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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的小太监想去传坐撵，被重方用眼神瞪了回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太监只能退到一边默不作声。
她的声音很大，引起身边人的注意，那北离人又嗤笑一声：“你们中原人，真是娇贵。”
二人都没说话，皇帝又寂静无声地离开。
两次后，有宫女终于忍不住，质问道：“你笑什么？”
小芜退出去没多久，槐安穿着宫人的衣裳端着饭食走进来，祁瑶哟了声：
祁瑶记得她很小的时候，约莫只有四五岁，偶然听见大臣说父皇不堪大任。她跑去问母妃，母妃抱着她在院里看日落。
祁瑶微微蹙眉，回头看他：“你是谁？”
“区区小伤，用不着药。”人群中有一人开口，正是方才挑事的人，他捂着流血的手背看了眼被牵住的马，想不明白究竟是如何伤着自己。
玩了一天，祁瑶累得躺在回宫的马车上一句话不说，到了宫门口，下车没走几步就喊腿疼。
那段时间正值韦相爷刚病故，杨宽多年来被韦相爷压着无法拢权，如今他一死，再也没人拦得住他，朝政不稳。
“若是在从前有人敢这样同公主讲话，必会拔了他的舌头喂猪。”
宫人们也搭好了帐篷，祁瑶以舟车劳顿为由离开休息。
“我怎么听着，公主这两句话说的，好像有些别的意思。”
曹家原是蒙阴旧臣，靖国的公主却听过曹家盛名，这不公开打北离部族的脸？
“你吃什么呢？不对，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就没人发现你吗？”
祁瑶知道这事时正在不远处的林中和北离使团首领那科韩探讨两国箭术的差异，传话的人刚禀报完，祁瑶就惊呼一声。
冬日白天短，不能总遇到客栈驿馆，有需要原地过夜的时候。
小芜以前是彩云宫的宫女，只来了一年，自告奋勇要陪祁瑶去北离，只因祁瑶曾在她生辰那日恰巧给了她一包糖豆子。
“家中嫡兄。”
祁瑶赶紧快步上前，那科韩紧随其后。
·
“九百万。”槐安纠正。
江妃哄着她，声音里却渐渐带着哽咽，看祁瑶睡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快步离开屋子。
槐安的声音突然出现，祁瑶仰头，看他竟靠坐在房梁上，嘴里还在嚼什么东西。
槐安若有所思：“这么麻烦？待我去杀光他们。”
祁瑶说完登时清醒过来，自己竟在父皇面前替二哥说好话，她直起身子，手指不自觉的颤抖：“女儿绝没替二哥说话的意思，只是追忆过往，父皇莫要生气。”
也是，彩云宫人来人往，估计他也无处藏身。
“他还说什么了？”
祁瑶点头，没再理他，曹天见被忽视，生了气，没等他发作，祁瑶哦了声，再次看向他：“你是北离曹家人？我记得前些年北离来使有一个叫曹勇的，与你是何关系？”
那人又开口。
马儿将人群冲的四散，好不容易被制服，祁瑶关切道：“畜生无状，因枝末小事突然发疯，你们可有受伤？”
“适合做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事情。”
祁瑶打了个哈欠，往江妃怀里靠了靠：“母妃，我好困啊。”
“母妃，我长大了，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随行的宫人是母妃同母后一起安排的，那都是宫里机灵能干的，母妃就放心吧。”
和亲的前一天，祁瑶抱着枕头跑到江妃床上睡。
“靖国，有一个复姓叫九百，你就不能假装自己姓九百叫万吗？”
走出彩云宫，他回头看，彩云宫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
母妃说：“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做皇帝的，你父皇没办法但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我们不能怪他。”
下朝时会把她放在腿上带她批奏折，祁瑶不会大吵大闹，只动不动就用毛笔蘸墨水，在奏折上画几道，这份奏折便废了。
祁瑶离宫的那天天气很好，宫人们都在外面忙，她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边。
“我们瑶儿聪明着呢。”
那人一噎，目光变得冰冷：“北离副使，曹天。”
小祁瑶觉得母妃没有骗她，她想要太华池最中间的荷花，父皇一会就能给她取来，她想在院里堆雪人，父皇能弄出各种形状的。
又吩咐宫人：“我那有些疮药，去取来。”
祁瑶知道他又在胡言乱语，懒得打理，突然发觉自己方才心中那难过的心情被槐安一闹，现在减轻了很多。
耳边是绵延的鼓声，百姓齐呼：“恭送和丰公主。”
小芜还是低着头，将煮的正好的茶递给祁瑶，又往地龙里放了几块银丝碳，才小声说：“他们对公主不敬。”
被叫小芜的宫女就是方才质问曹天笑什么的人，她低着头，眼泪滴答滴答的落，祁瑶无奈：“我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哭了？”
“朕待他不好。”
江妃搂着她哼唱摇篮曲，像小时候那样，只是那时候祁瑶的另一边还有皇帝。
“十四岁夜袭永山，剿灭四百山匪。”祁瑶无奈，“这事你都说了不下八百回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九百少侠，你这样一点也不帅气。”
“不是我聪明，”祁瑶轻声道，“是二哥和我说，父皇疼爱我，韦相爷离世您心里难过，让我多去陪陪您。”
“你觉得，你二哥如何？”
祁瑶偷笑，因为困倦微阖着眼：“女儿故意的。”
“九百万。”祁瑶试着叫了声，没有动静。
“靖国境内，岂容你猖狂！”靖国的宫人们听不下去，纷纷上前，北离随从也聚集起来，场面一下子僵持。
“你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冬天，总让朕抱着你，国丈来找朕议事你便哭，让宫女把你抱下去，没过一会就来说你哭得背过气去了。整整半个月，朕连国丈的面都没见过。”
“你们公主都没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母妃，你别怪父皇了。”祁瑶伸手为她抹掉眼泪，在她怀里蹭了蹭，“你从前也说，父皇不容易。”
祁瑶没再坚持，只对一擦伤的靖国宫人温声道：“他们生活之地与我们不同，耐伤的能力也厉害些，你去取些药分给宫人们。”
自祁瑶和亲后，从未对他打开过。
她冲她眨眨眼，随后坐如车内。
来接祁瑶的北离使团中的一人见宫人们忙里忙外的搭建帐篷，还在帐篷内外摆屏风盆景，面露不屑。
到彩云宫时，祁瑶已经沉沉睡去，怕吵醒她，皇帝并未让宫女行礼。将祁瑶放到床上后皇帝就离开她的闺房，正巧与江蔓枝对视上。
这句话皇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原来是她手中的北离十字弩意外脱手，射中正在吃草的北离马的马鞍，马儿受惊，挣脱缰绳往僵持的人群冲去。
“找我做什么？”
祁瑶笑：“曹勇丰神俊朗，你亦玉树临风，从前就听闻北离曹氏出人才，果然名不虚传。待我入开阳，定要见上家主一面。”
父皇还会为母妃描眉，说是民间最近流行的远山眉，丹青比宫里的画师都好，棋艺和韦相爷不相上下。会抚琴，会讲出各式各样的奇闻异事，小祁瑶越来越觉得，父皇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祁瑶紧紧闭着眼，泪水还是从眼睛里钻了出来，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怕江妃回来看见她的泪水。
祁瑶紧张的不敢呼吸，摸不透皇帝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皇帝轻笑，声音里没有半分不悦：“如实说便好，今日你我只是父女，不论君臣。”
皇帝弯下腰，祁瑶笑眯眯地跳到皇帝背上，下巴靠着他的肩膀抠衣服上的丝线。
祁瑶失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竟会让你觉得我要拔人舌头。”她摆摆手，赶人，“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会。”
宫女为她沏茶，祁瑶叹了声：“小芜，以后莫要如今日这般冲动了。”
她无父无母，在世上也没有牵挂，其他宫人不想去，那她便去。
寻常人家的父女在护城河边冰钓，为她簪花，陪她放纸鸢，没看见脚下的石头直接扑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朕同你母妃讲你是故意的，她还不信。”
“大胆！区区一个使官，也敢随意评价我们公主？”
祁瑶掐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没忍住，泪水滴落在衣裙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找了个小面馆为她煮面，祁瑶吃了一口咸的连连摆手，让他还是别祸害庄稼。面馆的摊主为两人端上打卤面，祁瑶将皇帝碗里的肉全都夹到自己碗中。
“还说，国丈有二心，不是真的为父皇好。”
“我知道。”
祁瑶小的时候有一阵非要皇帝背着，能一整天都挂在他身上，放下就哭闹，皇帝没法，只好抱着她上朝。那一段时间，碍于祁瑶在，皇帝从没在早朝上动过怒。
·
小祁瑶问：“父皇不适合做皇帝，那适合什么呢？”
“傻孩子，”江妃将她搂紧，声音哽咽，“我是在怪自己，生下了你，却不能保护好你。”
“皇兄他是很好的哥哥，很好的儿子。”祁瑶瞧见皇帝眼中微闪的泪花，才敢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话，“皇兄真的是很好的人，父皇有时也要……公平一些。”
“本少侠十二岁潜入剑宗萧门偷骨梁剑他们三日后才发现宗门失窃，十四岁夜袭……”
宫人推门进来告诉她可以走了，祁瑶穿着沉甸甸的公主服，坐上四马同拉的马车，上车前侧头看了眼，看到人群里哭成个小泪人的沈云意。
曹天见祁瑶是这种态度，沾沾自喜起来，丝毫没察觉一旁的那科韩早已黑了的脸色。
] 跟着的小太监想去传坐撵，被重方用眼神瞪了回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太监只能退到一边默不作声。
她的声音很大，引起身边人的注意，那北离人又嗤笑一声：“你们中原人，真是娇贵。”
二人都没说话，皇帝又寂静无声地离开。
两次后，有宫女终于忍不住，质问道：“你笑什么？”
小芜退出去没多久，槐安穿着宫人的衣裳端着饭食走进来，祁瑶哟了声：
祁瑶记得她很小的时候，约莫只有四五岁，偶然听见大臣说父皇不堪大任。她跑去问母妃，母妃抱着她在院里看日落。
祁瑶微微蹙眉，回头看他：“你是谁？”
“区区小伤，用不着药。”人群中有一人开口，正是方才挑事的人，他捂着流血的手背看了眼被牵住的马，想不明白究竟是如何伤着自己。
玩了一天，祁瑶累得躺在回宫的马车上一句话不说，到了宫门口，下车没走几步就喊腿疼。
那段时间正值韦相爷刚病故，杨宽多年来被韦相爷压着无法拢权，如今他一死，再也没人拦得住他，朝政不稳。
“若是在从前有人敢这样同公主讲话，必会拔了他的舌头喂猪。”
宫人们也搭好了帐篷，祁瑶以舟车劳顿为由离开休息。
“我怎么听着，公主这两句话说的，好像有些别的意思。”
曹家原是蒙阴旧臣，靖国的公主却听过曹家盛名，这不公开打北离部族的脸？
“你吃什么呢？不对，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就没人发现你吗？”
祁瑶知道这事时正在不远处的林中和北离使团首领那科韩探讨两国箭术的差异，传话的人刚禀报完，祁瑶就惊呼一声。
冬日白天短，不能总遇到客栈驿馆，有需要原地过夜的时候。
小芜以前是彩云宫的宫女，只来了一年，自告奋勇要陪祁瑶去北离，只因祁瑶曾在她生辰那日恰巧给了她一包糖豆子。
“家中嫡兄。”
祁瑶赶紧快步上前，那科韩紧随其后。
·
“九百万。”槐安纠正。
江妃哄着她，声音里却渐渐带着哽咽，看祁瑶睡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快步离开屋子。
槐安的声音突然出现，祁瑶仰头，看他竟靠坐在房梁上，嘴里还在嚼什么东西。
槐安若有所思：“这么麻烦？待我去杀光他们。”
祁瑶说完登时清醒过来，自己竟在父皇面前替二哥说好话，她直起身子，手指不自觉的颤抖：“女儿绝没替二哥说话的意思，只是追忆过往，父皇莫要生气。”
也是，彩云宫人来人往，估计他也无处藏身。
“他还说什么了？”
祁瑶点头，没再理他，曹天见被忽视，生了气，没等他发作，祁瑶哦了声，再次看向他：“你是北离曹家人？我记得前些年北离来使有一个叫曹勇的，与你是何关系？”
那人又开口。
马儿将人群冲的四散，好不容易被制服，祁瑶关切道：“畜生无状，因枝末小事突然发疯，你们可有受伤？”
“适合做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事情。”
祁瑶打了个哈欠，往江妃怀里靠了靠：“母妃，我好困啊。”
“母妃，我长大了，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随行的宫人是母妃同母后一起安排的，那都是宫里机灵能干的，母妃就放心吧。”
和亲的前一天，祁瑶抱着枕头跑到江妃床上睡。
“靖国，有一个复姓叫九百，你就不能假装自己姓九百叫万吗？”
走出彩云宫，他回头看，彩云宫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
母妃说：“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做皇帝的，你父皇没办法但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我们不能怪他。”
下朝时会把她放在腿上带她批奏折，祁瑶不会大吵大闹，只动不动就用毛笔蘸墨水，在奏折上画几道，这份奏折便废了。
祁瑶离宫的那天天气很好，宫人们都在外面忙，她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边。
“我们瑶儿聪明着呢。”
那人一噎，目光变得冰冷：“北离副使，曹天。”
小祁瑶觉得母妃没有骗她，她想要太华池最中间的荷花，父皇一会就能给她取来，她想在院里堆雪人，父皇能弄出各种形状的。
又吩咐宫人：“我那有些疮药，去取来。”
祁瑶知道他又在胡言乱语，懒得打理，突然发觉自己方才心中那难过的心情被槐安一闹，现在减轻了很多。
耳边是绵延的鼓声，百姓齐呼：“恭送和丰公主。”
小芜还是低着头，将煮的正好的茶递给祁瑶，又往地龙里放了几块银丝碳，才小声说：“他们对公主不敬。”
被叫小芜的宫女就是方才质问曹天笑什么的人，她低着头，眼泪滴答滴答的落，祁瑶无奈：“我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就哭了？”
“朕待他不好。”
江妃搂着她哼唱摇篮曲，像小时候那样，只是那时候祁瑶的另一边还有皇帝。
“十四岁夜袭永山，剿灭四百山匪。”祁瑶无奈，“这事你都说了不下八百回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九百少侠，你这样一点也不帅气。”
“不是我聪明，”祁瑶轻声道，“是二哥和我说，父皇疼爱我，韦相爷离世您心里难过，让我多去陪陪您。”
“你觉得，你二哥如何？”
祁瑶偷笑，因为困倦微阖着眼：“女儿故意的。”
“九百万。”祁瑶试着叫了声，没有动静。
“靖国境内，岂容你猖狂！”靖国的宫人们听不下去，纷纷上前，北离随从也聚集起来，场面一下子僵持。
“你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冬天，总让朕抱着你，国丈来找朕议事你便哭，让宫女把你抱下去，没过一会就来说你哭得背过气去了。整整半个月，朕连国丈的面都没见过。”
“你们公主都没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母妃，你别怪父皇了。”祁瑶伸手为她抹掉眼泪，在她怀里蹭了蹭，“你从前也说，父皇不容易。”
祁瑶没再坚持，只对一擦伤的靖国宫人温声道：“他们生活之地与我们不同，耐伤的能力也厉害些，你去取些药分给宫人们。”
自祁瑶和亲后，从未对他打开过。
她冲她眨眨眼，随后坐如车内。
来接祁瑶的北离使团中的一人见宫人们忙里忙外的搭建帐篷，还在帐篷内外摆屏风盆景，面露不屑。
到彩云宫时，祁瑶已经沉沉睡去，怕吵醒她，皇帝并未让宫女行礼。将祁瑶放到床上后皇帝就离开她的闺房，正巧与江蔓枝对视上。
这句话皇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原来是她手中的北离十字弩意外脱手，射中正在吃草的北离马的马鞍，马儿受惊，挣脱缰绳往僵持的人群冲去。
“找我做什么？”
祁瑶笑：“曹勇丰神俊朗，你亦玉树临风，从前就听闻北离曹氏出人才，果然名不虚传。待我入开阳，定要见上家主一面。”
父皇还会为母妃描眉，说是民间最近流行的远山眉，丹青比宫里的画师都好，棋艺和韦相爷不相上下。会抚琴，会讲出各式各样的奇闻异事，小祁瑶越来越觉得，父皇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祁瑶紧紧闭着眼，泪水还是从眼睛里钻了出来，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怕江妃回来看见她的泪水。
祁瑶紧张的不敢呼吸，摸不透皇帝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听皇帝轻笑，声音里没有半分不悦：“如实说便好，今日你我只是父女，不论君臣。”
皇帝弯下腰，祁瑶笑眯眯地跳到皇帝背上，下巴靠着他的肩膀抠衣服上的丝线。
祁瑶失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竟会让你觉得我要拔人舌头。”她摆摆手，赶人，“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会。”
宫女为她沏茶，祁瑶叹了声：“小芜，以后莫要如今日这般冲动了。”
她无父无母，在世上也没有牵挂，其他宫人不想去，那她便去。
寻常人家的父女在护城河边冰钓，为她簪花，陪她放纸鸢，没看见脚下的石头直接扑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朕同你母妃讲你是故意的，她还不信。”
“大胆！区区一个使官，也敢随意评价我们公主？”
祁瑶掐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没忍住，泪水滴落在衣裙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找了个小面馆为她煮面，祁瑶吃了一口咸的连连摆手，让他还是别祸害庄稼。面馆的摊主为两人端上打卤面，祁瑶将皇帝碗里的肉全都夹到自己碗中。
“还说，国丈有二心，不是真的为父皇好。”
“我知道。”
祁瑶小的时候有一阵非要皇帝背着，能一整天都挂在他身上，放下就哭闹，皇帝没法，只好抱着她上朝。那一段时间，碍于祁瑶在，皇帝从没在早朝上动过怒。
·
小祁瑶问：“父皇不适合做皇帝，那适合什么呢？”
“傻孩子，”江妃将她搂紧，声音哽咽，“我是在怪自己，生下了你，却不能保护好你。”
“皇兄他是很好的哥哥，很好的儿子。”祁瑶瞧见皇帝眼中微闪的泪花，才敢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话，“皇兄真的是很好的人，父皇有时也要……公平一些。”
“本少侠十二岁潜入剑宗萧门偷骨梁剑他们三日后才发现宗门失窃，十四岁夜袭……”
宫人推门进来告诉她可以走了，祁瑶穿着沉甸甸的公主服，坐上四马同拉的马车，上车前侧头看了眼，看到人群里哭成个小泪人的沈云意。
曹天见祁瑶是这种态度，沾沾自喜起来，丝毫没察觉一旁的那科韩早已黑了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