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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晏说，潘云死了。
隔壁牢房的犯人说，潘云死前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喊：“胜哥儿，阿娘来了。”喊了好几声，喊得他睡不着觉，后来就听见砰的一声，她就撞死了。
可我若真的毒害她，只会惹得自己一身腥，我又为什么要与她同归于尽？爹娘尽心尽力的养我十多年，我凭什么要因为她而死。
“口出狂言！这个字怎可同娘娘说！”青枝小声呵斥，“回去领三十手板。”
太后转珠子的手一停，由绿荷扶着起来，面带笑意让我落座：“这几日常有咳嗽，便总没见你，没生气吧？”
我们去时太后正跪在佛像前默念着，手中的佛珠慢而有节奏地转动着。
效果……好像有一些，我能感觉到今年身体好了许多。
走到门口又匆匆回来，单手按在那一摞画像上：“别给我选秀。”
话里话外，不同意瑶瑶回来。
潘云的事，青枝来劝了我两次都叫我赶走。
我起初想过，直接给杨菡萏下毒，毒死她算了。
还请了会按蹻的嬷嬷每晚为我舒筋活血，自己则在一旁学，用宝灼来练手，经常给她按得嗷嗷直叫。
我听话起身打算回屋睡觉，又突然愣住。
我照例去给太后昏定，去时坐着坐撵，宝灼和青枝一左一右走在我旁边。
我努力让百姓过得没有那么艰难，还活得好好的。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看出我不会动辄责骂她，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这会正悄悄问我：“太后每日都不见娘娘，陛下也说过娘娘可以不去昏定，怎么娘娘还每日来呀？”
祁晏登基的第一场仗，由景安王坐镇，只能赢，不能输，还要赢得漂亮。
祁晏没在上朝时说这事，只是单独留下了兵部与武将，直接紧急军令宣布击退嘉羿关外三十里以左宣部为首的左七部。
绿荷是慈宁宫的掌事嬷嬷，也是自太后出嫁前就跟着她的婢女，陪在太后身边四十多年，若祁晏杀了她……
“那我要改吗？”我真诚发问。
我没说话，诚如青枝所言，有些时候是得树威严。
“她是为你好，你这身子这两年终于养得好了些，别熬大夜。”
青枝为我好……青枝。
“可不止一点，”我笑，“她越是讨厌我，我越要凑到她跟前给她看看我过得多好，气死她。”
“去让吴三全找出绿荷的画像拿去给潘云辨认。”
恩情、恩情。
我叹了口气，艰难的吃了一口。
青枝隔着坐撵瞪她一眼：“别乱说话。”
·
“娘娘吃完，得去御花园走走。”
“自然不是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新年，新年伊始，靖国也该有个新的开始。阳春三月是好日子，选秀也大多都定在三月，你不妨同阿晏商议一下。”
我见宝灼这一副鹌鹑的模样不禁摇头，问她：“你觉得太后喜欢我吗？”
·
比他厉害。
我去时祁晏正在仰头看
左七部顾名思义就是以左字命名的七个部落，生活在北离与靖国之中，多以游牧为生，近二十年一直隐隐依附北离，频繁在嘉羿关作乱，但先皇不想与北离有冲突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夜方德喜亲自去的刑部，看见潘云死在牢房，是撞死的，血流了一地。
“娘娘，”青枝在我身边微笑，声音温和，“银耳羹，您一口都没喝呢。”
此话一出，让原本都有些瞌睡的我瞬间清醒：“选秀？现在？”
宝灼担忧的跟在我身后：“娘娘，太后这次不会要气死你吧？”
但是青枝说的也有道理，我若一直这样，只怕会让有心人生出什么歪心思。
明明只有二十岁，神态举止整的好像四五十的老嬷嬷了。
她怎么配。
祁晏以左七部开刀，是在警示北离，如今靖国的皇帝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人。如果他们不交还靖国公主，那便来一次硬碰硬。
何必提审的昨夜当值的人，没有任何异常，亦没有中毒的迹象。
“喔，那太可惜了，”我搅拌着银耳羹，惋惜道，“去给慈宁宫那传个话，就说我做不成这事了，还望母后见谅。”
从前在沈侯府，我从未见过阿娘如何管教下人，只知道春嫣姐姐说阿娘把府内上下治理的可好了。自我出生后春嫣就被派来伺候我，我也很听她的话，也没下人冲撞过我，所以就养成了对下人十分宽容的习惯。
“慢慢来吧。”我叹了口气，将头仰靠在椅背上。
我得好好活着，辅助祁晏治理靖国。
而这次，出乎意料的，太后竟然让我进去了。
祁晏接过我的话，说出我心里想的那个名字：“绿荷。”
夏天热，我不爱吃饭，每次到了秋天身体就会虚弱，入冬如果着凉就容易生病。自青枝来了之后，她每日捧着爹爹以前的菜谱和宋叔一起琢磨我的药膳，变着法地给我做吃的。
“是的，陛下，你不欠她什么。”
“臣妾怎会生气呢？只是盛夏时节染了风寒是大事，母后还需保重身体才是。”
我点头。
连祁晏都说当初我留下青枝是个明智的决定，还没等我点头，青枝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言并非自己厉害，是娘娘教导的好。话里话外将自己的功劳摘了个干净，全是夸我的。
第二日就听说，祁晏在上朝时直言，如今他初登基以国事为重，其他事一概不考虑，包括选秀。
祁晏很忙，来同我吃过早膳后便离开继续处理政事，宫人们撤了碗碟，只留青枝在屋里陪我。
还以为这次查到绿荷身上能顺势除掉她，再杀杨菡萏就能容易很多，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等我死后，还能骄傲的告诉江淮屿，我很厉害。
我看了一眼，直接开口，提高音量：“臣妾见过母后。”
绿荷三天前告假出宫去祭拜她死去的丈夫与孩子，这事本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这么多年她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告假五日，可为何偏偏这次这么巧。
祁晏让我先去休息，万般事情也等明日再说。
宝灼一脸为难，看看青枝，脸都憋红了也不敢乱说，只用手比了一下：“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喜欢。”
十一月，宫里角楼下的银杏彻底变得金黄时，祁晏收到了北离王赫连乌的回信。
她说到做到，责罚了几个犯错的宫人后，在我身边伺候的人再也没犯过任何错误。
祁晏垂眸，目光落在我攥紧他衣袖的手上，静静道：“我会杀了她。”
宋叔说，我平日不爱动弹，得强身健体，于是青枝每日都要我出去走上一个半时辰，早晚各一次。
方德喜领旨退下，我依旧仰头看着祁晏，问：“若真是绿荷，陛下要如何做？”
我也说过她，但她义正言辞地将我也教训了一顿：“娘娘不责罚他们是娘娘性子温和，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娘娘如此娇惯，只会让他们不把您放在眼里，奴婢不能叫他们觉得凤梧宫好欺负。”
宝灼撇嘴，乖巧的继续走着。
我连忙拉住祁晏的衣角，有些激动：“不一定是太监！宫女出宫才会引起旁人注意，若假扮成太监就容易很多，可若真的要做此事，为何要言明自己的身份？潘云没见过太监，只听他声音尖细又着男装才觉得是。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有大恩情，要么受威胁。”
宝灼自知犯错，默默退后了些。
笑得我差点岔过气去。
祁晏随手翻了两个，像是气笑了，微微屈膝，双手撑在案几上歪头看我：“选秀？”
祁晏愣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能力不错，性子有点虎。”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说：“全选进宫吧。”
她走到我身后为我按摩头部，轻声问：“娘娘，咱们怎么办？”
祁晏预想过北离会不同意，提前调了五万大军过去，如今紧急军令一下，不出三日就能到达嘉羿关，而祁珩早在杨宽行刑后两天就启程北上。
絮叨了一会我都有些困了才进入正题——太后让我给祁晏选秀。
第二日一早起来，祁晏下朝回来，我问他潘云可指认了？
“你说会不会是……”
“不用！”青枝声音顿时增大，惊得我差点扬了手里的茶，她昂着头像个战胜的斗鸡，拍拍胸脯，“娘娘当白脸，奴婢当红脸，保证把凤梧宫治的服服帖帖的。”
青枝一眼看出我的想法，垂着头小声道：“娘娘，多久吃完都是要走的。”
我惊了，脱口而出：“我没听错吧？全要啊？”
如今杨家已倒，祁晏与杨菡萏彻底离心，她已然成了孤家寡人，只要找到机会慢慢将她身边的人一一铲除干净，让她也尝一尝这彻骨的心痛再杀她，才算结束。
青枝哪都好，就是自从当了掌事宫女后就像给自己上了层枷锁一般，与我独处时还好，一旦有别人在，非得端着一副大宫女的模样，一举一动分毫不差。
“如若以后，母后因我而死，我会长跪长明宫一夜。我不欠她什么，对吗？”
“我也想问，我没听错吧。你把我叫过来，就为这事？”祁晏瞥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也觉有些疲乏，梳洗更衣后便睡了下去。
是以，过几日的午后我差人将祁晏叫了过来，把一摞画像搬到他面前，和他说：“太后让我给你选秀，这是明年三月前就能及笄的姑娘的画像，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其他州县的还需要时间整理，得过段时间。”
我垮起脸，吃的愈发慢了。
] 祁晏说，潘云死了。
隔壁牢房的犯人说，潘云死前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喊：“胜哥儿，阿娘来了。”喊了好几声，喊得他睡不着觉，后来就听见砰的一声，她就撞死了。
可我若真的毒害她，只会惹得自己一身腥，我又为什么要与她同归于尽？爹娘尽心尽力的养我十多年，我凭什么要因为她而死。
“口出狂言！这个字怎可同娘娘说！”青枝小声呵斥，“回去领三十手板。”
太后转珠子的手一停，由绿荷扶着起来，面带笑意让我落座：“这几日常有咳嗽，便总没见你，没生气吧？”
我们去时太后正跪在佛像前默念着，手中的佛珠慢而有节奏地转动着。
效果……好像有一些，我能感觉到今年身体好了许多。
走到门口又匆匆回来，单手按在那一摞画像上：“别给我选秀。”
话里话外，不同意瑶瑶回来。
潘云的事，青枝来劝了我两次都叫我赶走。
我起初想过，直接给杨菡萏下毒，毒死她算了。
还请了会按蹻的嬷嬷每晚为我舒筋活血，自己则在一旁学，用宝灼来练手，经常给她按得嗷嗷直叫。
我听话起身打算回屋睡觉，又突然愣住。
我照例去给太后昏定，去时坐着坐撵，宝灼和青枝一左一右走在我旁边。
我努力让百姓过得没有那么艰难，还活得好好的。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看出我不会动辄责骂她，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这会正悄悄问我：“太后每日都不见娘娘，陛下也说过娘娘可以不去昏定，怎么娘娘还每日来呀？”
祁晏登基的第一场仗，由景安王坐镇，只能赢，不能输，还要赢得漂亮。
祁晏没在上朝时说这事，只是单独留下了兵部与武将，直接紧急军令宣布击退嘉羿关外三十里以左宣部为首的左七部。
绿荷是慈宁宫的掌事嬷嬷，也是自太后出嫁前就跟着她的婢女，陪在太后身边四十多年，若祁晏杀了她……
“那我要改吗？”我真诚发问。
我没说话，诚如青枝所言，有些时候是得树威严。
“她是为你好，你这身子这两年终于养得好了些，别熬大夜。”
青枝为我好……青枝。
“可不止一点，”我笑，“她越是讨厌我，我越要凑到她跟前给她看看我过得多好，气死她。”
“去让吴三全找出绿荷的画像拿去给潘云辨认。”
恩情、恩情。
我叹了口气，艰难的吃了一口。
青枝隔着坐撵瞪她一眼：“别乱说话。”
·
“娘娘吃完，得去御花园走走。”
“自然不是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新年，新年伊始，靖国也该有个新的开始。阳春三月是好日子，选秀也大多都定在三月，你不妨同阿晏商议一下。”
我见宝灼这一副鹌鹑的模样不禁摇头，问她：“你觉得太后喜欢我吗？”
·
比他厉害。
我去时祁晏正在仰头看
左七部顾名思义就是以左字命名的七个部落，生活在北离与靖国之中，多以游牧为生，近二十年一直隐隐依附北离，频繁在嘉羿关作乱，但先皇不想与北离有冲突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夜方德喜亲自去的刑部，看见潘云死在牢房，是撞死的，血流了一地。
“娘娘，”青枝在我身边微笑，声音温和，“银耳羹，您一口都没喝呢。”
此话一出，让原本都有些瞌睡的我瞬间清醒：“选秀？现在？”
宝灼担忧的跟在我身后：“娘娘，太后这次不会要气死你吧？”
但是青枝说的也有道理，我若一直这样，只怕会让有心人生出什么歪心思。
明明只有二十岁，神态举止整的好像四五十的老嬷嬷了。
她怎么配。
祁晏以左七部开刀，是在警示北离，如今靖国的皇帝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人。如果他们不交还靖国公主，那便来一次硬碰硬。
何必提审的昨夜当值的人，没有任何异常，亦没有中毒的迹象。
“喔，那太可惜了，”我搅拌着银耳羹，惋惜道，“去给慈宁宫那传个话，就说我做不成这事了，还望母后见谅。”
从前在沈侯府，我从未见过阿娘如何管教下人，只知道春嫣姐姐说阿娘把府内上下治理的可好了。自我出生后春嫣就被派来伺候我，我也很听她的话，也没下人冲撞过我，所以就养成了对下人十分宽容的习惯。
“慢慢来吧。”我叹了口气，将头仰靠在椅背上。
我得好好活着，辅助祁晏治理靖国。
而这次，出乎意料的，太后竟然让我进去了。
祁晏接过我的话，说出我心里想的那个名字：“绿荷。”
夏天热，我不爱吃饭，每次到了秋天身体就会虚弱，入冬如果着凉就容易生病。自青枝来了之后，她每日捧着爹爹以前的菜谱和宋叔一起琢磨我的药膳，变着法地给我做吃的。
“是的，陛下，你不欠她什么。”
“臣妾怎会生气呢？只是盛夏时节染了风寒是大事，母后还需保重身体才是。”
我点头。
连祁晏都说当初我留下青枝是个明智的决定，还没等我点头，青枝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言并非自己厉害，是娘娘教导的好。话里话外将自己的功劳摘了个干净，全是夸我的。
第二日就听说，祁晏在上朝时直言，如今他初登基以国事为重，其他事一概不考虑，包括选秀。
祁晏很忙，来同我吃过早膳后便离开继续处理政事，宫人们撤了碗碟，只留青枝在屋里陪我。
还以为这次查到绿荷身上能顺势除掉她，再杀杨菡萏就能容易很多，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等我死后，还能骄傲的告诉江淮屿，我很厉害。
我看了一眼，直接开口，提高音量：“臣妾见过母后。”
绿荷三天前告假出宫去祭拜她死去的丈夫与孩子，这事本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这么多年她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告假五日，可为何偏偏这次这么巧。
祁晏让我先去休息，万般事情也等明日再说。
宝灼一脸为难，看看青枝，脸都憋红了也不敢乱说，只用手比了一下：“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喜欢。”
十一月，宫里角楼下的银杏彻底变得金黄时，祁晏收到了北离王赫连乌的回信。
她说到做到，责罚了几个犯错的宫人后，在我身边伺候的人再也没犯过任何错误。
祁晏垂眸，目光落在我攥紧他衣袖的手上，静静道：“我会杀了她。”
宋叔说，我平日不爱动弹，得强身健体，于是青枝每日都要我出去走上一个半时辰，早晚各一次。
方德喜领旨退下，我依旧仰头看着祁晏，问：“若真是绿荷，陛下要如何做？”
我也说过她，但她义正言辞地将我也教训了一顿：“娘娘不责罚他们是娘娘性子温和，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娘娘如此娇惯，只会让他们不把您放在眼里，奴婢不能叫他们觉得凤梧宫好欺负。”
宝灼撇嘴，乖巧的继续走着。
我连忙拉住祁晏的衣角，有些激动：“不一定是太监！宫女出宫才会引起旁人注意，若假扮成太监就容易很多，可若真的要做此事，为何要言明自己的身份？潘云没见过太监，只听他声音尖细又着男装才觉得是。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有大恩情，要么受威胁。”
宝灼自知犯错，默默退后了些。
笑得我差点岔过气去。
祁晏随手翻了两个，像是气笑了，微微屈膝，双手撑在案几上歪头看我：“选秀？”
祁晏愣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能力不错，性子有点虎。”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说：“全选进宫吧。”
她走到我身后为我按摩头部，轻声问：“娘娘，咱们怎么办？”
祁晏预想过北离会不同意，提前调了五万大军过去，如今紧急军令一下，不出三日就能到达嘉羿关，而祁珩早在杨宽行刑后两天就启程北上。
絮叨了一会我都有些困了才进入正题——太后让我给祁晏选秀。
第二日一早起来，祁晏下朝回来，我问他潘云可指认了？
“你说会不会是……”
“不用！”青枝声音顿时增大，惊得我差点扬了手里的茶，她昂着头像个战胜的斗鸡，拍拍胸脯，“娘娘当白脸，奴婢当红脸，保证把凤梧宫治的服服帖帖的。”
青枝一眼看出我的想法，垂着头小声道：“娘娘，多久吃完都是要走的。”
我惊了，脱口而出：“我没听错吧？全要啊？”
如今杨家已倒，祁晏与杨菡萏彻底离心，她已然成了孤家寡人，只要找到机会慢慢将她身边的人一一铲除干净，让她也尝一尝这彻骨的心痛再杀她，才算结束。
青枝哪都好，就是自从当了掌事宫女后就像给自己上了层枷锁一般，与我独处时还好，一旦有别人在，非得端着一副大宫女的模样，一举一动分毫不差。
“如若以后，母后因我而死，我会长跪长明宫一夜。我不欠她什么，对吗？”
“我也想问，我没听错吧。你把我叫过来，就为这事？”祁晏瞥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也觉有些疲乏，梳洗更衣后便睡了下去。
是以，过几日的午后我差人将祁晏叫了过来，把一摞画像搬到他面前，和他说：“太后让我给你选秀，这是明年三月前就能及笄的姑娘的画像，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其他州县的还需要时间整理，得过段时间。”
我垮起脸，吃的愈发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