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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说完后便离开，不顾我的反对。
祁晏和我说，爷爷用一把尚方剑换了
第二日早早地起来，春嫣为我穿上丧服，爷爷也穿了黑白衣裳。
我不想外人来打扰。
父亲让人回去搬救兵，自己只身去救母亲。
为首的，是拿着圣旨的祁晏。
“小姐别哭，”春嫣声音哽咽，“你的病还没好，别哭坏了身子。”
换我往后余生高枕无忧，可我又何德何能？
我宁可不要这些赏赐，只想让他们回到我身边。
“沈氏之女沈云意，上前接旨，无需跪拜。”
“不行是吗？”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见圣旨一出，纷纷跪地。
许是我幼时伤了脑子，反应也比常人慢些，我看着黄土将棺木逐渐掩埋，泪水再也忍不住。
喔，不能哭。
春嫣将我带回屋，见我站在门口往外看，宽慰我道：“老太爷是怕小姐身子遭不住，并非不喜小姐。”
我急匆匆走到前厅，刚准备福身请安就被制止：“沈姑娘不必多礼。”
“我不出来，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我上前几步，略一福身，听祁晏道：“沈家嫡女沈云意，柔嘉居质，婉嫕有仪，淑慎性成，端庄惠和。特封为郡主，封号时岁。望尔勿以高位自鸣，宜以谦冲持身。钦此。”
我听得心惊，无论是封郡主位还是封号时岁。
宫中的赏赐成箱的搬到侯府，我和春嫣说，这些是用爹娘的命和爷爷的一身功勋换来的。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姐还有春嫣，春嫣会一直陪着小姐。”
我幼时怕爷爷，碰了几次冷脸就不想再同爷爷一起待着，是阿娘说爷爷不抱我是怕他力气大，再伤着我。
所以，他拿尚方剑，用一身的荣耀，换我的郡主封位，又想给我寻皇家的姻亲，让我后生无忧。
并未想要一直瞒我，只是前日看我醒了，见我状态不好，便没有同我讲，想着让我再养几日。
事了。
谢绝了外人的吊唁，我让春嫣关了府门。
“外面雪大，你莫要出门，再冻着。”爷爷指了下春嫣，“送小姐回屋休息。”
我心觉委屈又生气：“爹娘从不插手我的婚事，为何爷爷要管我！”
他在堂内站着，目光一直看着棺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中主人离世，起白幡。
是爷爷吗？
父亲自与孙开河断交后便不再出去喝酒，这些年来交友甚少。
春嫣和我说，先帝这是在用侯位要兵权。没有实权的侯爷总比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将军要让人放心的多。爷爷大概是被先帝的做法寒了心，父亲成家之后便舍弃侯位，游山玩水去了。
只是，我的爷爷，年过花甲，丧子之痛他未表现丝毫，那他的内心呢？
我当然知道，爷爷不让我跟着进宫是怕我的身子受不住如此寒冷的天气。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小姐，你要坚强，如今沈侯府只剩下小姐了。”
·
“自古都是小辈送晚辈，没有反过来的道理。”管家坤叔在一旁劝。
我与爷爷并不亲近，他是在父亲成婚的第一年就将侯位给了父亲，独自离开京都的。我幼时时他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板着一张脸，从不抱我。每次给我带的精巧的小玩意我很喜欢，去感谢他时他也只是冷冷的应一声，我总以为他不喜欢我。
我对父母的离世一直没有太真实的感受，直到棺木入土，我将第一朴土铲到棺木上时，才终于意识到。
“那我不看了。”
“我随爷爷一同进宫吧。”
我双手接过圣旨，看向爷爷。
“臣女领旨，谢恩。”
百姓皆高呼：“见过时岁郡主。”
爷爷回来让我一下子放松了很多，睡了这么多天以来最好的一觉。
昨日他持尚方剑入宫，尚方剑，上斩昏君，下砍奸臣。是先帝登基时赐予爷爷的，爷爷离开京都前将它也一并带走，这么多年，从未开过鞘。
春嫣落泪，摇头：“二殿下未说。”
自靖国开年以来从不授异姓王位，故郡主之位只皇室一族才有。
郡主的册封礼因为我家的丧事与我身子孱弱，化繁为简。
“沈家与你我都做得了主，此事已定。”
“爷爷？”我震惊，无论是从何种方面想，此时都不宜谈论这个。
父亲想起母亲常年佩戴檀木香包，便找了衙门要了之训好的黄奴，经过一夜的搜寻，在城外百里的破庙找到母亲的踪迹。
等祁晏带人赶到时，只看到了父亲与母亲相拥在竹林，一把剑横穿两人的身体。
他看着我玩，看着我吃药，看着我背书，从不训斥我，有时母亲因为我淘气责罚我，他也是一句话就免了我的受罚。
我没有爹娘了。
可这是为何？
“我送自己的儿子与儿媳，自古的陋习约束不了我。”爷爷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我替你要了个赐婚，如今的皇子，你中意哪个？”
这一日，下了很多天的雪终于停了，我午睡起来，春嫣说，二殿下已等候多时。
我看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满头花发的老人怔愣了许久。
听说爷爷从前是跟着先帝一路厮杀上皇位的，后来先帝继位，他也替先帝鞍前马后。先帝封他为沈侯的第二年，他便辞了官，日日待在京城。
而祁瑶封号和丰，时和岁丰。
“二殿下不让人叫。”
春嫣上前扶住我，我才看见她也是泪流满面。
我让人换了热茶，坐到椅子上：“不知二殿下来，是为何事？”
院里的丫鬟跑来扶着我，神情慌张，眸中含泪：“小姐怎么出来了？”
“爷爷怎能替我决定？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喜欢的是……”
我被搀扶着到了灵堂，想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我的阿爹和阿娘就躺在棺木里。
母亲出门时被掳走，半日未有消息，父亲带人去找，城内金吾卫也出动，依然没有找到。
大概是有人告诉了春嫣，她很快就来了。
“江淮屿没死。”
守灵的第三日，小厮来报，老侯爷回来了。
这几乎是向天下人昭告，我与祁瑶无异。
“殿下请讲。”
我从她嘴里，听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老侯爷这几日进宫，是为姑娘婚事。”祁晏看向我的眸子温柔和煦，“沈姑娘，我今日来，是想劝你不要拒绝父皇的赐婚。”
“我知道的。”我轻声应。
父亲也说，爷爷在军营长大，身上杀伐气太重，他见惯了厮杀血腥，便不太爱笑。我后来想了下，好像每次爷爷回来，总会同我待在一处，虽不说话，可我的余光总能看见他。
·
“怎么没叫醒我？”
我在家待了两日，总也看不到爷爷的身影，他频繁入宫，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他是听到坊间那些闲话：沈云意如今一介孤女，又是个病秧子，怕是日后生活都成困难。
将爹娘安葬后，我随爷爷回宫，沈侯府的门口等了一群人。
“我有侯府，有爷爷，有春嫣，没人庇护不要紧，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江伯父与江潇屹战死沙场，江泽峻去收尸的路上被人杀害，江伯母病故，可江淮屿没死。
子女对父母的爱远不及父母对子女，我的爷爷，心里该有多难过？
我点头，坐到蒲团上，春嫣为我披了件毯子，将我抱在怀里。像幼时我想出去玩，被母亲拒绝后缩在被窝里掉眼泪一样，春嫣总会这样抱我。
侯爷与夫人亡故，我又在病中，春嫣只能让棺木先放在灵堂。
“此事已定，你若选不出，我替你选。”
“住口！”爷爷打断我，面容严肃地看着我，“江家的人都死光了，你如今没有父母的庇佑，若不嫁入皇家，如何在京都立足？”
我没看到他的尸骨，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他就没有死。
我挣扎着起身，披了件外搭下床，推开门，白茫茫的原来不是雪，是白幡。
我家中，是谁离世了？
“我只、只是想再看一眼爹爹和娘亲，”我将头靠在棺木上，掉下泪来。
“何人所为？”我强撑着问出来。
晚间同爷爷吃过饭，他让我早些去休息，明日起灵，他同我一起。
我出生的第三个月爷爷抱我时，只轻轻捏了下我的脸就将我捏的嚎啕大哭，即使母亲一直说没事，加之我从小到大一直是病恹恹的样子，爷爷也不敢再碰我。
“别管时机合不合适，我只问你，祁晏与祁珩，有你中意吗？若是没有，我替你决定。祁珩身份不如祁晏正统，便选祁晏吧。”
“每天都睡脸色还没我这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好，”爷爷双手背于身后，皱眉，“这没你的事了，睡觉去。”
母亲素来与京中的夫人们不合，这么多年都是我们一家三口过得。
“沈姑娘，有一事我总觉得提前同你讲比较好些。”
我让他们开棺，春嫣拉住我，说这不合礼数，会惊扰逝者。
他将视线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多久没睡觉了？”
他也看了我一会，绕过我，进了灵堂。
“每天都有睡的。”
我才发现，爷爷的衣裳有破损脏污的痕迹，他自江南而来，两千多里，昼夜不休，七日赶来。
] 爷爷说完后便离开，不顾我的反对。
祁晏和我说，爷爷用一把尚方剑换了
第二日早早地起来，春嫣为我穿上丧服，爷爷也穿了黑白衣裳。
我不想外人来打扰。
父亲让人回去搬救兵，自己只身去救母亲。
为首的，是拿着圣旨的祁晏。
“小姐别哭，”春嫣声音哽咽，“你的病还没好，别哭坏了身子。”
换我往后余生高枕无忧，可我又何德何能？
我宁可不要这些赏赐，只想让他们回到我身边。
“沈氏之女沈云意，上前接旨，无需跪拜。”
“不行是吗？”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见圣旨一出，纷纷跪地。
许是我幼时伤了脑子，反应也比常人慢些，我看着黄土将棺木逐渐掩埋，泪水再也忍不住。
喔，不能哭。
春嫣将我带回屋，见我站在门口往外看，宽慰我道：“老太爷是怕小姐身子遭不住，并非不喜小姐。”
我急匆匆走到前厅，刚准备福身请安就被制止：“沈姑娘不必多礼。”
“我不出来，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我上前几步，略一福身，听祁晏道：“沈家嫡女沈云意，柔嘉居质，婉嫕有仪，淑慎性成，端庄惠和。特封为郡主，封号时岁。望尔勿以高位自鸣，宜以谦冲持身。钦此。”
我听得心惊，无论是封郡主位还是封号时岁。
宫中的赏赐成箱的搬到侯府，我和春嫣说，这些是用爹娘的命和爷爷的一身功勋换来的。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小姐还有春嫣，春嫣会一直陪着小姐。”
我幼时怕爷爷，碰了几次冷脸就不想再同爷爷一起待着，是阿娘说爷爷不抱我是怕他力气大，再伤着我。
所以，他拿尚方剑，用一身的荣耀，换我的郡主封位，又想给我寻皇家的姻亲，让我后生无忧。
并未想要一直瞒我，只是前日看我醒了，见我状态不好，便没有同我讲，想着让我再养几日。
事了。
谢绝了外人的吊唁，我让春嫣关了府门。
“外面雪大，你莫要出门，再冻着。”爷爷指了下春嫣，“送小姐回屋休息。”
我心觉委屈又生气：“爹娘从不插手我的婚事，为何爷爷要管我！”
他在堂内站着，目光一直看着棺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中主人离世，起白幡。
是爷爷吗？
父亲自与孙开河断交后便不再出去喝酒，这些年来交友甚少。
春嫣和我说，先帝这是在用侯位要兵权。没有实权的侯爷总比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将军要让人放心的多。爷爷大概是被先帝的做法寒了心，父亲成家之后便舍弃侯位，游山玩水去了。
只是，我的爷爷，年过花甲，丧子之痛他未表现丝毫，那他的内心呢？
我当然知道，爷爷不让我跟着进宫是怕我的身子受不住如此寒冷的天气。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小姐，你要坚强，如今沈侯府只剩下小姐了。”
·
“自古都是小辈送晚辈，没有反过来的道理。”管家坤叔在一旁劝。
我与爷爷并不亲近，他是在父亲成婚的第一年就将侯位给了父亲，独自离开京都的。我幼时时他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板着一张脸，从不抱我。每次给我带的精巧的小玩意我很喜欢，去感谢他时他也只是冷冷的应一声，我总以为他不喜欢我。
我对父母的离世一直没有太真实的感受，直到棺木入土，我将第一朴土铲到棺木上时，才终于意识到。
“那我不看了。”
“我随爷爷一同进宫吧。”
我双手接过圣旨，看向爷爷。
“臣女领旨，谢恩。”
百姓皆高呼：“见过时岁郡主。”
爷爷回来让我一下子放松了很多，睡了这么多天以来最好的一觉。
昨日他持尚方剑入宫，尚方剑，上斩昏君，下砍奸臣。是先帝登基时赐予爷爷的，爷爷离开京都前将它也一并带走，这么多年，从未开过鞘。
春嫣落泪，摇头：“二殿下未说。”
自靖国开年以来从不授异姓王位，故郡主之位只皇室一族才有。
郡主的册封礼因为我家的丧事与我身子孱弱，化繁为简。
“沈家与你我都做得了主，此事已定。”
“爷爷？”我震惊，无论是从何种方面想，此时都不宜谈论这个。
父亲想起母亲常年佩戴檀木香包，便找了衙门要了之训好的黄奴，经过一夜的搜寻，在城外百里的破庙找到母亲的踪迹。
等祁晏带人赶到时，只看到了父亲与母亲相拥在竹林，一把剑横穿两人的身体。
他看着我玩，看着我吃药，看着我背书，从不训斥我，有时母亲因为我淘气责罚我，他也是一句话就免了我的受罚。
我没有爹娘了。
可这是为何？
“我送自己的儿子与儿媳，自古的陋习约束不了我。”爷爷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我替你要了个赐婚，如今的皇子，你中意哪个？”
这一日，下了很多天的雪终于停了，我午睡起来，春嫣说，二殿下已等候多时。
我看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满头花发的老人怔愣了许久。
听说爷爷从前是跟着先帝一路厮杀上皇位的，后来先帝继位，他也替先帝鞍前马后。先帝封他为沈侯的第二年，他便辞了官，日日待在京城。
而祁瑶封号和丰，时和岁丰。
“二殿下不让人叫。”
春嫣上前扶住我，我才看见她也是泪流满面。
我让人换了热茶，坐到椅子上：“不知二殿下来，是为何事？”
院里的丫鬟跑来扶着我，神情慌张，眸中含泪：“小姐怎么出来了？”
“爷爷怎能替我决定？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喜欢的是……”
我被搀扶着到了灵堂，想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我的阿爹和阿娘就躺在棺木里。
母亲出门时被掳走，半日未有消息，父亲带人去找，城内金吾卫也出动，依然没有找到。
大概是有人告诉了春嫣，她很快就来了。
“江淮屿没死。”
守灵的第三日，小厮来报，老侯爷回来了。
这几乎是向天下人昭告，我与祁瑶无异。
“殿下请讲。”
我从她嘴里，听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老侯爷这几日进宫，是为姑娘婚事。”祁晏看向我的眸子温柔和煦，“沈姑娘，我今日来，是想劝你不要拒绝父皇的赐婚。”
“我知道的。”我轻声应。
父亲也说，爷爷在军营长大，身上杀伐气太重，他见惯了厮杀血腥，便不太爱笑。我后来想了下，好像每次爷爷回来，总会同我待在一处，虽不说话，可我的余光总能看见他。
·
“怎么没叫醒我？”
我在家待了两日，总也看不到爷爷的身影，他频繁入宫，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他是听到坊间那些闲话：沈云意如今一介孤女，又是个病秧子，怕是日后生活都成困难。
将爹娘安葬后，我随爷爷回宫，沈侯府的门口等了一群人。
“我有侯府，有爷爷，有春嫣，没人庇护不要紧，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江伯父与江潇屹战死沙场，江泽峻去收尸的路上被人杀害，江伯母病故，可江淮屿没死。
子女对父母的爱远不及父母对子女，我的爷爷，心里该有多难过？
我点头，坐到蒲团上，春嫣为我披了件毯子，将我抱在怀里。像幼时我想出去玩，被母亲拒绝后缩在被窝里掉眼泪一样，春嫣总会这样抱我。
侯爷与夫人亡故，我又在病中，春嫣只能让棺木先放在灵堂。
“此事已定，你若选不出，我替你选。”
“住口！”爷爷打断我，面容严肃地看着我，“江家的人都死光了，你如今没有父母的庇佑，若不嫁入皇家，如何在京都立足？”
我没看到他的尸骨，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他就没有死。
我挣扎着起身，披了件外搭下床，推开门，白茫茫的原来不是雪，是白幡。
我家中，是谁离世了？
“我只、只是想再看一眼爹爹和娘亲，”我将头靠在棺木上，掉下泪来。
“何人所为？”我强撑着问出来。
晚间同爷爷吃过饭，他让我早些去休息，明日起灵，他同我一起。
我出生的第三个月爷爷抱我时，只轻轻捏了下我的脸就将我捏的嚎啕大哭，即使母亲一直说没事，加之我从小到大一直是病恹恹的样子，爷爷也不敢再碰我。
“别管时机合不合适，我只问你，祁晏与祁珩，有你中意吗？若是没有，我替你决定。祁珩身份不如祁晏正统，便选祁晏吧。”
“每天都睡脸色还没我这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好，”爷爷双手背于身后，皱眉，“这没你的事了，睡觉去。”
母亲素来与京中的夫人们不合，这么多年都是我们一家三口过得。
“沈姑娘，有一事我总觉得提前同你讲比较好些。”
我让他们开棺，春嫣拉住我，说这不合礼数，会惊扰逝者。
他将视线移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多久没睡觉了？”
他也看了我一会，绕过我，进了灵堂。
“每天都有睡的。”
我才发现，爷爷的衣裳有破损脏污的痕迹，他自江南而来，两千多里，昼夜不休，七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