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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永年从桌上抽回奏折塞到宁致远手里：“都跟你说了别递别递，非不听。皇后这张嘴我都说不过，更别说你这个榆木脑袋口吃嘴。”
他今日来，递上一封奏折。
他在战场受了伤，一直戴面具示人。
还没打开奏折的手一顿，我抬眸看他一眼，视线落回奏折上。
——“我相信，如果我真的去和亲了，皇兄也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即便阻止不了，他也一定会接我回来的。”
如今有一个难题，送往前线的粮草遇山体滑坡被拦在路上，损失严重，那一段需要救援并且前线的粮草告急。
靖国东、南各驻扎三万精兵，南边与天斯国、交州国、禅国相邻，东边与倭国隔海相望，陛下亲征一事已经传了出去，各国虎视眈眈，这时如果调离这六万兵只会引人怀疑，若几国联手攻打，只怕是顾不过来。
何必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咳嗽两声看向别处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折子上的字干净利落，一字一句将我掌朝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写得详尽细致，又言杀伐过重，有矫枉过正之嫌，未听劝阻，一意孤行种种，最后：皇后当得体大度，宽容和善，沈氏有违妇德，不堪后位。
京城之中还有祁晏留下的五万兵，若让这五万兵运送粮草支援前线对祁晏有很大助益，但五万军一走，京都皇城仅剩三千精兵，若有人起事，京都危矣。
屋内窗边有我午后刚插入的栀子花，花香醉人。
“宁大人想让陛下废了本宫？”
宁致远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一时愣在原地“你”了半天也没有下一句，我将奏折放在桌上压好，继续道：“朝臣私下称呼本宫为毒后，因他们不知那夜发生了什么。宁大人如此，当真应了陛下说的那句——死板教条。”
祁晏并未带回祁瑶的尸骨，赫连衾夭将自己与她一同焚于北离王宫，火势太大，等扑灭时，一片灰烬。
他不知道，祁瑶平生最怕的就是火。
“宁大人浸润朝廷多年，难道看不出陛下受制颇多？杨家如此，先皇为陛下不受百姓诟病没杀了太后，若陛下对太后动手只会担上弑母不孝的骂名，若陛下不对太后动手，难保日后不会重蹈覆辙。敢问大人，陛下该拿太后如何？”
自祁晏回京后，我便在等待他对我所做之事的审判。
“正是。”宁致远负手而立，一身正气。
而皇帝则需彻查折子所述内容。
“奴才来此只为这三件事，明日便要回皇陵了。”
世间杂书大都将宦官写作奸佞狡诈之人，可著书之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宦官之中亦有忠臣，亦爱国，爱君。
“这是老侯爷托奴才交给娘娘的，他说……他想在边疆待着，便不回来了。”重方垂下眸，“他会请求陛下，待事情结束后，娘娘若不愿待在宫里，便放您离开。江南风水养人，有他购置的一座宅子，娘娘可以到那去，从此山高水远，任君逍遥。”
“自是由陛下定夺。”
下朝后，孟永年照例来到乾明宫与我商讨接下来的事务，宁致远也跟着。
听宫人说，祁晏进城，于万民欢呼声中，只说了一句话——迎公主回家。
重方未穿太监服，只着素衣，对我行了礼，想从衣袖中拿东西，萧卓警觉的将我护在身后，手握在剑柄上，大有一种只要重方拿出的是威胁到我的东西，下一秒就杀了他的架势。
重方点头：“老侯爷自离京前便知晓皇陵军，陛下给了他一半的虎符，这两年一直潜在北离，如今知晓陛下亲征便来向奴才讨厌另一半虎符，二者合一方能号令皇陵军。”
我接过：“写的什么？”
宝灼来报禁军首领萧卓求见。
宋叔日日为我把脉，面色凝重，再三劝我不能忧思过重，我受了刺激，又总忧思，只怕过去一年多的努力将要打水漂。
重方动了动嘴，像是还想同我说些什么，却又忍住没有说一个字。
与北离的仗打的比我预想的顺利许多，七月半，祁晏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入京都，满城欢呼。
等他们离开后，重方又拿出一个玉佩递给我，我一眼认出这是爷爷的。
萧卓似是有些犹豫，又行礼：“还请娘娘随臣出宫见一人。”
是祁晏出生后的第三日。
祁晏原本要赐一个宅子给他，但他坚持只要个二进门的民房，三五奴仆，在后院开了片菜地，由司鹤种菜。
我等啊等，终于等到八月的一个夜晚，祁晏来到凤梧宫。
杀太后，杀朝臣，一桩一件早已让坊间称呼我为毒后，而靖国的皇后不应德行有失。
我接过玉佩握在手里，问重方接下来的打算。
我才恍然发觉，这好像是自他回来后，我与他的第一次独处。
落款，贞徽五年正月二十七。
“老侯爷三日前带着六万兵去往前线，娘娘与大人不必再忧虑。”
我的话音在重方摇头中停住，他笑了下，一身洒脱：“先皇葬在那，奴才要回到他身边去。至于奴才的事已经盖棺定论，没有更改的必要，旁人的评价于奴才而言不过尔尔。”
祁晏派人修缮曾经的二皇子府作为公主府，将棺木暂放在彩云宫。
犹记得先帝在时，我每次见他都是跟在先帝身后，一副精明谄媚的模样。
“宁大人觉得本宫不该杀那么多人，那本宫想问问大人，待陛下回来后，那些人该当如何？”
“奴才还有一事……”重方看看我，又看看屋里的人，“还请二位回避。”
爷爷今年七十岁，前往北离的路遥远凶险，他哪是想在边疆待着，他是怕自己回不来。
我派人将五颜六色的彩条从城门一直挂到宫门口，又摘下数十筐花瓣。
那一日清风微起，刮得彩条迎风飘扬，登高望去，似是一道彩虹桥。
“你说本宫有违妇德，可天下只分男子与女子，为何偏生女子便诸多束缚？你说本宫杀伐过重，但太后一行人所犯之事世人或许不知但宁大人清楚得很，按靖国律例本宫未殃及其家人已是网开一面。本宫既掌权行的便是陛下之责，何来不堪后位一说？”
——“那如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
“你被罚皇陵，如今有昭雪的机会，何不……”
而重方拿出的，是一个圣旨与一封信。
司鹤搬来椅子让我坐下，孟永年开口：“皇后已经来了，你若有事大可以说。”
“此为先皇遗诏，”重方解释，“诏中一言若太后作乱，即刻赐死，二言若陛下危急时刻，皇陵六万军倾巢出动拼死护陛下周全。”
男子二十加冠，父母会为其取表字，而祁晏今年便到了双十的年纪，因政务繁忙未行加冠礼，故也未有表字。
“阿意，这几个月辛苦了。”
重方将信推上前，是先皇的字迹。
“我爷爷？”
——“我总会等到皇兄来接我的那一天。”
我与孟永年面面相觑，打开圣旨，确是先皇的字迹与玉玺皇印。
宫人站在高处往下抛花瓣，漫天粉白花瓣落下，是张扬夺目的归家路。
“朕有一子，取名为晏，河清海晏之意。加冠礼后，赐表字宸之，愿其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子为顺天应时之君，朕甚慰之。”
可原来，自他出生起，先皇就已起好了表字。
自我那日在朝中不顾劝阻下令杀了太后与涉事所有人之后，宁致远便再也没来过乾明宫。
我笑：“好，本宫会交给陛下。”
“弹劾娘娘的奏折。”
瑶瑶，在北离的日子很苦吧。
我日日去彩云宫坐着，坐在棺木前，透过打开的殿门，能看见院中种的栀子花。
我带着会武的女婢跟随萧卓出宫，一路到达孟永年的住处。
祁晏只好在周围加派人手保护孟永年的安全。
重方参与杨宽造反一事理应赐死，但先皇念在他服侍自己四十多年的份上，派他去守皇陵。可皇陵有先皇留的、没与任何人说的六万军，那这就意味着……
“现在？”我看了看窗外，已临近子时，他这个时候来必有大事，“带他去前殿。”
我去时司鹤守在门口，没有半分困意，再进屋，灯火通明。
槐安只来过一次，听宫女说他坐了一夜，未发一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靖国有一规矩，三品以上朝臣可在下朝后单独给皇帝折子，并且保证对上面的内容负责，若有虚构隐瞒降职三等，罚俸一年。
祁晏离开了二十天后，终于传来的消息——左七部俯首称臣。m.zicui.cc
我看见祁晏的身后，有马车拉着一个金灿灿的棺木，马车被装饰的绚丽多彩，很像祁瑶每次出宫都要坐的那顶被我说是俗不可耐的轿子。
·
我连续三日召集朝臣商议此事，也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法。
苦到那个信誓旦旦说等皇兄接她回家的小公主没能等到回家的那一日。
我拿着信离开时，回头看了眼，看他独坐孤灯之下，满身寂寥。
——“那我就等。”
“这封信，还请娘娘交予礼部，昭告天下。”
“怎么了？”
“重方？”见到屋里的人我不禁蹙眉，“你在这做什么？”
他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虽深居庙堂但不该远离百姓。
我来到前殿，萧卓匆匆上前行礼后道：“深夜叨扰娘娘实属罪过，但此事紧急，臣只能如此。”
可为世道，担一生骂名。
] 孟永年从桌上抽回奏折塞到宁致远手里：“都跟你说了别递别递，非不听。皇后这张嘴我都说不过，更别说你这个榆木脑袋口吃嘴。”
他今日来，递上一封奏折。
他在战场受了伤，一直戴面具示人。
还没打开奏折的手一顿，我抬眸看他一眼，视线落回奏折上。
——“我相信，如果我真的去和亲了，皇兄也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即便阻止不了，他也一定会接我回来的。”
如今有一个难题，送往前线的粮草遇山体滑坡被拦在路上，损失严重，那一段需要救援并且前线的粮草告急。
靖国东、南各驻扎三万精兵，南边与天斯国、交州国、禅国相邻，东边与倭国隔海相望，陛下亲征一事已经传了出去，各国虎视眈眈，这时如果调离这六万兵只会引人怀疑，若几国联手攻打，只怕是顾不过来。
何必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咳嗽两声看向别处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折子上的字干净利落，一字一句将我掌朝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写得详尽细致，又言杀伐过重，有矫枉过正之嫌，未听劝阻，一意孤行种种，最后：皇后当得体大度，宽容和善，沈氏有违妇德，不堪后位。
京城之中还有祁晏留下的五万兵，若让这五万兵运送粮草支援前线对祁晏有很大助益，但五万军一走，京都皇城仅剩三千精兵，若有人起事，京都危矣。
屋内窗边有我午后刚插入的栀子花，花香醉人。
“宁大人想让陛下废了本宫？”
宁致远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一时愣在原地“你”了半天也没有下一句，我将奏折放在桌上压好，继续道：“朝臣私下称呼本宫为毒后，因他们不知那夜发生了什么。宁大人如此，当真应了陛下说的那句——死板教条。”
祁晏并未带回祁瑶的尸骨，赫连衾夭将自己与她一同焚于北离王宫，火势太大，等扑灭时，一片灰烬。
他不知道，祁瑶平生最怕的就是火。
“宁大人浸润朝廷多年，难道看不出陛下受制颇多？杨家如此，先皇为陛下不受百姓诟病没杀了太后，若陛下对太后动手只会担上弑母不孝的骂名，若陛下不对太后动手，难保日后不会重蹈覆辙。敢问大人，陛下该拿太后如何？”
自祁晏回京后，我便在等待他对我所做之事的审判。
“正是。”宁致远负手而立，一身正气。
而皇帝则需彻查折子所述内容。
“奴才来此只为这三件事，明日便要回皇陵了。”
世间杂书大都将宦官写作奸佞狡诈之人，可著书之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宦官之中亦有忠臣，亦爱国，爱君。
“这是老侯爷托奴才交给娘娘的，他说……他想在边疆待着，便不回来了。”重方垂下眸，“他会请求陛下，待事情结束后，娘娘若不愿待在宫里，便放您离开。江南风水养人，有他购置的一座宅子，娘娘可以到那去，从此山高水远，任君逍遥。”
“自是由陛下定夺。”
下朝后，孟永年照例来到乾明宫与我商讨接下来的事务，宁致远也跟着。
听宫人说，祁晏进城，于万民欢呼声中，只说了一句话——迎公主回家。
重方未穿太监服，只着素衣，对我行了礼，想从衣袖中拿东西，萧卓警觉的将我护在身后，手握在剑柄上，大有一种只要重方拿出的是威胁到我的东西，下一秒就杀了他的架势。
重方点头：“老侯爷自离京前便知晓皇陵军，陛下给了他一半的虎符，这两年一直潜在北离，如今知晓陛下亲征便来向奴才讨厌另一半虎符，二者合一方能号令皇陵军。”
我接过：“写的什么？”
宝灼来报禁军首领萧卓求见。
宋叔日日为我把脉，面色凝重，再三劝我不能忧思过重，我受了刺激，又总忧思，只怕过去一年多的努力将要打水漂。
重方动了动嘴，像是还想同我说些什么，却又忍住没有说一个字。
与北离的仗打的比我预想的顺利许多，七月半，祁晏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入京都，满城欢呼。
等他们离开后，重方又拿出一个玉佩递给我，我一眼认出这是爷爷的。
萧卓似是有些犹豫，又行礼：“还请娘娘随臣出宫见一人。”
是祁晏出生后的第三日。
祁晏原本要赐一个宅子给他，但他坚持只要个二进门的民房，三五奴仆，在后院开了片菜地，由司鹤种菜。
我等啊等，终于等到八月的一个夜晚，祁晏来到凤梧宫。
杀太后，杀朝臣，一桩一件早已让坊间称呼我为毒后，而靖国的皇后不应德行有失。
我接过玉佩握在手里，问重方接下来的打算。
我才恍然发觉，这好像是自他回来后，我与他的第一次独处。
落款，贞徽五年正月二十七。
“老侯爷三日前带着六万兵去往前线，娘娘与大人不必再忧虑。”
我的话音在重方摇头中停住，他笑了下，一身洒脱：“先皇葬在那，奴才要回到他身边去。至于奴才的事已经盖棺定论，没有更改的必要，旁人的评价于奴才而言不过尔尔。”
祁晏派人修缮曾经的二皇子府作为公主府，将棺木暂放在彩云宫。
犹记得先帝在时，我每次见他都是跟在先帝身后，一副精明谄媚的模样。
“宁大人觉得本宫不该杀那么多人，那本宫想问问大人，待陛下回来后，那些人该当如何？”
“奴才还有一事……”重方看看我，又看看屋里的人，“还请二位回避。”
爷爷今年七十岁，前往北离的路遥远凶险，他哪是想在边疆待着，他是怕自己回不来。
我派人将五颜六色的彩条从城门一直挂到宫门口，又摘下数十筐花瓣。
那一日清风微起，刮得彩条迎风飘扬，登高望去，似是一道彩虹桥。
“你说本宫有违妇德，可天下只分男子与女子，为何偏生女子便诸多束缚？你说本宫杀伐过重，但太后一行人所犯之事世人或许不知但宁大人清楚得很，按靖国律例本宫未殃及其家人已是网开一面。本宫既掌权行的便是陛下之责，何来不堪后位一说？”
——“那如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
“你被罚皇陵，如今有昭雪的机会，何不……”
而重方拿出的，是一个圣旨与一封信。
司鹤搬来椅子让我坐下，孟永年开口：“皇后已经来了，你若有事大可以说。”
“此为先皇遗诏，”重方解释，“诏中一言若太后作乱，即刻赐死，二言若陛下危急时刻，皇陵六万军倾巢出动拼死护陛下周全。”
男子二十加冠，父母会为其取表字，而祁晏今年便到了双十的年纪，因政务繁忙未行加冠礼，故也未有表字。
“阿意，这几个月辛苦了。”
重方将信推上前，是先皇的字迹。
“我爷爷？”
——“我总会等到皇兄来接我的那一天。”
我与孟永年面面相觑，打开圣旨，确是先皇的字迹与玉玺皇印。
宫人站在高处往下抛花瓣，漫天粉白花瓣落下，是张扬夺目的归家路。
“朕有一子，取名为晏，河清海晏之意。加冠礼后，赐表字宸之，愿其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子为顺天应时之君，朕甚慰之。”
可原来，自他出生起，先皇就已起好了表字。
自我那日在朝中不顾劝阻下令杀了太后与涉事所有人之后，宁致远便再也没来过乾明宫。
我笑：“好，本宫会交给陛下。”
“弹劾娘娘的奏折。”
瑶瑶，在北离的日子很苦吧。
我日日去彩云宫坐着，坐在棺木前，透过打开的殿门，能看见院中种的栀子花。
我带着会武的女婢跟随萧卓出宫，一路到达孟永年的住处。
祁晏只好在周围加派人手保护孟永年的安全。
重方参与杨宽造反一事理应赐死，但先皇念在他服侍自己四十多年的份上，派他去守皇陵。可皇陵有先皇留的、没与任何人说的六万军，那这就意味着……
“现在？”我看了看窗外，已临近子时，他这个时候来必有大事，“带他去前殿。”
我去时司鹤守在门口，没有半分困意，再进屋，灯火通明。
槐安只来过一次，听宫女说他坐了一夜，未发一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靖国有一规矩，三品以上朝臣可在下朝后单独给皇帝折子，并且保证对上面的内容负责，若有虚构隐瞒降职三等，罚俸一年。
祁晏离开了二十天后，终于传来的消息——左七部俯首称臣。m.zicui.cc
我看见祁晏的身后，有马车拉着一个金灿灿的棺木，马车被装饰的绚丽多彩，很像祁瑶每次出宫都要坐的那顶被我说是俗不可耐的轿子。
·
我连续三日召集朝臣商议此事，也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法。
苦到那个信誓旦旦说等皇兄接她回家的小公主没能等到回家的那一日。
我拿着信离开时，回头看了眼，看他独坐孤灯之下，满身寂寥。
——“那我就等。”
“这封信，还请娘娘交予礼部，昭告天下。”
“怎么了？”
“重方？”见到屋里的人我不禁蹙眉，“你在这做什么？”
他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虽深居庙堂但不该远离百姓。
我来到前殿，萧卓匆匆上前行礼后道：“深夜叨扰娘娘实属罪过，但此事紧急，臣只能如此。”
可为世道，担一生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