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辉夜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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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暗中联系了发现了真相的帝，让她去寻找十字架女的破绽，同时我也试图在与十字架女的来往中调查她的底细。

    我实在是太期待了，亲手杀死了八意永琳的蓬莱山辉夜，接下来到底会对我述说怎样沉重而惊心动魄的真相呢？

    没想到，她居然带回来了一个普通的男性人类。

    但是唯独缺少了那21克的灵魂，以及尚未转移到肉体上的存在锚点，导致我的自然寿命只有短短的24小时，若是没有经过永琳和十字架女的维护，在一个昼夜过去后，我就会像是缺少了发条的人偶一样再度变成一具尸体。

    曾亲手制作出蓬莱之药的永琳，自然也可以制作出逆转这一过程的返人之药。

    那个女人是故意如此设计的，我能猜到她的打算，她想用我这个只有一天寿命的克隆人紧紧捆住永琳的内心，将我变成她手中的缰绳，好让永琳彻底沦陷在她的操控中。

    真是恶劣到极点的兴趣啊。

    然而，手术的当天，恰好在辉夜的灵魂被摘除后的阶段，手术室内所有的医疗仪器突然全部停止了机能。

    而且说到底……我并不是真正的蓬莱山辉夜，我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克隆人，一个徒具了她的意识和肉体，但更像是僵尸的替代品。

    决心要当一个最佳听众的我也在辉夜面前盘膝坐了下来，等待着她先开口。

    “永琳，请帮我制作出返人之药吧。”

    我反驳了她，我说幻想乡的存在不就证明了灰域也无法彻底毁灭一切吗？

    闭锁世界在刚出现时便会将受到影响的世界与外在宇宙彻底隔绝，用各种形式的迷锁封闭内外。

    她为此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以月之头脑的智慧，这场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为了鼓励我更有底气去挣扎，十字架女甚至把能彻底唤醒漂流物本质的药剂通过永琳之手转交给了我。

    制作返人之药必须要实现的一个目标便是，将蓬莱人原本单独固定于灵魂上的存在锚点，重新转移回肉体之上。

    但是我也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些个体被统称为漂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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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闭锁世界形成后，它将变成孕育毁灭的卵，内部时空的一切事物都会变成推动末日必然实现的因素。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心。

    但是当我再次看见永琳时，我还是忍不住陷入了绝望。

    辉夜的视线没有焦点，就像是在对着一片虚空开始陈述，但我并不介意她的忽视，如果可以，我愿意在此刻变成一个透明人，方便她沉浸在回忆中尽情述说自己的故事。

    对我而言，这就是允许我跟着进去的明确信号。

    在灰域吞噬了外界的一切时，幻想乡也被闭锁世界吞噬了。

    作为克隆人，我有着和她完全一致的意识、记忆、肉体和能力。

    我不是真正的蓬莱山辉夜。

    果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彻底抓住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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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他诉说，也是在自言自语，不禁回忆起那些本不属于我的记忆。

    从那一刻起，所有的救赎和希望都将消失，等待在前方的只有毁灭的终焉。

    能将不老不死的蓬莱人变回寿命有限的地上人的药剂，这便是实现辉夜最后一个任性愿望的所需之物。

    即便永琳的心中再不愿，也无法拒绝辉夜的请求，因为这就是她真心的愿望。

    我不能接受这种事……即便我不是真正的蓬莱山辉夜，继承了她的记忆与情感的我也决不允许永琳和永远亭的大家都毁于她的手中。

    我是蓬莱山辉夜的克隆人。

    幻想乡成为了一个孤立的小宇宙，一座孤岛，所有身处其中的住民们都已无处可逃。

    我大大方方地跟在辉夜的身后，没有任何掩饰的想法，然而她却不为所动。

    如此明目张胆的尾随，竟然没有被尾随的目标阻止，说明她大概也不抗拒与我深入交流一番吧。

    那个真名不明的十字架女……她让永琳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任她摆布的傀儡。

    于是，辉夜走在前面，我跟在她的后面，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来到了她的卧房，她拉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而且没有顺手把门关上。

    “只要尚存在变数，必然的终焉就不会完全降临。如果你们想要拯救世界的话，就去抓住变数吧。”

    不，既然他身为漂流物，就肯定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在他的身上肯定存在某种能规避末日影响的特质。

    “真正的蓬莱山辉夜……在之前的一起医疗事故中死去了，而负责那次手术的主治医师正是八意永琳。”

    已不再是月球人的她，决定要以地上人的身份，在这片大地上度过有始有终的一生。

    而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也通过十字架女的只言片语知晓了一些骇人的真相。

    在末日降临的世界中往往会出现漂流物，但是漂流物本身并没有肩负着必须拯救世界的使命，而是为世界带来变数。

    “但事情并非绝对，毕竟让一切都染上绝望实在是太无趣了，在这个失控的宇宙舞台上还有着真正的变数存在。”

    我不知道十字架女到底使用了怎样邪恶歹毒的手段，但是看着昔日的月之头脑被她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就没法说服自己仍然保持乐观。

    闭锁世界，便是十字架女对另一个末日的称呼，但是关于它的细节，她只透露了一部分。

    她正期待着我的临死挣扎，永远亭的临死挣扎，幻想乡所有人的临死挣扎。

    为此，我甚至有决心做下真正的蓬莱山辉夜绝不会做出的事来。

    在幻想乡之外正在发生的末日现象被十字架女称为灰域，它是诸终焉之首，也是诸终焉之末，是一切存在的对立面，亦是万物最终都必将沦入的归墟。

    我把寻找漂流物的任务交给了帝，在这件事上她是最值得依靠的，只有幸运的她才有最大的可能抓住变数。

    这不是蓬莱山辉夜的复活，而只是把名为蓬莱山辉夜的现象在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中短暂再现了。

    在提及灰域时，十字架女如此戏谑地对我说：

    我把觉醒药交给了他。

    所有陷入灰域之中的存在，无论过去身为何物，或有着多么伟大的力量，都会迷失在其中，在一切意义都失去意义的虚无之中，逐渐失去自身的本质，直到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天，真正的蓬莱山辉夜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为此，她对那一直照顾着自己，最为信赖的家人，提出了最为残酷的请求：

    首先是幻想乡外面的世界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消亡了，那毁灭了一切的末日被称作终焉，这毁灭的浪潮本该将幻想乡也一并吞噬，只不过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延缓了幻想乡毁灭的时间，但也使得保护幻想乡的大结界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变成了彻底封闭内外的迷锁。

    我心领神会地默默走进了房间，帮辉夜关上了房门，营造出了适合两人进行谈话的私密空间。

    在男人的面前，我如此否定了自己。

    “我说啊，你知道灰域的来历吗？它是最为怠惰也是最温和的终焉，这样的它本不应该在当前阶段的宇宙中出现，或者说，在当前宇宙观下的正常时空中，是不存在让灰域出现的条件的。正因如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反直觉的结论，不是因为灰域的到来让你们的世界陷入末日，而是因为你们的世界已经步入毁灭，灰域才会出现将一切都吞没。”

    而在那最黑暗的时刻，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出现在了永琳的面前，在她最脆弱的状态下趁虚而入，用花言巧语夺走了她的内心。

    在一次维护结束后，十字架女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主动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

    在那时，我或许仍抱有一点希望吧，希望这个男人带来的变数能够从十字架女的手中拯救永远亭……拯救永琳。

    我有时会怀疑，现在看似正在思考的我自己，是否只是十字架女使用某种技术再现出来的

    而在一年之后的今日发生的异形侵略战争或许便是终焉到来的前奏，只是不到一天，整个幻想乡都几乎被它们毁灭了。

    从结果上来看，她很有可能就是导致蓬莱山辉夜死亡的那场医疗事故的元凶。

    “我不是真正的蓬莱山辉夜，而是她的第427个克隆人。”

    但是无论她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了，假想质量为21克的蓬莱山辉夜的灵魂已永远从她的肉体里消失了。

    辉夜随意地盘坐在地上，优雅的仪态尽失，那双死去的眼睛呆滞地看向了我，着实是令我感到心跳不已。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永琳需要先进行一场手术，将灵魂从肉体上摘除进行处理，再将恢复正常的灵魂放回肉体。

    她当时就大笑起来对我说道：

    如果看见这样的辉夜还不跟上去触发剧情的话，那我还不如把妹红从冰棺里挪出来，换我自己躺进去算了。www.yuyingwx.com

    永琳疯了般地试图挽回这起意外。

    随着蓬莱山辉夜失去灵魂的身体逐渐冰冷，永远亭也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

    作为出卖灵魂的代价，永琳从十字架女那里换来了我的诞生。

    在范围扩大至全宇宙的无数大千世界中，存在着一些独特的个体，可以最大化的规避终焉末日的影响，自由地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之中。

    十字架女在对我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没有掩饰她话语中的恶意与期待。

    “你以为能让一个猛兽暂缓捕食的是什么呢？当然是另一个猛兽了，恭喜多灾多难的幻想乡，你们早已被除了灰域之外的另一个终焉末日指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