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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唯没有发觉,兀自点头笑道:“说起来,咱们拍摄地离这个镇子应该蛮近吧?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去,我在xhs上刷到的时候就觉得很梦幻。”

    两边pd见状,赶紧跟摄像一块追了上来。

    “二楼西边的双人间,你先去看一眼,老张不懂,先把水关了,”方湉咬牙切齿地说,“滋嘉宾一身水,妆发全废了,得重新收拾。”

    “没睡好吗?”

    很突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淼几乎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一收工,登时哈欠连天,差点原地倒下睡着。

    沈洄:“唯姐喜欢冬天吧。”

    与此同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接起一看,是方湉的电话。

    年轻人并没有抗拒,他看向湖面,跟姜淼聊起来。

    *

    青年倚靠着门框,双眼无辜地盯着她。

    方湉:“OK,晚饭给你泡两板面。”

    他们俩是两个完全不同平行世界,走在各自的路上,如果不提分开时的尴尬,就像一对前途光明、各自安好的模范前任。

    姜淼一见房内景象,登时傻了眼——从浴室里漫出的水已经几乎淹过脚面,两件行李箱被抢救得快,也有散落的衣服泡在水里,一地狼藉。

    她因为职业习惯直接掏出手持GoPro跟了上去,这年轻人见是她,先愣住,接着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这个屋子水管老化了,不是你弄坏的,”她伸手拍拍这年轻人的背,“而且几位老师也没怪你,小事儿而已,

    “独居?老师现在单身呀。”

    姜淼善解人意的点头,宽慰道。

    姜淼拒绝。

    方湉:“…头一天,其实我更希望四平八稳点的。”

    “…我帮你看着,你先去换件衣服?”

    她看着青年,镇定朝他身后不远处的秦一唯招招手,微笑道。

    …她简直是昏了头,姜淼懊恼地想道。

    “胡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沈洄你也是南方人吧?”她问,“咱俩应该差不多,在对雪的执念上。”

    姜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我还挺自责的,”小胡两手的食指缠在一起,脸色虽然带笑,表情却能看出来紧张,“…这还是我头一回录这么大型的综艺。”

    她心道不好,进浴室一看,果然是水管爆了。

    他如此坚持,其他人也没理由反对,便任由他把行李搬到了客厅中。

    “诶?”

    只是这动作难度很大,她一只手想操作有些困难,只能单手捂抹布,一边尝试嘴咬胶带,偏偏水也溅了她一身,让这套动作愈发困难。

    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掠过车窗,玻璃上正映着竖起的镜头、收音麦,以及沉默的人影们,其中一个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上,双手抱胸,背挺得很直,但脑袋却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当晚嘉宾们都休息得很早,节目组也因此忙里偷闲。

    久而久之,她习惯于不再主动想起他。

    “老师!我帮你!”

    “老师,你快看看,我就开了一会儿花洒,想冲一下浴缸。”

    她先打电话让人把房间的电闸关掉,然后去拧水阀——万幸这间老别墅的水阀还没有老化到完全拧不动。

    其它嘉宾听见动静,理所应当地都从房间里出来,关心起这二位倒霉蛋来,姜淼功成身退,事了拂衣去,悄悄地躲回摄影背后。

    姜淼朝她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冷不丁提高了音音,有人被瞬间惊醒了,强撑着揉了揉眼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出事故的房间外为了一圈人,众人面面相觑,但摄像十分称职地围着两个头顶毛巾的艺人。

    她顺带帮忙换了水管老化的花洒,只是房间积水这么多,今晚肯定不能睡了,姜淼将这个坏消息告知了二位艺人和监视器后的总导演。

    姜淼没听清,茫然地抬眼,她意思有些混沌,下意识看向沈洄。

    青年的表情却十分平淡,二人眼神在半空轻描淡写地擦过,他扭过头去看风景,而真正神情关切的是秦一唯。

    短暂的插曲过后,姜淼再不敢放松神经了,瞪着眼直到车把二位艺人运到拍摄地为止。

    嘉宾们整理行李的时候,执行导演分批叫人去备采。

    “我到这边来还是头一回,”秦一唯看着窗外逐渐深黑的针叶林、若影若现的雪山感慨起来,“小时候每年冬天都想看雪,可惜我是南方人。”

    好歹只有两处破口,很快便修好了。

    “…我是桐城人,”他笑了笑,“不过我倒没那么喜欢雪。”

    刚和沈洄分手的时候,姜淼偶尔也会想象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但总因为学业、生活、或者打心底里小小的愧疚而被打断了。m.luhaibing.com

    前面的气氛其乐融融,车内暖气又暖气烘得人发困,姜淼松懈下来后,控制不住地又打了个哈欠。

    他开朗地说,接着跟在她后面追问。

    “老师,你还会修水管啊?好厉害。”

    姜淼一边坐下,一边向他示意自己的镜头。

    “那你应该更喜欢夏天吧。”

    “pd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女艺人温声问,“晕车吗?”

    沈洄点头,他望着窗外景致,似乎有些出神。

    姜淼笑着摇摇头,她往艺人堆里看一眼,发现众人散了,忙道:“不说了,我跟我艺人去。”

    她洗漱完准备回去睡觉,却意外地在后院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方湉见她湿了一大片的毛衣,面露心疼——这可是冬天。

    “稍微有点困,”她如是解释道,随即晃晃手边的咖啡杯,“但有续命水,问题不大。”

    “没关系啊,我可以睡客厅。”

    姜淼收回视线,朝二人道谢,一边让小胡帮她找剪刀。

    他咧着嘴,露出八颗白牙横在他俩中间,笑容灿烂,阳光得很。

    后来沈洄逐渐出名,偶尔品牌为他投放的地广会铺天盖地覆盖她通勤的地铁站、公交站、或者路旁的电线杆,不过不久后,姜淼就买到了自己的车。

    她在手机里翻找起来,然后把收藏的照片递给他看。

    女艺人今天穿着长款驼色羽绒服,柔顺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十分知性优雅。

    她愣了一秒,旋即被胡朋的声音唤回现实。

    他的pd适时插进一句:“胡老师,你别骚扰姜pd。”

    是冲她在说话吗?

    胡朋却拍拍胸脯道:“没必要这么麻烦,我睡就行。”

    紧接着立刻拿抹布捂住炸开的水管,一边在箱子里找胶布来封口。

    “姐姐,是你啊,”他往长椅旁边挪了一截,让出位置,“我有点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姜淼侧头瞥了眼“受害者”——竟然又是沈洄。

    老张见状,赶快绕过镜头来帮忙,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在姜淼开始在工具箱中翻找开始便直直的朝她走过去。

    之后的工作无外乎配合总导演引导嘉宾,协调场内的工作人员,准备游戏内容…

    和他同住的是脱口秀艺人胡朋,一见到姜淼便跟见了救星似的把她推进房间内。

    “…方湉还真倒霉,”姜淼见了都忍不住骂人,欧洲人工费可贵的很。

    《少年A》有一些模拟经营内容,嘉宾们需要通过积点换取下一站的车票,获得酬劳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跟镇上的居民做交易、完成节目任务等。

    “嗯,太冷了,我怕冷。”

    “好。”

    姜淼从她声音里听出一丝压抑的火气,赶紧问:“我会,哪儿需要?”

    姜淼笑笑:“独居必备技能嘛。”

    见大家面露犹豫,他忙补充道:“水管爆了,我有一半原因,沈哥也是被我连累了。”

    秦一唯住一楼的单间,姜淼站在摄像后面盯着现场,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巨响,像是重物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关于沈洄与胡朋的落脚处,经由几个                                                嘉宾晚饭讨论,暂定他二人轮流跟主持人宋丞挤一间,剩下那位暂时睡客厅。

    她言简意赅地挂断电话,对摄影嘱咐了两句,冲去道具组提溜了件工具箱就上楼了。

    “…那姐你可以问问pd。”

    大约下午一点左右,众人才到齐,接着便开始了第一天的任务——分配房间和准备晚饭。

    “…夏天?也不算,太热了。”

    为了节目效果,节目组给了嘉宾们较大的自由度,换言之,为了积点,嘉宾到镇上去做Babysitter也无所谓,卖牛奶、送报纸、清理后花园…都无所谓。

    她自然地跟姜淼闲聊,很快老张也回到车上,载着两组人的中巴朝摄制地点前进,按照台本,节目任务发放下去后,两个嘉宾结合内容攀谈起来。

    听见人来了,大家赶紧让开一条道儿。

    阴影覆盖下来时,姜淼还没反应过来,接着便望进了沈洄的眼中。

    “没事儿,袖子撸上去就行,”她扫视一周,压低声音,“这下可算有节目了。”

    “三水,你是不是会换花洒?”

    “去去,我关心一下人家而已。”

    “二位老师,车在外面。”

    一共六位固定MC,除开沈洄、秦一唯,剩下的嘉宾包括新生代歌手,青年脱口秀冠军,台里德高望重的知名主持人,和一位小流量花。

    “松手。”

    小胡出奇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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