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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他孩子的生母。
皇陵之中，有祁霁华的尸骨，让重方将这些年他做的事一一告诉祁霁华。
一年后，吏部尚书李儒单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起初，祁锦华只是想要以此反监视杨家究竟想如何，当他意识到杨家似乎想要让祁珩登基时，他便不再容得下杨家。
重方一个一个的举例，末了，说：“陛下何须妄自菲薄呢？相爷也道，您不输那位的。”
“他们说，陛下来了。”江蔓枝仰着头看他，许是阳光刺眼，她眯着眼，将手举在额前遮阳，“我有些等不及。”
李家流放的消息没有瞒得过，李千暮冲到乾明宫。
罢了，由她去吧。
他告诉她若在皇后那受了委屈就同他讲，她会拉着他的胳膊晃了又晃，和他说：“我不委屈，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父皇与大哥，都是中了这个毒。
那个混世小魔头总能把锦悦宫搅得天翻地覆，每次都让他头大，可江蔓枝却好似不会生气一般，笑看着爬上树摘下杏子屁颠颠来邀功的祁瑶，夸道：“真厉害，去玩吧。”
九月盛夏的夜风依然会让祁锦华感到冷，他叹了口气：“这寒毒真够疼的。”
江蔓枝进宫的那一日，他午后无事，便想去锦悦宫瞧瞧。
他睁开眼，便看见初夏明媚的午后，江蔓枝提裙向他小跑而来。
明明隔得很远，他却好似还是能听见清脆的撞击声。
证据里真假参半，做过的没做过的，为扳倒李儒单，杨宽全都加在里面了。
他看着祁瑶，想起了曾经不学无术的自己，她真的很像他。又想起了顺玉，先帝在时，好似也极为宠爱她。
重方这人固执得很，他做殿下时，可以与他有说有笑，可自他登基，他比任何人都守规矩。
直到跑到他面前，江蔓枝轻喘着气，脸上染了一片绯红，不自觉地伸手扶住坐撵边缘，微微弯腰。
日光撒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却不及她脸上的笑意半分，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跑动胡乱撞着。
他和重方说，照看着点锦悦宫，若皇后为难于她，就来告诉他。
“陛下，这几日天不好，没有月亮。”
江蔓枝还是进了宫，祁锦华想了许久，给了她昭仪的位份。
·
“你不能死啊，”祁锦华拍拍他的手，“你得替我护着宸之。”
礼部觉得太高，可圣意已决，只能如此。
“奴才不敢。”
若他有大哥的治国才能，若他与老师一样厉害，二十多年来，百姓不会生活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中。
如何都忘不了，她失了腹中孩儿时的委屈与不甘，她将屋里的物件砸得粉碎，质问他为何不降罪于皇后。
他坐在坐撵上闭目养神，重方在一旁抽了口冷气，小声道：“陛下您看，是江昭仪。”
“从前在我面前没个规矩，这么多年，倒是你最规矩。”
“陛下，夜深了，您又陷在回忆里一整日了。”
重方换上新的烛芯，将药碗端到他面前。
“那也是陛下的孩子，您就不难过吗？”
给他说说他这个天生愚笨玩物丧志的弟弟，这一路走来努力过多少次，犯过多少错。
祁锦华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才恍然，自己竟又想了一整日曾经的事。
“陛下是为了二殿下继位后能更轻松些。”
她问他为何偏袒皇后？
为首的，当属李千暮。
这个皇位，可以给祁珹，可以给祁晏，唯独不能给祁珩。
重方红了眼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意：“他们不拿陛下当陛下看，奴才拿。您在奴才心里，是最好的陛下。”
走，又被拦住：“臣女是自己愿意入宫的。”
祁锦华点点头，看着重方：“咱俩也算是认识一辈子了。”
说的也是。
那时祁珹五岁，签订靖北条约的第一年，那时前朝党争斗的不可开交，吏部尚书逐渐做大，他一心只在制衡上。一时不察，让杨家钻了空子，害了李千暮肚子里的孩子。
她好似一直都是开心的，特别是祁瑶出生之后。
等杨宽造反，一朝毙命。
看得出，江蔓枝真的是被江邕护在身后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姑娘，只怕是也没学过什么规矩，不知道如此做，不合礼数。
“喜欢，”江蔓枝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我非常非常喜欢。”
累成这样，面上还带着笑意。
如今，他能陪他熬整夜。
姑娘秋水盈盈，眼中是分毫不让的坚定。
重方将他扶到廊下，搬了个软榻，又给他裹上一层薄被。
她起初分明是开心的，每次他去，总能看见她眼角眉梢处带着笑意。
祁锦华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好像能从里面看到黎明百姓的痛苦：“这个国家，朕治理得不好。”
说院子太大，还有些空，她打算种些花，还要找木匠打个秋千。还说离文德殿太远了，她想看书来回就要半个多时辰呢。又说伺候的人太多了，一上午叫错了好几次宫女的名字。
祁锦华将药一饮而尽：“杨宽那边如何了？”
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说了一路也没有说够，最后，停在锦悦宫门口，高指门匾道：“是陛下为我选的宫殿吗？”
是内务府呈上的单子，他只随意点了个。
“蔓枝太过宠溺和丰了。”他提醒道。
这些百姓又为何要为以后的“太平盛世”牺牲。
祁锦华死的前一天，晚上睡不着，安神香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杨家有关，与皇后有关，他只能以皇后未保护好宫妃为由罚了皇后半年俸禄。
祁锦华摇摇头：“朕用冠敏堂皇的理由为自己辩解，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无能。”
“贞徽八年，陛下西巡陇州，有一老妪协年幼孙儿拦路磕头，感恩陛下下诏平反天下冤案，还她儿子一个清白。贞徽十二年，江府老侯爷回京，带来南寨一个村子写的感谢信。”
好的坏的，全都说与他听。
大哥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遗诏一出，无人可改。
他不聪明，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没了老师的帮助，成算谋略只能想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凤印收走后，杨家确实有所动作，杨家军如今已经有大半进了京都。”
想到这，祁锦华不免心伤。
他终是无法对皇后下手，他还是无法下旨杀了大哥喜爱的女子。
“我同兄长与嫂嫂说过了的，亦说服了他们。”江蔓枝秀眉轻拧，眉宇间染上一分小心翼翼，“陛下，臣女真的是自愿的，您就让臣女入宫吧。”
他派人去北离拿到了这个毒，下到自己身上，想尝一尝他们死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只是苦了重方，伺候他一辈子，到头来，要被冠上“佞臣”的名号。
祁锦华下了坐撵，同她一起走回去，她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瞧着江蔓枝期待的目光，他说不出否认的话，只能避而不答：“喜欢吗？”
那就让死之后的他来做，他将一道密旨给了重方，派他去守皇陵。
他找不到替李儒单翻案的方法，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没有办法。
人世间的情意并非几两银子，几句威胁就能被打碎的。
他让重方将窗户打开，他想看看月亮。
祁锦华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
祁晏登基后，若杨菡萏安分守己，便能好好地做靖国尊贵的太后。可若是她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这道密旨，就是赐死她的遗诏。
他瞧着心情也好了很多，温和问：“何事如此着急？”
凡是入口的东西，她都会让人一一检查，这么久都没事，为何去了皇后宫里当晚她就小产。
“从前只觉得日子太慢，好像这个皇位怎么都坐不到头，如今回头想想，真是白驹过隙。从前那些事，还历历在目。”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足够李家夷九族的罪证，想了又想，该如何办呢？
李千暮知道后拿着一摞摞的银票扔到他面前问：“陛下，这些钱，能换回臣妾的孩子吗？”
是他的过错，早看出皇后在拢权，只觉得母家势大对祁晏有助力，并未想过杨家如此狼子野心，等他反应过来想收权时，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躺在病榻上，祁锦华也想不明白，当初准允江蔓枝进宫究竟是对是错。
“天塌下来有陛下和顶上三个哥哥顶着，况且，天也塌不下来。”江蔓枝笑眼盈盈，“陛下何必要对一个小姑娘苛刻呢？”
杨宽以为他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买通祁锦华身边的大太监。
从前天刚黑重方就哈欠连天，天大地大他睡觉最大，好几次出去赴宴，都是祁锦华驾马，重方在马车里呼呼大睡。
重方陪他一直坐到深夜，期间添了好几次热茶，他劝了两回让他也坐下喝，重方一次未听。
他以为威逼利诱能买人心，殊不知，早在他五年前第一次找上门时，重方就如实告诉了祁锦华。
“愚忠。”祁锦华瞅他一眼，“再过个把月，你就成佞臣了，可委屈？”
他那时只想着安抚李家的情绪，别误了大事，于是将李千暮升为贵妃。和她说：“我们还会有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他口口声声说为了祁晏攒了国库，攒了兵马。
“委屈倒说不上，”重方如实道，“就是不能随陛下一同死，挺不情愿的。”
] 那也是他孩子的生母。
皇陵之中，有祁霁华的尸骨，让重方将这些年他做的事一一告诉祁霁华。
一年后，吏部尚书李儒单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起初，祁锦华只是想要以此反监视杨家究竟想如何，当他意识到杨家似乎想要让祁珩登基时，他便不再容得下杨家。
重方一个一个的举例，末了，说：“陛下何须妄自菲薄呢？相爷也道，您不输那位的。”
“他们说，陛下来了。”江蔓枝仰着头看他，许是阳光刺眼，她眯着眼，将手举在额前遮阳，“我有些等不及。”
李家流放的消息没有瞒得过，李千暮冲到乾明宫。
罢了，由她去吧。
他告诉她若在皇后那受了委屈就同他讲，她会拉着他的胳膊晃了又晃，和他说：“我不委屈，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父皇与大哥，都是中了这个毒。
那个混世小魔头总能把锦悦宫搅得天翻地覆，每次都让他头大，可江蔓枝却好似不会生气一般，笑看着爬上树摘下杏子屁颠颠来邀功的祁瑶，夸道：“真厉害，去玩吧。”
九月盛夏的夜风依然会让祁锦华感到冷，他叹了口气：“这寒毒真够疼的。”
江蔓枝进宫的那一日，他午后无事，便想去锦悦宫瞧瞧。
他睁开眼，便看见初夏明媚的午后，江蔓枝提裙向他小跑而来。
明明隔得很远，他却好似还是能听见清脆的撞击声。
证据里真假参半，做过的没做过的，为扳倒李儒单，杨宽全都加在里面了。
他看着祁瑶，想起了曾经不学无术的自己，她真的很像他。又想起了顺玉，先帝在时，好似也极为宠爱她。
重方这人固执得很，他做殿下时，可以与他有说有笑，可自他登基，他比任何人都守规矩。
直到跑到他面前，江蔓枝轻喘着气，脸上染了一片绯红，不自觉地伸手扶住坐撵边缘，微微弯腰。
日光撒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却不及她脸上的笑意半分，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跑动胡乱撞着。
他和重方说，照看着点锦悦宫，若皇后为难于她，就来告诉他。
“陛下，这几日天不好，没有月亮。”
江蔓枝还是进了宫，祁锦华想了许久，给了她昭仪的位份。
·
“你不能死啊，”祁锦华拍拍他的手，“你得替我护着宸之。”
礼部觉得太高，可圣意已决，只能如此。
“奴才不敢。”
若他有大哥的治国才能，若他与老师一样厉害，二十多年来，百姓不会生活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中。
如何都忘不了，她失了腹中孩儿时的委屈与不甘，她将屋里的物件砸得粉碎，质问他为何不降罪于皇后。
他坐在坐撵上闭目养神，重方在一旁抽了口冷气，小声道：“陛下您看，是江昭仪。”
“从前在我面前没个规矩，这么多年，倒是你最规矩。”
“陛下，夜深了，您又陷在回忆里一整日了。”
重方换上新的烛芯，将药碗端到他面前。
“那也是陛下的孩子，您就不难过吗？”
给他说说他这个天生愚笨玩物丧志的弟弟，这一路走来努力过多少次，犯过多少错。
祁锦华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才恍然，自己竟又想了一整日曾经的事。
“陛下是为了二殿下继位后能更轻松些。”
她问他为何偏袒皇后？
为首的，当属李千暮。
这个皇位，可以给祁珹，可以给祁晏，唯独不能给祁珩。
重方红了眼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意：“他们不拿陛下当陛下看，奴才拿。您在奴才心里，是最好的陛下。”
走，又被拦住：“臣女是自己愿意入宫的。”
祁锦华点点头，看着重方：“咱俩也算是认识一辈子了。”
说的也是。
那时祁珹五岁，签订靖北条约的第一年，那时前朝党争斗的不可开交，吏部尚书逐渐做大，他一心只在制衡上。一时不察，让杨家钻了空子，害了李千暮肚子里的孩子。
她好似一直都是开心的，特别是祁瑶出生之后。
等杨宽造反，一朝毙命。
看得出，江蔓枝真的是被江邕护在身后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姑娘，只怕是也没学过什么规矩，不知道如此做，不合礼数。
“喜欢，”江蔓枝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我非常非常喜欢。”
累成这样，面上还带着笑意。
如今，他能陪他熬整夜。
姑娘秋水盈盈，眼中是分毫不让的坚定。
重方将他扶到廊下，搬了个软榻，又给他裹上一层薄被。
她起初分明是开心的，每次他去，总能看见她眼角眉梢处带着笑意。
祁锦华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好像能从里面看到黎明百姓的痛苦：“这个国家，朕治理得不好。”
说院子太大，还有些空，她打算种些花，还要找木匠打个秋千。还说离文德殿太远了，她想看书来回就要半个多时辰呢。又说伺候的人太多了，一上午叫错了好几次宫女的名字。
祁锦华将药一饮而尽：“杨宽那边如何了？”
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说了一路也没有说够，最后，停在锦悦宫门口，高指门匾道：“是陛下为我选的宫殿吗？”
是内务府呈上的单子，他只随意点了个。
“蔓枝太过宠溺和丰了。”他提醒道。
这些百姓又为何要为以后的“太平盛世”牺牲。
祁锦华死的前一天，晚上睡不着，安神香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杨家有关，与皇后有关，他只能以皇后未保护好宫妃为由罚了皇后半年俸禄。
祁锦华摇摇头：“朕用冠敏堂皇的理由为自己辩解，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无能。”
“贞徽八年，陛下西巡陇州，有一老妪协年幼孙儿拦路磕头，感恩陛下下诏平反天下冤案，还她儿子一个清白。贞徽十二年，江府老侯爷回京，带来南寨一个村子写的感谢信。”
好的坏的，全都说与他听。
大哥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遗诏一出，无人可改。
他不聪明，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没了老师的帮助，成算谋略只能想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凤印收走后，杨家确实有所动作，杨家军如今已经有大半进了京都。”
想到这，祁锦华不免心伤。
他终是无法对皇后下手，他还是无法下旨杀了大哥喜爱的女子。
“我同兄长与嫂嫂说过了的，亦说服了他们。”江蔓枝秀眉轻拧，眉宇间染上一分小心翼翼，“陛下，臣女真的是自愿的，您就让臣女入宫吧。”
他派人去北离拿到了这个毒，下到自己身上，想尝一尝他们死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只是苦了重方，伺候他一辈子，到头来，要被冠上“佞臣”的名号。
祁锦华下了坐撵，同她一起走回去，她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瞧着江蔓枝期待的目光，他说不出否认的话，只能避而不答：“喜欢吗？”
那就让死之后的他来做，他将一道密旨给了重方，派他去守皇陵。
他找不到替李儒单翻案的方法，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没有办法。
人世间的情意并非几两银子，几句威胁就能被打碎的。
他让重方将窗户打开，他想看看月亮。
祁锦华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
祁晏登基后，若杨菡萏安分守己，便能好好地做靖国尊贵的太后。可若是她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这道密旨，就是赐死她的遗诏。
他瞧着心情也好了很多，温和问：“何事如此着急？”
凡是入口的东西，她都会让人一一检查，这么久都没事，为何去了皇后宫里当晚她就小产。
“从前只觉得日子太慢，好像这个皇位怎么都坐不到头，如今回头想想，真是白驹过隙。从前那些事，还历历在目。”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足够李家夷九族的罪证，想了又想，该如何办呢？
李千暮知道后拿着一摞摞的银票扔到他面前问：“陛下，这些钱，能换回臣妾的孩子吗？”
是他的过错，早看出皇后在拢权，只觉得母家势大对祁晏有助力，并未想过杨家如此狼子野心，等他反应过来想收权时，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躺在病榻上，祁锦华也想不明白，当初准允江蔓枝进宫究竟是对是错。
“天塌下来有陛下和顶上三个哥哥顶着，况且，天也塌不下来。”江蔓枝笑眼盈盈，“陛下何必要对一个小姑娘苛刻呢？”
杨宽以为他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买通祁锦华身边的大太监。
从前天刚黑重方就哈欠连天，天大地大他睡觉最大，好几次出去赴宴，都是祁锦华驾马，重方在马车里呼呼大睡。
重方陪他一直坐到深夜，期间添了好几次热茶，他劝了两回让他也坐下喝，重方一次未听。
他以为威逼利诱能买人心，殊不知，早在他五年前第一次找上门时，重方就如实告诉了祁锦华。
“愚忠。”祁锦华瞅他一眼，“再过个把月，你就成佞臣了，可委屈？”
他那时只想着安抚李家的情绪，别误了大事，于是将李千暮升为贵妃。和她说：“我们还会有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他口口声声说为了祁晏攒了国库，攒了兵马。
“委屈倒说不上，”重方如实道，“就是不能随陛下一同死，挺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