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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脸上没有表情,他走到妇人面前伸出手轻轻将她微睁着的眼睛抚下。

    苏屿走出警署脚步一顿,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而它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还套了一件黑大衣,显得那人身形高挑修长。

    陆深没有说话,这会对方清醒了一点,又喂了一句。

    再醒来她躺在医院,医药费医生说有一个男孩都交了,那一刻她就知道,弟弟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不愿意来见她。

    陆深第二天醒来时苏屿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的药和杯子让陆深记忆一点点回笼。

    于是就趴在陆深床边睡了一晚。

    A市一局警署。

    陆深的语气听着非常虚弱,还伴随着痛苦地喘息,苏屿蹙着眉头,心里莫名有些着急。

    阿亮闻后连忙关切地询问苏屿:“那组长你没事吧?”

    “药一天三顿。”

    “没有,不吃。”

    “我跟凶手交手了,这张照片是凶手丢下的。”

    阿亮惊讶道:“不会跟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有关吧。”

    “我没事,我们可能这两天要去调查一下这位女士。”

    苏屿答道:“B市出了命案,就提前回来了。”

    昨天是每个月他来送钱的日子,弟弟没有来,她知道弟弟已经遇到不测,所以陆深的到来她说她虽然意外但是并不害怕。

    夜已经深了,街道的行人渐渐稀疏,马路上偶尔疾驰过一两辆车。

    陆深还记得他拿枪指着张蕊额头的时候,她面上的安详和平静。

    再换一边,陆深还堵。

    “陆先生,您有什么事吗。”苏屿疑惑地问道。

    “好的组长。”

    凶手是黑户,凶手的模样,动机,原因,可能都需要找到张蕊才能得知。

    对方很快接听。

    苏屿一口否决:“不需要。”

    “能不能,不走……”

    没有回应。

    “喂?”

    屋内的景象让苏屿怔愣片刻,一个女人歪头倒在轮椅上,眼睛微微睁着,额头有个血洞,但是面容却很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似乎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胃……”

    苏屿轻轻推开木门,木门发出一声嘎吱响声。

    唯一的线索断了,凶手跟这位女士一定有很重要的关系,有人灭口就证明凶手背后还有同伙,同伙定然发现凶手暴露身份,所以才先他们一步杀人中断线索。

    他昨晚让阿亮查了挂坠上的女人和那个孩子,这个女人是查到了,叫张蕊,女性omega,40岁,未有婚姻记录,腿部残疾,住在c市x地x区,那个孩子似乎是个黑户,系统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身份资料。

    第二天苏屿带着阿亮循着地址来到c市,找到了张蕊住的老旧房子。

    苏屿的桌面堆满资料,他在整理最近的案件,陈厉的命案至今还没有头绪,B市的凶手背后又有同伙,这个同伙会不会跟陈厉案件有关,眼下没有一点线索将他们串联在一起。

    苏屿昨晚在陆深家里根本没有睡好,趴在床边一整夜,导致今天上班腰酸背痛。

    “好的苏组长回家慢点啊。”小宇忙应道。

    “喂?”哝哝迷糊的声音传进陆深耳朵,对方似乎是被他的电话吵醒,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

    忍着剧痛弯腰站起身,找到那件大衣摸出口袋里苏屿写下的纸条。

    离开B市,陆深回到家里,他的家不大,一间现代风小公寓。

    她说,她知道陆深为什么来找她。

    陆深脸色苍白,眼里浓浓的祈求夹杂着醉意,像一只受伤了需要主人摸头的大狗狗。

    苏屿下意识接住倒下的陆深,他身上有酒味还有alpha强势的冷川味信息素。

    苏屿蹙眉转头。

    陆深很自然的接道:“接苏长官下班。”

    她说,她终于能见到弟弟了。

    “苏……屿。”陆深蜷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叫着苏屿的名字。

    陆深感觉自己胃好像被人狠狠攥在手里揉搓:“痛……”

    苏屿最终还是没走,因为陆深一直拽着他的衣角,任苏屿怎么拽陆深就是不松手。

    苏屿以最快的速度买好胃药开车出现在陆深家门口时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自己这么担心一个登徒子的安危做什么?

    再后来,她的腿因为车祸残疾,被老板辞掉了,从那以后,每个月她的家门口都会有钱和珠宝等贵重物品,但是她一分没有用过。

    “可是,那不是B市的案子吗?”

    杯子下压了一张纸条。

    陆深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杀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习惯了杀人,他享受于目标垂死挣扎的过程,但你要问他为什么,陆深自己也不知道。

    陆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他在这一刻突然开始讨厌自己,开始厌倦杀人。

    陆深就着苏屿的手喝了药躺下,待胃部的痉挛稍稍缓和,倦意也渐渐袭来。

    颤着手指一个个按下数字,拨通。

    原来他不是beta。

    

    苏屿跟阿亮走后,陆深从阴影处走出来,手里的枪口还有没散去的余温。

    他昨晚喝多了,胃病犯了,然后他半醉半醒地打给苏屿,没想到苏屿真的买了药过来照顾他,一种被人关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满满当当充斥着陆深的心脏。

    苏屿留下胃药对陆深道:“药给你留下了,一天三顿。”

    陆深小口抿着红酒,坐在地上靠着落地窗边望着窗外,数只飞蛾不知疲倦般撞在路灯上。

    他的内心是阴暗的,他的人生是肮脏的,他永远都不配活在光亮下。

    苏屿把人搀到床上,胃药冲泡好端给陆深。

    陆深拿起来看了一眼,娟秀有力的字迹异常醒目,然后陆深嘴角渐渐上扬,心里止不住的愉悦。

    弟弟不顾一切挣脱她跑走,后面还是会有钱送来,只是再也没能看到弟弟了,她隐约猜到了弟弟的钱可能是做什么非常危险的事得到的。

    这只小猫,真是让人上瘾啊…

    苏屿没理他,换一边继续走,陆深又堵住他。

    皱着眉走进大门,木门虚掩着,苏屿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但是已经到了人家门口了总不能见死不救,苏屿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还没有人开,就在苏屿怀疑陆深是不是死在屋里准备踹门时门打开了。

    陆深垂目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苏屿跟凌子濯定了最早回A市的机票,将凌子濯平安送到家,苏屿赶回警署。

    苏屿好像给他留过电话,在大衣口袋。

    苏屿直接拒绝掉陆深的下一句话。

    下班时间早就到了,组员们纷纷走完,只留下苏屿和值班的警员,苏屿把文档整理整齐也准备下班。

    陆深颤抖着手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却不知道打给谁。

    “走了小宇。”苏屿跟值班警员打了声招呼。

    走不过去,苏屿皱眉不耐烦地抬眸瞪他:“做什么?”

    大狗狗?

    “通知c市的警署,我们回去吧。”

    “苏长官吃饭了吗?”

    她说她有一个弟弟,她和弟弟是私生子,母亲去讨说法被负心汉妻子找人打死了,她和弟弟虽然日子清贫但是两人相依为命。

    “您好,我们想询问一些事情。”

    “位置给我。”

    她自杀了。

    房子大门被岁月腐蚀的铁锈斑斑,墙壁年久失修布满裂纹,让人觉得似乎随时会倒塌。

    陆深面色惨白,薄削的嘴唇毫无血色,头发被冷汗浸湿粘在额角,衬衫也被汗湿黏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紧实健硕的腹肌。

    苏屿不想知道陆深在等谁,也不想继续跟他碰面,悄悄从侧门溜走,谁知陆深一眼就捕捉到了苏屿的身影,掐灭手上的烟笑着朝苏屿走过去,挡住苏屿前进的脚步。

    这是陆深第一次这么做。

    “?”苏屿沉默了一会在脑中搜索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陆深,他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虚弱。

    陆深倚靠在车门吸着烟,似乎在等什么人。

    “哪里痛?”

    胃部突然传来猛烈的剧痛和痉挛,陆深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疼痛一点点蔓延到全身,胃部的剧痛紧紧包围陆深,不一会冷汗染湿了衬衣。

    “组,组长……”阿亮不知所措地叫着苏屿,他从来没见过死了还笑着的尸体,有点诡异。

    “没错。”

    苏屿在心里狠狠否决掉这个想法,他才不乖顺,明明是个登徒子。

    说完转身要走,陆深一把扯住了苏屿的手腕。

    后来弟弟在五六岁那年失踪,她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有一次在马路对面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她不顾一切横穿马路跑过去被车撞了。

    阿亮见到还在休假的组长突然回来疑惑问道:“组长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似乎只有杀人能带给他一丝乐趣。

    陆深仰头一口喝尽红酒,不知不觉间地上堆满了瓶子,陆深两颊渐渐攀上绯红,原本空洞深邃的眸子里也染上了几分朦胧跟微醺。

    “苏长官下班了吗?”

    她也知道,那是弟弟给她的,她太想念弟弟了,在每月送钱日子的晚上躲在门后,等动静出现后她一把抓住了弟弟,弟弟浑身是伤,手里拿着珠宝钱币……

    陆深没有亲自动手杀她,她在陆深微愣的瞬间双手扣住了陆深手里的枪按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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