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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嗯”了声，继续看卷轴：“放那吧。慈宁宫那送去了吗？”
我往那边看，看见方德喜站在岸边。
杨家倒台后，何家男丁十岁以上赐死，妇人与幼儿流放。而何必因为揭发何家罪行，大义灭亲有功，不予追究。圣意是何必亲自传的，杀何进忠那天也是何必监刑。
“你何时见过吴公公去慈宁宫？”
我想起方才年初一时看到的主街，护城河边上人群熙熙攘攘，河中有千百盏灯，交相辉映，热热闹闹。
他是内务府总管，宫人里除了御前宫人与青枝外，他算最大。
别人见到祁晏恭敬的生怕说错一个字，何必同他们一样但细看并无紧张之意，原是因为这个。
祁晏还在笑：“这辈子就当个侍郎，可以了。”
我一停，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正看着，青枝端着茶壶进来：“内务府受陛下吩咐，送来今年新上的白茶，娘娘尝尝。”
我将这个猜测告诉祁晏，祁晏下令去查吴三全。
“所以说，陛下与何必认识很多年了。”我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想起在刑部牢房初次见他的场景，才明白为何会觉得他那时有些奇怪。
“行。”
祁晏苦笑：“你知道何必查出什么了吗？”
如果是他给太后通风报信，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臣叫何必，与陛下同是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何必。”
说着就要再喝一坛。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今杨家倒台，太后若想安度晚年，不该与祁晏如此撕破脸。
何必立即倒满了酒，双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和祁晏碰了一杯：“敬陛下。”
青枝很快回来，我确认道：“他没起疑心吧？”
“陛下！”何必压根不管他，托起酒坛，“何必愿当牛做马，誓死忠诚陛下！”
慈宁宫或是整个皇宫，究竟是谁给太后通风报信，让她如此及时的去祁晏那闹。
那天何必喝了十几坛酒，挂在祁晏身上边唱边嚎，要不是祁晏躲得快，差点就要吐在他身上。何必扑通跪地，邦邦三个响头，大喊一声：“陛下！”
“先别打草惊蛇，去以我要给陛下过生辰为由将内务府的账本拿出来。”
“为何？难道要他们一直觉得皇权是可以被左右制衡的吗？”
太后被禁足后，我吩咐青枝以后任何人出入慈宁宫，必须有凤梧宫的两人跟着，任何人都不能给慈宁宫传信。
“奴婢在浣衣局有个好友叫若若，去给她送些娘娘赏的糕点，看见个小狸奴去抓，就见到了。”
即便不喜太后，但我是皇后，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才能不落人口实。
做皇帝很难，是吗？
看着他这个样子，方德喜方才的话萦绕在耳畔。
“他们在怕什么？”祁晏笑声凄凉，“怕我像护不住何必一样护不住他们，怕这些早已腐朽不堪的势力杀到他们头上。他们算得可太清楚了，无论皇帝是谁，世家永远是世家，大臣永远是大臣。”
酒醒后，何必忘了喝酒后的所有事，自然也不记得自己竟然抱着皇帝唱千香阁那些勾栏曲子。
他去何家要钱被赶了出去，凑巧被跟着韦相爷出门的祁晏看见，顺手给了袋银子。
“那我呢？好尝煮鱼？”我问他，“一人不当便杀一人，两人不当便杀两人。我不信在一线生机面前，他们会选择立即死亡。”
“洗衣服这事用不着你。”
“前几天还有一次，就在大前日。”
我走近，只见池中有一扁舟，祁晏背对着我们坐在那，旁边的水面上有两盏花灯和弯月的倒影。
祁晏还问过他，不是何必计较吗？怎么还至何家于死地？
祁晏冷眼看他：“你想要多大官？”
方德喜行了礼后说道：“陛下每年的今日都会放盏花灯，他虽然不说，奴才也知道，是放给韦相爷的。今年多了一盏，奴才斗胆猜测，多半是先帝。”
祁晏派太医去看，得到的答复是情况危急，醒来之日未知。
船板很晃，我把着祁晏的胳膊等船稳了才坐下，将汤婆子放在他手里：“暖暖吧，陛下的手太冷了。”
只怕是查到了他们致命的把柄。
“娘娘，要叫吴三全来吗？”青枝见我面色凝重，主动问。
“说到这，”何必自己站起来，一脸不满，“我怎么就这点官呢？我这点官我能有啥钱……牵出案子的能力为陛下办事。”
我翻看，这几日并未有任何进出账，宫人也没有调动，那吴三全去慈宁宫做什么？
“咱俩小时候差不多，陛下也就比臣吃得饱穿得暖些，没好哪去。”何必嘿嘿一笑，“臣的娘亲还是疼爱臣的。”
我翻看前几日往来慈宁宫的所有记录，想要看看是否能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奴才自十五岁起便被派来照顾陛下，初次见陛下，他仅三岁，站在门口偷偷往殿内瞧。奴才好奇他在看什么，就也凑上去看，看到太后正抱着景安王，给他剥荔枝吃。后来，奴才便总陪着陛下在门口偷看，一直看到陛下七岁。那天雪大，三位皇子在宫里玩，景安王摔倒了，奴才看得真切，当时陛下离得远远的，可太后还是罚了陛下的宫人们，也罚了陛下。陛下那日问奴才，是不是他如何做太后都不会喜欢他。奴才哪懂什么大道理，只觉得水滴石穿，便告诉陛下，只要陛下努力，太后与先皇一定会喜欢的。”
“他看见你了？”
声如洪钟，祁晏叹了口气：“我不聋，你小点声。”
何必震惊：“陛下答应了？”
方德喜在一旁仔仔细细为祁晏擦衣服，祁晏听见这话嫌弃地看他：“干什么？”
“靖国正二品刑部尚书与太后合谋，截杀传令军，诬陷景安王谋反试图挑拨我与阿珩的关系，逼阿珩造反。”
·
宝灼一脸愤懑：“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吴公公不该是有好东西都往咱这送吗？”
“不能激怒他们，至少现在不行。”
“他们今日敢杀何必，明日就敢杀我。”祁晏握着汤婆子的手青筋暴起，“我想赐死高义，可是阿意，你敢相信吗，我找了十几个大臣，没人敢接手尚书的位子。”
他垂眸看着汤婆子没有言语。
无人知道何必身后是祁晏，他是他隐在暗处的刀。何家被何进忠连累也是何必的手笔，他怂恿何进忠主动招揽常觉寺围我一事，何进忠也蠢，竟真觉得他动辄打骂侮辱的弟弟会真心为他出谋划策。
“北离王死了，北离储君赫连衾夭登基，封了瑶瑶为王后。”
——“陛下越来越努力，从未得到一丝偏爱。就这样慢慢地，陛下就变得在人前沉默寡言，总一副温和疏离的样子。当奴才听见娘娘和陛下说‘爱自己’时，几乎要将娘娘看做在世神明，若早些年有人同陛下讲这句话，或许陛下心里总能好受些。”
说完，折身离开。
“差多了。”祁晏气的走了好几步，气笑了，“朕，九五之尊，你，刑部都官主事，区区五品，拿什么和我差不多？”
何必跪得笔直，正要往祁晏那边爬，被祁晏呵退：“就在那说。”
“臣弄脏了陛下的衣服，臣给陛下洗！”
何必徒手抓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吃了一会才笑眯眯道：“陛下听错了，臣当时说的是何必，计较。”
祁晏问他叫什么，他说：“我叫何必，何必计较的何必。”
于私下拜见祁晏，甩甩袖子，跪地请安：“臣何必，见过陛下。”
青枝摇头。
“陛下！”
三年后，何必找到祁晏，还了他两倍。
“别擦了，”祁晏从方德喜手里抽出袍子，指了指吨吨喝酒的人，“赶紧去给他拉住，再喝下去就只剩死牛死马给朕做事了。”
明明只要两个月瑶瑶就能回来
“我初上任若当尚书也不服众，侍郎不错。”
“送去了。”
祁晏扬眉，敲了敲酒盅：“给朕满上。”
何必还在震惊：“真的？”
三日后，元宵佳节，何必于三千醉二楼跌落，重伤昏迷。
我要去找祁晏，路过太华池，青枝说：“娘娘，陛下在那。”
“何必计较完成了，以后怎么何人介绍自己的名字？”
祁晏笑：“侍郎可以。”
他让祁晏帮他回何家，与京城少爷一样读书。他被视为低贱该死的野子，在何家会是怎样的待遇他不会不知道。
而祁晏这，只有一弯明月，一叶扁舟。
我翻翻卷轴，并未有任何记录。
“你怎么见着的？”
宝灼摇头：“若若害怕被吴公公责罚，就拉着我躲了起来。”
想要查明真相很难，是吗？
宫人划着船很快就到了祁晏身边，我清了清嗓，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又伸出手：“陛下，拉我过去。”
我几乎要理解不了他说的这句话，缓了好久，怒意涌上心头：“他怎么敢！”
对抗腐败的朝廷很难，是吗？
宝灼轻哼，嘟囔着：“娘娘每次有好东西都要分给慈宁宫一份，也不见慈宁宫让吴公公送我们什么。”
·
“陛下，很难，是吗？”我问他。
祁晏将视线落在湖面上，偶有几个泡泡出现，映着月色隐约能看出鲤鱼的形状：“子瞻被贬黄州，好自煮鱼，那我这个如同傀儡一般的皇帝是不是该将太华池里的鱼抓上来，好学煮鱼？”
“谁和你同是天涯沦落人？”
] 我“嗯”了声，继续看卷轴：“放那吧。慈宁宫那送去了吗？”
我往那边看，看见方德喜站在岸边。
杨家倒台后，何家男丁十岁以上赐死，妇人与幼儿流放。而何必因为揭发何家罪行，大义灭亲有功，不予追究。圣意是何必亲自传的，杀何进忠那天也是何必监刑。
“你何时见过吴公公去慈宁宫？”
我想起方才年初一时看到的主街，护城河边上人群熙熙攘攘，河中有千百盏灯，交相辉映，热热闹闹。
他是内务府总管，宫人里除了御前宫人与青枝外，他算最大。
别人见到祁晏恭敬的生怕说错一个字，何必同他们一样但细看并无紧张之意，原是因为这个。
祁晏还在笑：“这辈子就当个侍郎，可以了。”
我一停，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正看着，青枝端着茶壶进来：“内务府受陛下吩咐，送来今年新上的白茶，娘娘尝尝。”
我将这个猜测告诉祁晏，祁晏下令去查吴三全。
“所以说，陛下与何必认识很多年了。”我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想起在刑部牢房初次见他的场景，才明白为何会觉得他那时有些奇怪。
“行。”
祁晏苦笑：“你知道何必查出什么了吗？”
如果是他给太后通风报信，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臣叫何必，与陛下同是天下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何必。”
说着就要再喝一坛。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今杨家倒台，太后若想安度晚年，不该与祁晏如此撕破脸。
何必立即倒满了酒，双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和祁晏碰了一杯：“敬陛下。”
青枝很快回来，我确认道：“他没起疑心吧？”
“陛下！”何必压根不管他，托起酒坛，“何必愿当牛做马，誓死忠诚陛下！”
慈宁宫或是整个皇宫，究竟是谁给太后通风报信，让她如此及时的去祁晏那闹。
那天何必喝了十几坛酒，挂在祁晏身上边唱边嚎，要不是祁晏躲得快，差点就要吐在他身上。何必扑通跪地，邦邦三个响头，大喊一声：“陛下！”
“先别打草惊蛇，去以我要给陛下过生辰为由将内务府的账本拿出来。”
“为何？难道要他们一直觉得皇权是可以被左右制衡的吗？”
太后被禁足后，我吩咐青枝以后任何人出入慈宁宫，必须有凤梧宫的两人跟着，任何人都不能给慈宁宫传信。
“奴婢在浣衣局有个好友叫若若，去给她送些娘娘赏的糕点，看见个小狸奴去抓，就见到了。”
即便不喜太后，但我是皇后，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才能不落人口实。
做皇帝很难，是吗？
看着他这个样子，方德喜方才的话萦绕在耳畔。
“他们在怕什么？”祁晏笑声凄凉，“怕我像护不住何必一样护不住他们，怕这些早已腐朽不堪的势力杀到他们头上。他们算得可太清楚了，无论皇帝是谁，世家永远是世家，大臣永远是大臣。”
酒醒后，何必忘了喝酒后的所有事，自然也不记得自己竟然抱着皇帝唱千香阁那些勾栏曲子。
他去何家要钱被赶了出去，凑巧被跟着韦相爷出门的祁晏看见，顺手给了袋银子。
“那我呢？好尝煮鱼？”我问他，“一人不当便杀一人，两人不当便杀两人。我不信在一线生机面前，他们会选择立即死亡。”
“洗衣服这事用不着你。”
“前几天还有一次，就在大前日。”
我走近，只见池中有一扁舟，祁晏背对着我们坐在那，旁边的水面上有两盏花灯和弯月的倒影。
祁晏还问过他，不是何必计较吗？怎么还至何家于死地？
祁晏冷眼看他：“你想要多大官？”
方德喜行了礼后说道：“陛下每年的今日都会放盏花灯，他虽然不说，奴才也知道，是放给韦相爷的。今年多了一盏，奴才斗胆猜测，多半是先帝。”
祁晏派太医去看，得到的答复是情况危急，醒来之日未知。
船板很晃，我把着祁晏的胳膊等船稳了才坐下，将汤婆子放在他手里：“暖暖吧，陛下的手太冷了。”
只怕是查到了他们致命的把柄。
“娘娘，要叫吴三全来吗？”青枝见我面色凝重，主动问。
“说到这，”何必自己站起来，一脸不满，“我怎么就这点官呢？我这点官我能有啥钱……牵出案子的能力为陛下办事。”
我翻看，这几日并未有任何进出账，宫人也没有调动，那吴三全去慈宁宫做什么？
“咱俩小时候差不多，陛下也就比臣吃得饱穿得暖些，没好哪去。”何必嘿嘿一笑，“臣的娘亲还是疼爱臣的。”
我翻看前几日往来慈宁宫的所有记录，想要看看是否能从里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奴才自十五岁起便被派来照顾陛下，初次见陛下，他仅三岁，站在门口偷偷往殿内瞧。奴才好奇他在看什么，就也凑上去看，看到太后正抱着景安王，给他剥荔枝吃。后来，奴才便总陪着陛下在门口偷看，一直看到陛下七岁。那天雪大，三位皇子在宫里玩，景安王摔倒了，奴才看得真切，当时陛下离得远远的，可太后还是罚了陛下的宫人们，也罚了陛下。陛下那日问奴才，是不是他如何做太后都不会喜欢他。奴才哪懂什么大道理，只觉得水滴石穿，便告诉陛下，只要陛下努力，太后与先皇一定会喜欢的。”
“他看见你了？”
声如洪钟，祁晏叹了口气：“我不聋，你小点声。”
何必震惊：“陛下答应了？”
方德喜在一旁仔仔细细为祁晏擦衣服，祁晏听见这话嫌弃地看他：“干什么？”
“靖国正二品刑部尚书与太后合谋，截杀传令军，诬陷景安王谋反试图挑拨我与阿珩的关系，逼阿珩造反。”
·
宝灼一脸愤懑：“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吴公公不该是有好东西都往咱这送吗？”
“不能激怒他们，至少现在不行。”
“他们今日敢杀何必，明日就敢杀我。”祁晏握着汤婆子的手青筋暴起，“我想赐死高义，可是阿意，你敢相信吗，我找了十几个大臣，没人敢接手尚书的位子。”
他垂眸看着汤婆子没有言语。
无人知道何必身后是祁晏，他是他隐在暗处的刀。何家被何进忠连累也是何必的手笔，他怂恿何进忠主动招揽常觉寺围我一事，何进忠也蠢，竟真觉得他动辄打骂侮辱的弟弟会真心为他出谋划策。
“北离王死了，北离储君赫连衾夭登基，封了瑶瑶为王后。”
——“陛下越来越努力，从未得到一丝偏爱。就这样慢慢地，陛下就变得在人前沉默寡言，总一副温和疏离的样子。当奴才听见娘娘和陛下说‘爱自己’时，几乎要将娘娘看做在世神明，若早些年有人同陛下讲这句话，或许陛下心里总能好受些。”
说完，折身离开。
“差多了。”祁晏气的走了好几步，气笑了，“朕，九五之尊，你，刑部都官主事，区区五品，拿什么和我差不多？”
何必跪得笔直，正要往祁晏那边爬，被祁晏呵退：“就在那说。”
“臣弄脏了陛下的衣服，臣给陛下洗！”
何必徒手抓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吃了一会才笑眯眯道：“陛下听错了，臣当时说的是何必，计较。”
祁晏问他叫什么，他说：“我叫何必，何必计较的何必。”
于私下拜见祁晏，甩甩袖子，跪地请安：“臣何必，见过陛下。”
青枝摇头。
“陛下！”
三年后，何必找到祁晏，还了他两倍。
“别擦了，”祁晏从方德喜手里抽出袍子，指了指吨吨喝酒的人，“赶紧去给他拉住，再喝下去就只剩死牛死马给朕做事了。”
明明只要两个月瑶瑶就能回来
“我初上任若当尚书也不服众，侍郎不错。”
“送去了。”
祁晏扬眉，敲了敲酒盅：“给朕满上。”
何必还在震惊：“真的？”
三日后，元宵佳节，何必于三千醉二楼跌落，重伤昏迷。
我要去找祁晏，路过太华池，青枝说：“娘娘，陛下在那。”
“何必计较完成了，以后怎么何人介绍自己的名字？”
祁晏笑：“侍郎可以。”
他让祁晏帮他回何家，与京城少爷一样读书。他被视为低贱该死的野子，在何家会是怎样的待遇他不会不知道。
而祁晏这，只有一弯明月，一叶扁舟。
我翻翻卷轴，并未有任何记录。
“你怎么见着的？”
宝灼摇头：“若若害怕被吴公公责罚，就拉着我躲了起来。”
想要查明真相很难，是吗？
宫人划着船很快就到了祁晏身边，我清了清嗓，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又伸出手：“陛下，拉我过去。”
我几乎要理解不了他说的这句话，缓了好久，怒意涌上心头：“他怎么敢！”
对抗腐败的朝廷很难，是吗？
宝灼轻哼，嘟囔着：“娘娘每次有好东西都要分给慈宁宫一份，也不见慈宁宫让吴公公送我们什么。”
·
“陛下，很难，是吗？”我问他。
祁晏将视线落在湖面上，偶有几个泡泡出现，映着月色隐约能看出鲤鱼的形状：“子瞻被贬黄州，好自煮鱼，那我这个如同傀儡一般的皇帝是不是该将太华池里的鱼抓上来，好学煮鱼？”
“谁和你同是天涯沦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