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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衍是他的光,这束光,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会牢牢抓在手里。

    裴一皓不想欺骗苏屿,如实给他回道:“我只能说,恢复的可能极小,而且A市目前没有医治的水平,就算以后恢复了,可能连吃饭都会困难。”

    陆深闭上眼睛不再看苏屿,他怕再多看一眼都会狠不下心。

    苏衍除了那句别碰我,一句话也没有和顾秦说过,就那么静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苏衍没有回答,顾秦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苏衍冷漠回道:“送回A市,我要看着他们安全到达。”

    他不配了。

    修复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即使能修复,也再不可能拿起枪,甚至连基本的吃饭都会困难。

    到达A市苏屿的家,苏衍把儿子抱到门口,苏屿迷迷蒙蒙间似乎看到了他父亲的脸。

    缓了一瞬,顾秦重新扬起笑脸跟上苏衍。

    而且他放了苏屿之后,阿衍对他的态度就缓和了很多,只要不动他儿子,顾秦相信有一天一定能让阿衍爱上他。

    陆深眉头紧锁,像是梦到了什么梦魇,一头冷汗的醒了过来。

    “你好好休息,我联系了裴医生,他明天会带着安安过来。”

    心下一凉,苏屿心中酸涩起来,双手废了对于陆深可以说是比杀了他还痛苦的事。

    顾秦迫不及待地搂着苏衍要回去。

    看到苏屿,陆深想坐起身抱住他,奈何他手上无力,看了一眼手腕的伤,他眼里那最后一丝光熄灭。

    不能像上辈子那样。

    “阿衍,对不起…不要想了都过去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安安见到苏屿开心地晃着小手要他抱,裴一皓将安安递到苏屿怀里。

    知道他在想什么,苏屿主动抱住陆深安抚:“没事的,我们会医治好的。”

    感到他身上那股悲戚的气息,苏屿没办法继续说出安抚他的话,只能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陆深。

    苏屿跟裴一皓同时沉默起来,苏屿打破静默:“裴医生,你能不能,先别告诉陆深。”

    最骄傲的资本被人剥夺,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诛心。

    “别碰我。”躲开顾秦,苏衍语气冰冷警告。

    “我没告诉他,可是也瞒不了多久,他是一名杀手,自然对自己的身体了解。”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根针刺在苏屿心头,喉头有些哽咽:“别这样,我可以保护你。”

    “不换。”

    “是。”

    一心愧疚苏衍的顾秦没有察觉他眼里的风暴,他卑微又小心地想触摸苏衍的手,还未靠近,苏衍直接环起手臂闭眼小憩。

    手僵硬在空中,顾秦浑身都是掩不住的悲伤。

    “阿衍,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想安抚陆深,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此刻任何的话对陆深来说都是打击。

    另一边的苏衍在给儿子发送顾秦要去A市的信息,不知道是不是该说顾秦面对这个“复活”的他,变得没有了智商,还是说爱他爱得太深让他没有了防备。

    他打断苏衍的手脚,又将它们接回来,再打断,一次又一次。

    一旁的苏衍瞥了一眼顾秦,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道:“怎么,控制不住心里的兽欲了,还想像上辈子那样打断我的手脚让我在你身下折辱?”

    “苏屿!”

    一个毛头小子,杀不杀都无所谓了,眼下阿衍在他身边,就是顾秦最开心的事。

    陆深用沉默回答了苏屿。

    他每反抗逃跑一次,他都会狠狠地惩罚他把他压在身下,强迫标记占有他,直到把他最爱的阿衍作没了。

    顾秦追上苏衍:“阿衍,你想在哪里举行婚礼。”

    裴一皓第二天抱着安安回了A市,看到安安的一瞬间苏屿险些崩不住情绪。

    顾秦有些为难的皱着眉,片刻他向苏衍妥协:“好,我们去A市。”

    挣脱了一下挣脱不开,便由着他牵着自己。

    顾秦狠狠一怔,从前的记忆翻山倒海的回想起来。

    他没再像从前那样,囚禁,强迫,监视。

    牵着苏衍的手顾秦回道:“好,我现在就放他们走,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顾秦握紧拳头,额角隐忍的青筋跳动,片刻,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头的暴戾感,阿衍才刚刚醒过来,他不能对他生气。

    连裴一皓自己都觉得这话充满了不确定。

    阿衍想要在A市举行,那就在A市。

    苏衍厌恶地躲开顾秦的触碰,顾秦的手僵了一下收回。

    “……还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你别灰心,一定能好。”

    只有顾秦死了,这个组织才能得以覆灭。

    裴一皓走进卧室,陆深双手缠着绷带呆滞地望着窗外。

    不能,不能对阿衍发火,顾秦在极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恼火。

    一路沉默,苏衍冰冷的眸中在汹涌着什么,似乎在计划一个可以让顾秦受到最大痛苦的想法。

    妻亡子散,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没有一样不是他

    陆深没有说话,眼眸暗淡一直沉默着。

    “好,我去看看。”

    良久,沉默的陆深缓缓开口:“我不能,保护你了,我现在是个废人。”

    顾秦想要跟他结婚,可以。

    即使他再活过来一次,他也不会跟顾秦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回应裴一皓,陆深依旧望着窗外。

    “别动。”

    “阿衍,我们选黑色的西服好吗?”

    ……

    抬起头对裴一皓说道:“裴医生,谢谢你,麻烦你去看看陆深,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很可惜,这具身体只存在他的记忆,并不属于他。

    其他的人顾秦目前不想再管,他只想和阿衍一直在一起。

    用自己作为代价。

    苏衍慢慢适应了这具身体,这具跟他活着时无异的身体。

    苏屿搀着重伤的陆深回到家里,好在他身上的伤被处理包扎过,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闻言陆深又转过头望向窗外,眼神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周围的气氛又沉静下来。

    以一个新的身体活过来,那就要把上辈子没完成的使命,再次完成。

    他的身体也疼痛不堪,顾秦是一次性抽取了大剂量的腺体基因,那股眩晕恶心感还在盘旋蔓延。

    裴一皓关上门走了出去,苏屿有些焦急地询问他:“怎么样?陆深的手还能治好吗?”

    陆深缓缓转过头看向裴一皓,声音低沉落寞:“我的手,是不是再也不能好了。”

    在苏屿不解的目光里站起身重新走回顾秦身边。

    没关系,阿衍已经复活了,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

    C市。

    顾秦让人把昏迷的苏屿和陆深一起抬了出去,“阿衍,把他们放哪,你说,我都听你的。”

    端来一盆温水一点点擦拭他身上污浊的血迹。

    顾秦怎样他都不想管,他只想让顾秦死。

    不想理会顾秦,苏衍起身离开大堂。

    接过安安,苏屿眼眶泛红,轻声对安安道歉:“对不起,爸爸离开你这么久。”

    纵使苏屿万般安慰,陆深心里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一个废人,如何待在优秀的苏屿身边。

    “呵。”轻蔑的冷呵一声,别开视线不再看这个让他厌恶无比的人。

    陆深还在自暴自弃:“我的手再也不能拿起枪,不能拥抱你,不能牵着你…”

    顾秦现在对苏衍言听计从,苏衍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只要他不走,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苏屿垂目抱着安安:“能瞒多久瞒多久吧。”他不忍心看陆深痛苦的样子。

    ……

    苏衍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将两人抬上了后座,顾秦想要跟苏衍坐在一起,苏衍坐在苏屿身边避开了顾秦。

    “……”

    顾秦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受伤,但被他很快掩盖下去。

    裴一皓叹了口气,观察他手腕弯折的角度就可以看出,说难听点,他这双手应该是废了。

    那记忆顾秦不敢回想,一回想心里的愧疚就折磨着他。

    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怎么,陆大杀手就这么被打倒了?弄得这么颓废。”

    顾秦有点被苏衍的态度逼得发疯。

    “阿衍,我们换个地方好…”

    艰难地把陆深搀到床上,陆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两只手腕无力地弯垂,他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拿起他最骄傲的枪。

    杀手组织内。

    “我说了…放他们走。”

    苏衍走出去后顾秦叫来手下,“你去A市匿名租赁一处场地,以拍摄现场为由,不准任何人靠近,只允许婚礼布置工作人员和司仪进去,现场的宾客让组织内的成员扮演。”

    “好,我们一起。”

    他不会再让这束光消失。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往A市赶去,一路上无话。

    苏屿值得更好的人守护。

    苏屿认真的应允陆深每一句话,“我可以拿起枪保护你,我可以拥抱你,我可以牵着你的手。”

    他答应顾秦。

    “A市。”

    他父亲竟然真的被顾秦“复活”了过来,而且与他离别时那个眼神,在告诉苏屿他有计划。

    顾秦一愣,他在A市已经暴露了,不适合再回去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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