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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她们

    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的眼泪。哭什么呢?哭十七岁看到的景象终于在眼前成真还是哭这么多年的自己?

    “闻染你说面对我你要么全都要要么什么都不要。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决心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也抱着这样的决心?”

    闻染翻着那些明信片头顶的鲸鱼便似在那些世界各处的海中游弋。

    这充满魔法的一天。

    闻染接过硬币。

    素戒缓缓套上她手指大小正好许汐言最了解她手指的尺寸也许趁她熟睡时偷偷丈量过也许身体其他部分尽情的体悟过。

    她从蓝色丝绒盒里取出小小素圈:“你要答应我吗闻染小姐?”

    许汐言依从了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巨大的鲸鱼刚好在许汐言头顶游弋而过。

    闻染的眼眶湿热。

    渐渐地一个字母显现了出来——“W”。

    心里已经觉得这座岛奢侈得过分了竟然还有水下餐厅。

    真正的海。

    闻染拿起另一枚戒指套上许汐言那只举世无双的手。

    闻染不解。

    真正的海是有质感的。肉眼看不清洋流的涌向

    就要这样回到日常生活中去了。

    天赋流失跌跌撞撞

    她坐在这间水下餐厅和许汐言共进晚餐好像和许汐言一同遁世的躲了起来。许汐言那样红又怎么样呢全世界谁都找不到她们也谁都不会打扰她们。

    这些明信片被她收在写字桌的抽屉里看来是昨夜她去洗漱时许汐言取了藏进大衣口袋里。

    

    到了这时许汐言在闻染面前单膝跪下她那件黑色衬衫在黯蓝海水的映照下显出几分正装的庄重感。

    “我发现你只是想当一个普通人而已。因为在你心中的自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一点小小的才华有一点小小的坚持有一点小小的倔强。往前走的每一步你会考虑很多会谨小慎微会去路边拾起自己小小的收获也会在生活给你当头一棒时难过得不作声在路边坐一坐后继续站起来往前走。”

    至少还能再吃一顿海鱼的鲜甜。

    闻染跟着许汐言一路走。

    许汐言只说:“打开看看。”

    许汐言在对面唤她:“阿染。”

    许汐言明显感觉闻染切海鱼的刀叉顿了下眼尾先就勾出隐约的笑意。

    深深的海洋里巨大的鲸鱼远远的游弋过她们头顶遮天蔽日让人忘了形容忘了言语只能那样呆呆注视着那自然的奇迹。

    “当你走累了的时候当你想要短暂的逃离一切的时候我会随时陪你飞到这座岛上来喂鸟、看书、发呆、观鲸。”

    她不要许汐言跪在她面前她的倔强与坚持不过为了与许汐言平起平坐。

    许汐言介绍:“这座岛与当地的海洋动物保护协会有合作餐厅既可以观赏鱼群也便于他们的观测研究。”

    

    许汐言:“等等我                                                还没说完。今天登岛的时候我跟你说欢迎来到你的岛。因为这座岛不是我包的是我买的。”

    闻染又去涂第二张。

    闻染这才回神:“许汐言这真的太好太好了。”

    闻染仰着头手中的刀叉忘了放下连声音都在微微的颤:“这里也有。”

    闻染抬眸。

    许汐言道:“慢慢看慢慢吃这些鱼又不会突然跑掉。”

    当真是许汐言写给她的。不过不是信而是明信片许汐言从世界各地寄给她的一张张明信片每一张都是一片深浅不一的、湛蓝的海。

    游艇靠岸许汐言扶她下船往与小木屋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这期间她们发生过小小的争执与磨合许汐言曾说:“你是不是不明白像我这样的人开口说爱你意味着什么?”

    闻染伸出自己的手轻而郑重的:“好许汐言。”

    曾经十七岁的少女变作如今成熟的模样。

    一个个字母逐渐显现组成完整的一句话闻染脑子里反应了一下听到对面椅子轻轻响动。

    闻染泪目注视着许汐言。

    她问:“什么?你写给我的信吗?”

    她喜欢蓝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这样的走入海底好似自己也变成了蓝的一部分。眼前游弋的鱼群有些是她认得的大部分是她不认得的人类面对大海永远叹服于其神秘和美丽。

    “什么?”闻染哽咽着问。

    

    

    闻染已分不出眼睛来看餐桌上摆了哪些珍馐美食了。

    闻染大脑当机了一下。

    许汐言报出一个数字。

    许汐言手执一只小小蓝色丝绒盒走到她面前:“闻染我们结婚好吗?”

    许汐言拿叉柄轻敲一下桌面:“你知道你吃了些什么吗?”

    了。

    闻染倏然睁大双眼。

    许汐言仰起面庞:“我说爱你那天你说不要试试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就不要开始。”

    “是的。”许汐言的声线平稳:“这里也能看到鲸鱼。”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到这些明信片的?

    “好。”

    “但我渐渐学会站在你的立场去想这件事就像你站在我的立场、让我去旅行一样。”许汐言目光柔和:“这是你教给我的。”

    “你是不是疯了?!”

    许汐言答:“不忙我们先回岛上吃了晚饭再走。”

    可这神奇的一天。

    “你看得很对小时候那件事给我的影响其实很深面对一段稳定的、长久的亲密关系我很不适应。我会迷茫、无措、在心底反反复复追问可我也知道我必须去克服它们才能好好去爱你。”

    曾经海洋乐园多媒体馆的虚拟鲸鱼变作如今眼前的真实。

    远远望见

    许汐言挑唇:“你不是说你要找一个有钱到能买一座岛的人吗?”

    “我有话跟你说。”

。可伴着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又生出淡淡的怅然若失之感。

    许汐言打开桌边一只小小匣子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的信封递她。

    许汐言道:“闻染小姐请吧。”

    闻染下意识问了句:“买这样一座岛多少钱?”

    “果然我会喜欢上的就是这样的闻染。”

    再往前是一方阔绰的透明玻璃好似巨幅的荧幕一直连通到头顶。

    好一阵子闻染才觉得自己适应了。

    而那些明信片左下角的字母连成的一句话是——“Willyourry?”

    许汐言捧起她脸在巨大鲸鱼的注视下与她深吻。周遭海水的蓝好似染湿了人的皮肤好似她俩十八岁在琴房屋檐下躲过的那场太阳雨一直未尽一直落到现在。

    闻染吃了一惊:“什么?”

    许汐言说:“我们要去水下吃饭。”

    就是每每闻染觉得自己略适应了就会涌出新的奇迹。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很艰难我需要很多次的消化可我从告白那天开始想的就是永远。”许汐言呈上的蓝色丝绒盒里是两枚白金色的素戒:“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想既然永远不分开的话让我们结婚好吗?”

    许汐言又把硬币往她面前递了递:“接着涂每张明信片的左下角。”

    而其间透出的黯蓝光影又不是任何高画质屏幕所能比拟的。

    “你不是说我会魔法吗?”许汐言唇角轻扬:“是的我会。我的魔法就是在你忙忙碌碌的日常之外永远给你留这样一个童话。”

    是从许汐言跟她告白以后许汐言飞去国外工作时她就开始陆续收到这些明信片

    许汐言递上一枚硬币:“你说我会魔法对吗?”

    那是海。

    闻染打开信封。

    “我不会伸手把你从那样的生活里拉出来那样实在太傲慢了。我想我能做的是陪在你身边。”

    “可我没有开玩笑。我买这座岛是因为它深入海洋远离人迹并与当地的海洋动物保护协会有合作可以在这座水下餐厅看到鲸鱼。买一座岛流程其实挺复杂的

    闻染忽然哭了。

    她问许汐言:“你要跟我说什么?”

    硬币含铅铝一类的金属在纸页上慢慢的涂会涂出很淡的黑。也只有闻染这样耐性的人适合做这样的功夫她怕把明信片刮坏当真食指拇指捏紧那硬币在明信片左下角涂得极慢。

    闻染问:“怎么我们要换个地方吃饭么?”

    “没有这是我能负担的价格。闻染你不要我给你买房买车买珠宝也不要钱你的工作室遇到问题宁肯找周贝贻帮忙也不找我以前其实我不理解心里也会有很多的别扭。”

    闻染的眼泪怔怔垂落。

    她扶许汐言的胳膊:“你先起来。”

    若她是为了某一刻带闻染来这座岛的话那么就是这一刻了。

    “我那时有些想笑不是嘲笑而是我觉得果然是闻染。”

    她不停拉许汐言的胳膊:“你站起来站起来说。”

    “我买?*?这座岛送给你不是因为你的一句玩笑话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去过那样的生活可以保有自我可以去当一个普通人可以去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可以去栽跟头可以摔倒又爬起可以住小小的小房子可以挤公交地铁。”

    许汐言就像鲸鱼就像庸碌日常里的美好奇迹。

    拾级而下长长的甬道被一片幽蓝包裹静得好似全世界只剩她们二人往一片深海里走去。餐厅倒是比闻染想象得小些只有四张圆桌其中一张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许汐言也不催促坐在她对面看她动作。

    闻染急了:“那是我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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