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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朕靠宠妻续命》 50-60(第2/16页)

    谢折衣忍了，但没忍住，唔了一声：“朵，朵来发米嗖是什么？”

    或许是皇后的表情将“词儿填得很好，下次别填了”这句话的意思给精准地传送到位了，雍盛唱到一半，默默闭上了嘴巴。

    雍盛一脸坦然：“和平与自由。”

    “你别怕, 朕不是看上你, 也不会将你索去晏清宫。”雍盛想起自己的素日“美名”, 哭笑不得，“朕是想央你帮朕寻一把琵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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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般贵重。”雍盛缩回手，“要不……还是换一把寻常的来吧？朕从前也没玩过琵琶，要是磕着碰着了，岂不是莫大的罪过？”

    谢折衣很少会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在雍盛面前，他总会感到困惑。

    壬豫长叹一口气，用满是棕褐色斑点的手拂去他脸上泪水，引他起身，示意他往书案上看。

    “你还给这首曲子填了词？”

    怀禄张张嘴。

    怀禄认为自己迫切需要重新定义“好笑”。

    御医由一位绿袍小黄门领进府，看完诊，御医摇着脑袋开方子，那内侍留下来与尚书闲聊几句，无非是替皇帝转达些望老尚书保重身体之类的叮嘱。说完赐下些人参补药，就领着御医回了宫，前后总共不过耽搁了一盏茶的功夫。

    “……”

    谢折衣：“。”

    雍盛只当耳旁风，伸手拦住放下点心躬身欲退的绛萼, 弯起眼睛和气道：“你叫绛萼对不对？”

    皇帝竟这般低声下气, 绛萼心里纳罕, 却也不敢擅自应承，只小心翼翼瞥向自家主子。

    “你可知圣上送我这根人参是何用意？”

    壬遐龄近来镇日陪着他好兄弟范臻酗酒滋事，刚一身酒气地踏进大门，就被总管拎到了老爷子跟前，还没请安，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酒嗝，顶着被酒气烧得通红的脸颊扯起嗓子：“又叫我来做什么？说了，今年的科考哪怕重开上一万次，我也不去！说不去就不去，就是我爹扒开坟头从棺材里爬出来重活一回我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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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久的沉默。

    雍盛与她大眼瞪小眼，实在不知该如何将其与对方熟知的“宫商角徵羽”对应上，而解释清楚这件事又是莫大的工程，只得睁着眼睛编瞎话：“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谚语。上句是朵来发米嗖，下句是……”

    但不管怎样，皇帝觉得好笑，那就是好笑。

    “流霜陪伴娘娘多年，年纪怕是比奴婢还要大，还望圣上小心爱护。”绛萼忍不住提醒。

    谢折衣不假思索，婉拒的话已脱口而出。

    怀禄彻底垮下脸。

    如果吉他也能算一种琵琶的话。

    雍盛眼前一亮，探手触摸古朴幽沉的梨形紫檀木琴身，只觉哪怕是静物, 也自有其独特矜瑟的气韵。琵琶别无装饰，只在腹部镶嵌了点点螺钿，在日照下闪烁明灭，像极了暗夜里散落穹宇的星尘。

    谢折衣眯起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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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遐龄已落下泪来，泣道：“阿翁无缘无故说这些做……做什么……”

    他自顾自嘀咕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一会儿抱了琵琶来，揭开层层丝帛, 只见凤尾曲颈, 玉柱鹍弦。

    “事已至此，何必再多折腾？你莫怕，也莫要伤心。”壬豫拍拍他的手，沉郁的嗓音变轻变柔，变得飘渺，“阿翁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死并不算什么。方才吾坐在这里回忆往昔，掐指一算七十七载，生于家道中落，勤勉耕读，十六岁科甲及第，大魁于天下，从此才名冠郡，振兴门庭，一生为人但求无过，为官战战兢兢脂膏不润，前后辅佐过三位君主，先帝曾加太师衔以示恩宠。今灯尽油枯，往事皆如云烟，唯叹三十丧妻，四十丧子，半生茕茕孤立，能亲眼看到你长大成人，此生已无缺憾。”

    往前他要这么大逆不道地喊上一句，老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家法伺候，今儿却是反常，只无力地翻翻眼睛，心平气和地朝他招手：“今日不提此事。你过来，到阿翁身边来。”

    “不错, 可有难处？”

    雍盛颔首，露齿笑起来：“是啊，你要听吗？”

    “还能怎么说。”壬豫轻抚孙儿发顶，无奈道，“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病入膏肓之人。”

    “琵琶只有四根弦啊。”雍盛把琵琶翻来覆去地搬着瞧。

    那奇异古怪的曲调谢折衣从未在这片大地上听闻过，没有华丽的技巧，更没有琵琶应有的肃杀萧冷之气，反而平静舒缓，就像一个温和儒雅的老书生历经千帆后诉说起他曾经的人生。

    谢折衣屏退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瞎捣鼓，流霜在他的随手拨弄下不时发出些这辈子也没发出过的奇怪声响。

    “你弹的什么？”谢折衣放下了手中书籍，眼神流露讶异。

    沉默。

    慈祥的语气令壬遐龄顿生警惕，他虽酒盖住了脸，但神志尚算清明，此时猛地抬头一看，惊觉印象中从来高大严厉的祖父塌腰驼背蜷缩在案前，衰老朽败成小小一团，素色的空荡的宽袍大衫里，一双铁灰色的眼睛也像是一夜间失了全部光彩，眼球表面不知何时覆上一层浑浊白膜，这导致他不得不用力眯起眼睛才能得见孙儿隐约的身影。

    “怪不得叫它流霜。”雍盛轻声道，“物如其名。”

    说完便袖手看着，他虽说同意借出琵琶，但并不表示他同意教。在他看来，皇帝不过是心血来潮，抱起琵琶拨两把琴弦发出几声噪音过个新鲜劲也就够了，不出两个时辰，保管知难而退。

    这话说得壬遐龄心里头打突，强笑着安慰：“阿翁千万莫说这些丧气话，分明是那起子庸医没能耐还瞎糊弄事儿，孙儿明日就去请玉敬堂的大夫来，保管一瞧就好的。”

    谢折衣半信半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唱。

    完犊子，圣上饿得不清，都饿疯了。

    “此刻？”

    “以前？以前你用什么弹奏？”谢折衣从未听说过皇帝擅长琴瑟。

    “很久以前随手写的一首歌。”雍盛道，皱了皱眉，“果然用琵琶弹起来还是有点不对味。”

    “无妨。”谢折衣却道，“且用。”

    僵持两息, 终究不能太驳了皇帝脸面, 还是松了口：“一时半刻从哪里现寻呢？将流霜抱来吧。”

    只见案上摆着个明黄锦盒，盒内放着一根一看就知价值连城的老人参，人参从中剖开一条裂缝，里头塞着的物事已被取出，安放在锦盒旁，却是用油纸包裹着的白绫，只一指宽。

    皇后点头，轻吸一口气，起身，面无表情道：“送客。”

    待他秉烛仔细读毕，后背已遍布冷汗，嗓音发颤：“这，这是……”

    雍盛被扫地出门，心情反倒一扫阴霾。

    饭后，老尚书披衣端坐在书房，唤来三代单传的孙儿。

    雍盛于是骄傲地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