她打算给七娘子一两百两银子的嫁妆，既不算寒酸，也不至于让几个儿媳心里不痛快。可如今苏家聘礼如此丰厚，按照汴京的规矩，嫁妆不仅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还得额外添置不少于聘礼的嫁妆。
她手里倒是有几百两银子，可要是全拿出来给七娘子，几个儿媳会不会有意见？尤其是大儿媳，当年嫁过来时，聘礼最少，如今见小姑子嫁妆如此丰厚，心里难免不平衡。
大郎娶亲时，聘礼才几十两，轮到老五时，涨到了一百多两，可跟苏家这次比，还是差得远。
几个嫂子可羡慕七娘子了，能找到有如此厚实家底的苏家。
“哦？”苏合香松了口气，转身去西屋拿了壶热水出来。茶是今年的新茶新买的云雾茶，专门备着待客用的。
下聘的日子定在半月后。苏合香在七娘子家这才知道，原来汴京这边嫁女儿的嫁妆比聘礼还要丰厚，很多东西都是从女儿很小的时候就攒起来。比如七娘子的架子床，那些家具的木料，都是慢慢攒起来都。
光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花去一百多两银子。苏合香在心里算了算账，这套聘礼前前后后花了不下三百多两。这还不包括华国买的首饰和衣裳。
看到如此丰厚的聘礼，李屠夫和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未落，李家三郎就高声打断：“你这张嘴啊，净说些不中听的！人家既然能拿出这么多聘礼，自然是有底气的。”
两人更是笑得脸都酸了。
衣服的话很好买，她准备了两套春秋穿的裙子。一套藕荷色绣缠枝纹的襦裙，配月白色半臂。
] 二嫂拿起那对精致的绢花，在阳光下细细端详：“这做工真精细，花瓣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跟真的似的，小妹，快戴上试试。”说着便往七娘子鬓边插去。
第106章 招婿难
“呦！媒姥，您怎么来啦。”苏合香白天的时候尽量待在前院，刚晾完衣裳，就看见许媒婆手里还是摇着把绣花团扇，进了院子，她心头一紧，莫不是铁柱的婚事出了什么变故？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人往堂屋里让。
七娘子偷偷在屋内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院内的铁柱身上，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身旁的四嫂子凑过来咬耳朵：“苏家大郎真是有心了。”
李夫人见她答应，心里却更加发愁。她拉着七娘子的手，轻轻拍了拍，脸上虽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愁绪，这嫁妆，可怎么办才好？
六嫂见状，悄悄捅了捅五嫂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院门外，雇来的挑夫们已经排成长队。十坛绍兴女儿红、上等的龙井茶、六只活羊被红绸系着角，还有各色干果蜜饯装在描金的红色木盒里。
回程时，铁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走路都带着风。苏合香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苏合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话倒是在理，若真有好人家，先定下来也无妨。
苏合香掀开最上面的锦盒检查。一匹红色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暗纹的牡丹图案若隐若现。
“别紧张，”苏合香安慰着铁柱，：“咱家的礼数周到，李家必不会为难你。”
“这料子多好啊！”大嫂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匹湖蓝色的绸缎，指尖能感受到丝滑的触感。
“那也是七娘子值得。”苏合香笑着整了整衣襟，看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铁柱穿着新做的靛蓝色长衫，紧张得手心冒汗。
院子里，李屠户和几个儿子正围着那几只活羊发愁。羊儿栓在院子角落，正在咩咩叫着，没一会地上就有了一层黑色羊屎蛋。
二郎捏着鼻子：“这羊骚味，等天热起来可怎么受得了？”
二郎也凑过来打趣：“就是，咱家小妹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人家犯得着倾家荡产来娶吗？家底肯定厚实的”
“苏夫人，都齐备了。”媒婆穿着崭新的绛紫色褙子，笑吟吟地走过来：“老身做媒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体面的聘礼呢！”
天公作美，晴空万里。苏合香起了个大早，亲自将聘礼检查了一遍。监督着将聘礼一件件装进描金红漆的礼盒中。
可不管怎么说，小七的嫁妆，还得往上加加。
许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是好事呀！”
到了李府，大门早已敞开，李老爷和夫人亲自在门口相迎。
许媒婆眉飞色舞地说：“秦家大郎，在军营里做百夫长，家里也是汴京的。”她掰着手指细数好处：“这后生今年二十有三，长得一表人才，月俸就有8两银子。家里四个兄弟，个个都在军中当差。苏夫人，您家要是结这门亲，往后看谁还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
李夫人立刻板起脸来：“你们两个混小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拿扫帚抽你们！人家苏夫人可是药姑，听说医术高明，再给苏家一些时日，等她家彻底起来，到时候还是我家高攀了苏家，就算此时家底用光，日后重新攒下一份家业还不是轻轻松松。”
“唉……”李夫人心里叹了口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下聘进行得异常顺利。午宴上，李老爷多喝了几杯，酒精上头后拍着铁柱的肩膀直说‘好女婿’。李夫人则拉着苏合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七娘子的嫁妆准备情况。
“苏家这是下了血本啊，早知道她家实力这么雄厚，我就早点帮我那侄女说给她家了。”
红色的绢花衬着七娘子乌黑的发丝，原本英气勃勃的眉眼顿时柔和了几分。三嫂在一旁拍手笑道：“瞧瞧，咱们小妹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个大家闺秀了！”
待茶水上好，许媒婆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她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说：“苏夫人，你家大娘子是14了吧？可以相看起来了。”
不及的道理她知道。
苏合香不动声色地给许媒婆续上茶水，笑道：“我家巧云还小呢，最起码要及笄礼以后再谈婚论嫁。”心里却想着，大妮实际已经17了，只是对外少说了三岁。明年说亲后年出嫁正好，既不会显得太小，又不会让人看出真实年龄。
李夫人转头问七娘子：“小七，你觉得呢？”
三样在汴京买的金器分别是一对如意镯子、一支金钗、一枚金如意锁，足足花费了一百五十两银子。那枚如意锁锁面上錾刻着‘百年好合’四个篆字，边缘还镶嵌着几粒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喜庆的光芒。
时间一转眼到了下聘这日。
七娘子红着脸点点头：“嗯，都听爹娘的。”她偷偷瞄了眼院里的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苏家的送礼队伍走后，李屠户家的堂屋里热闹不已，六个嫂嫂围着苏家送来的聘礼啧啧称奇。七娘子站在中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掩不住欢喜。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得几样首饰闪闪发亮。
“她家不是还有个适龄的大娘子吗？”一时间，许多邻居们心思百转千回，汴京嫁女可比娶媳费钱，既然苏家娶媳都能拿出这么多，嫁女最起码上千两吧。
“爹，这几只羊要是养到小妹出嫁，光是草料钱就不少。”大郎皱着眉头说：“再说这院子就这么大，十几口人住着已经够挤了。”
苏合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傻小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她说不来煽情的话，只轻声道：“只要你们四个过得好，娘做什么都值得。”
因为苏合香家这边没啥亲戚，许媒婆特意多找了些人来帮苏家撑场面，队伍出发时，街坊四邻都出来看热闹。
她和李屠户是白手起家，年轻时一文不名，靠着起早贪黑地卖肉，一点点攒下这份家业。如今生意红火，一个月能落下五六十两银子，可从前哪有这么多？光是给几个儿子娶媳妇，就花了不少银钱。
四嫂拿起那串金闪闪的璎珞，在手中掂了掂：“这分量不轻，是足金的吗？”
想到这个，苏合香就着急起来，要抓紧准备大妮的嫁妆了，免得到大妮成婚时候手忙脚乱的。
七娘子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聘礼中的一件绣花裙衫，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把衣服扔在地上：“娘！您看二哥三哥！”
三嫂突然叹了口气：“唉！这苏家处处都好，就是大郎没个正经的营生，家里还有三个弟妹，以后嫁娶最少也要几百两，也不知道他家家底如何”
李屠户思忖片刻，朝屋里喊道：“孩他娘，我看亲家送的大雁和羊不如都卖了吧，卖的钱给小七带回婆家去，你看如何？”
一套杏黄色印暗纹的对襟衫裙，都是日常可穿的款式。不是特别华丽的，偏日常的风格。至于其他的聘礼，她准备明日就去汴京的铺子看看。
许媒婆轻轻拍着桌子道：“哎呀，今年可以先相看着，不然好的小郎君都被人挑走啦！”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王员外家的小姐，就是因为相看得晚，最后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嫁了个举人老爷做填房。”
她不能让女儿嫁过去被人看轻，更不能让苏家觉得李家小气。可这银子怎么出，怎么分配，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苏合香专门问过媒婆，汴京普通人家的聘礼是二三十两，稍微中产点的是二三百两，权贵富豪就是上不封顶了。自家准备几百两的聘礼，远远高于李家的家境条件了。毕竟其他人家拿得出来几百两聘礼的，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小娘子。
小孩子们追着活羊跑，妇人们对着露在外面的布料指指点点，苏合香走在队伍最前面，听着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云锦我认得，是杭州最有名的‘彩云轩’出的，一匹要二十两呢！”
“娘！”铁柱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谢谢你。”
李夫人接过来，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又掰了掰：“不是纯金的，应该是镀金的。不过做工倒是精巧，应当也不便宜。”
原本，她打算给七娘子一两百两银子的嫁妆，既不算寒酸，也不至于让几个儿媳心里不痛快。可如今苏家聘礼如此丰厚，按照汴京的规矩，嫁妆不仅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还得额外添置不少于聘礼的嫁妆。
她手里倒是有几百两银子，可要是全拿出来给七娘子，几个儿媳会不会有意见？尤其是大儿媳，当年嫁过来时，聘礼最少，如今见小姑子嫁妆如此丰厚，心里难免不平衡。
大郎娶亲时，聘礼才几十两，轮到老五时，涨到了一百多两，可跟苏家这次比，还是差得远。
几个嫂子可羡慕七娘子了，能找到有如此厚实家底的苏家。
“哦？”苏合香松了口气，转身去西屋拿了壶热水出来。茶是今年的新茶新买的云雾茶，专门备着待客用的。
下聘的日子定在半月后。苏合香在七娘子家这才知道，原来汴京这边嫁女儿的嫁妆比聘礼还要丰厚，很多东西都是从女儿很小的时候就攒起来。比如七娘子的架子床，那些家具的木料，都是慢慢攒起来都。
光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花去一百多两银子。苏合香在心里算了算账，这套聘礼前前后后花了不下三百多两。这还不包括华国买的首饰和衣裳。
看到如此丰厚的聘礼，李屠夫和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未落，李家三郎就高声打断：“你这张嘴啊，净说些不中听的！人家既然能拿出这么多聘礼，自然是有底气的。”
两人更是笑得脸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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