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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如果纪屿去北城念书,那距离海城就是天南地北,路途遥远,恐怕从此也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下一秒,背上倏地一空。

    卫喜语气很淡,情绪都被乌压压的瞳色掩盖,“……嗯,应该是砸了。”

    一月中旬。m.juyuanshu.cc

    她诧异地扭头望过去。

    对卫喜来说,能上哪一所都很好。

    两人都是坦坦荡荡的神情。

    想到那个场景,卫喜忍不住哂笑。

    苗玉是个有仪式感的人,哪怕家中只有她们母女两人,过年该做的事也一件不能少。

    海城各区组织高三第一次模拟考。

    她成绩中流,在班上属于那种不好不坏的学生。

    卫喜没办法,只得赶紧追上去。

    冷殊源不理她,回身拿上了自己的东西,率先大步离开教室。

    今年家里要换新的东西不少。

    而苗玉,并没有追上来。

    后面这十天补课,单分析试卷就得三四天,中间自己还不知道得被点名批评多少次。

    只可惜,这个优惠政策,对北城的学校不管用。

    届时,两家摊牌吵架的时候,做子女的,难免也要碰上面。

    海市是一线城市,教育资源优厚,几所211学校在本市内认可度很高。

    总有一天,纪文渊和苗玉的事会被撞破。

    卫喜抬眼看了下天色,低声开口:“打车回去吧?”

    穿过三条街,卫喜才渐渐地放缓脚步。

    卫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塑料袋随手往地上一放。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时,冷殊源倏地幽幽问了句:“笑什么?”

    不知道他的国赛排名多少。

    卫喜有种被欺骗的愤怒和无力。

    偏偏,三中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发过通知,模考结束后,高三还要再补课十天。

    故而,他才有此一问。

    她长长松了口气,安安心心地混迹在班上,当个透明人,顺利捱过了这十天补课。

    卫喜捏了几下鼻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冬日的晚霞虽不如夏季明媚,但橙红橙红的天色总归还是赏心悦目的。

    卫喜跟着一同起身,背上书包,打算早早回家睡觉。

    “……”

    “……”

    但海城是有高考优惠政策的,同样的分数排名,在市内只能上个中等211,到省                                                外去,或许能搏一个还算不错的985院校。

    因着状态不佳,她考得很有些浑浑噩噩。

    泰半是没休息好,再加上前几天气温起伏不定,又受了凉,才会突然生病。

    只是,不知道纪屿会去哪里呢?

    在家休息几天。

    “要搭你自己搭吧。我走回去。”

    卫喜无语,伸手,“别了,我自己背。”

    她垂下眼,无意识地咬了咬唇,细细思量起来。

    老死不相往来,是绝大部分暗恋故事的结局。

    排名长期稳定,没有巨大起伏,几乎不曾引起老师过度关注。

    幸好,没一会儿,班长过来宣布今天没有晚自习,直接放学,下周一和往常同一时间到校补课就行。

    离开沃尔玛的时候,四只手都快要提不动。

    眨眼间,同学们就迫不及待地作鸟兽状散去。

    卫喜一愣。

    冷殊源问:“你打算去什么学校?考虑过吗?”

    “别抱怨了,暑假不是已经加过一次了吗?前后补了20天呢,比这次多一倍。”

    外头正是暮色四合时分。

    这会儿,卫喜恨不得直接快进到寒假,能躺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但是暑假长呀,去掉20天补课,还有40天假期。寒假总共就那么几天,补来补去的,累都累死了。反正新课早上完了,总复习都开到第二轮了,愿意学的在家也会学的嘛,非要每天来学校报道干什么。”

    冷殊源语气坚定:“好巧,我也没有。”

    卫喜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低下头,双手摊开。

    “这种寒假补课有什么用啊……根本没心思上课……啊,好烦。”

    冷殊源可能稍好一点点,但没有好到可以往上一个台阶的程度,选择范围自然也和卫喜相差不大。

    顿了顿,他随口问道:“你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好。”

    卫喜低低地“唔”了一声,双手握紧那瓶水,试图用塑料瓶上面的凉意降温,“谢了。我还好,教室里空调太闷了。”

    母女俩里里外外闹了一个来月别扭,到这种时候,卫喜却不能真的甩脸色不参加,只得换了衣服,跟苗玉一同出门。

    三中每年凭借高考考上清北的人也不少。

    纪文渊从车里探出脸来,朝着两人和气地笑笑,“这么巧。是要回家吗?我顺路送你们吧。”

    “话是这么说,难道你在家会复习?”

    苗玉嘴唇动了动,表情有异,就是含含糊糊地不应声。

    卫喜在心里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没什么大志向……你呢?”

    走得太急,到这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回家的方向。

    怎么就今天刚好准备回去,刚好路过这条路,刚好看到她们,刚好停车准备送她们一程?

    这回大概率滑铁卢,距离高考只剩四个多月,又恰好赶上寒假,想必不会被轻易放过。

    全场立马欢呼雀跃。

    两人挑了三四个小时,买了满满几大袋。

    想到这儿,卫喜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头。

    苗玉倒也坦荡,“你纪叔叔今天正好在附近,我们顺路搭个便车。没关系的。”

    没等苗玉开口,一辆黑色轿车在两人面前稳稳停下。

    卫喜辗转反侧了几天,到病好全了,一模成绩也下来了。

    终于到了真正的农历新年。

    卫喜被寒风吹了一会儿,头愈发疼,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本市那几个吧。能上哪里上哪里。”

    一点都没有暧昧旖旎意味。

    交卷之后,连对答案的心力都好像全然丧失。

    复又打量了她几眼,这才随意地在附近捡了个空位坐下,是要和她闲聊的架势。

    像大扫除、采买年货、贴春联之类,每年都是要卫喜一起做的。

    冷殊源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自从元旦闹过一场起,纪文渊一个多月没回过家,车位一直空在那里。

    她虽向来血色不足,但低烧不至于烧得满脸通红,看起来也只是显得有些憔悴。

    连着从头顶到眼睛,哪里都胀痛不已。

    会是那两所TOP2吗?

    卫喜和冷殊源并肩往外,但身体距离还是隔了半臂多。

    冷殊源没追问,干脆利落地回到刚刚的话题:“你不想去外省?”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那两所的保送名额。

    纪文渊笑笑,顺着她的话点头,“对,小喜上车吧,不麻烦的。”

    没过多久,冷殊源默默从后排走上来,递了一瓶水给她。

    班级里也怨声载道。

    冷殊源轻轻松松地拎着,朝她挑了下眉,“不用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不过,在卫喜看来,纪屿这种金光灿灿的学霸,哪怕是裸考分,也是稳稳能上的。

    自己的包已然落在冷殊源手里。

    区统考阅卷速度比校内阅卷更快,今天才考完,翻过这个周末,大概周二周三就能出分数和排名。

    今年中小学生寒假拢共只有26天,这十天加课,直接去掉三分之一还多的假期。再算掉一周过年,能剩下无所事事的休息时间,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

    “考得怎么样?”

    纪屿有国赛奖项在手,应该是早早就有了去处,和名校签订了合约。

    只是竞赛班老师口风紧,消息一直没传出来,便也无处可问。

    临开考前,卫喜感觉自己身上应该是起了低烧。

    卫喜不知道纪屿有没有清北情结,但既然他没有出国的打算,决定留在国内上大学,那大部分人应该都有。

    她转过身,冷声质问:“你们商量好的?”

    反应过来之后,免不了怒火中烧。

    ……不,或许还是有的。

    再加上面色发白,嘴唇发干,说是室内闷热也过得去。

    她这成绩,要想往更高一层的学校冲,只凭最后几个月头悬梁锥刺股,基本也可以说毫无希望。

    班级排名也只是略微下滑了三四名,还没有到引起注意的警戒线范围。

    老师还没来,教室四面八方都是闲聊声,此起彼伏。

    任凭苗玉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愣是一下都没有回头。

    卫喜不解,“怎么了?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高三难得这个点放学。

    “哈、哈哈……”

    卫喜连忙摇头,“……没什么。”

    甚至,连话题都算得上“一身正气”。

    两人在一个班,平日成绩也差得不远。

    这次考卷难度不高,分数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差。

    她现在在一条有点陌生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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