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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汐言笑了声语调又冷下来:“你跟我说谢谢?”

    许汐言看了她会儿,终是上前一步,双手掌心贴住她双颊:“别摇了,本来就喝多了,一直这么摇头晕不晕?

    闻染自己漱了口一手扶着盥洗台头低着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其实你不用一结束工作就飞回来。”

    第二天醒来时,看床头放一杯鲜榨橙汁。

    许汐言睨她一眼:“年终奖是不是不想要了?”

    她起床刷牙洗脸,盘腿坐回床上,小口小口喝许汐言榨的那杯橙汁。

    听她走近,抬一抬睫毛,瞧住她腿内侧那颗浅棕的小痣。

    以前看网上有人说,第一次吵架是两人关系前进的一大步,她们这样,算吗?

    像在寥落深秋里铺开在脚边一片令人心动的海。

    只是闻染某天下班回家看到门缝里卡着一张薄薄卡纸只露出一角。她一开门那张纸飘飘荡荡落在她脚边她借着楼道的声控灯低头去看。

    她捡起来是张明信片。

    她早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现在也做好了老天也许随时都会给她一耳光的觉悟。她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磨练得更好。

    许汐言从全世界各处写这些明信片给她墨西哥、大堡礁、圣托里尼……这些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有片美丽的海。

    “许汐言。闻染醉醺醺的问:“为什么你连腿上的一颗痣,都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明信片她见过的在许汐言家的抽屉里很多很多张每一张都是深浅不一蓝色的海。

    许汐言:……

    许汐言满世界飞忙工作的这段时间闻染终于跟祁宛霖签了约周贝贻拿了个亚洲的大奖陶曼思升了职。

    全世界各地的邮戳印着许汐言用蓝色墨水写下

    但两人只是轻飘飘的聊一些日常。

    “因为,那天我们一起看电影,我靠在你腿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对着电影已经放完的屏幕愣神。

    闻染喃喃说了句什么许汐言没听清又开始敲门:“你把门打开。”

    许汐言在门外重复一遍:“朋友可以但我不行。”

    许汐言轻一抿唇,沉默下去。

    橙汁杯下压着一张字条:【这次的工作是飞阿比斯库。】

    “你还是可以去旅行只要不做危险的极限运动。”闻染撑着盥洗台:“我听到过你接你朋友的电话你以为我去给f1拿罐头其实我听到了她们叫你去追极光你笑着说你也想只是最近不太方便。”

    在各自想清楚以前两人都没再提起那晚吵的一架。

    许汐言现在借着工作的机会真的再回到这些地方。

    她头疼得要命,只记得自己缠着许汐言不停的问,问许汐言腿上的痣是怎么长的。

    大概她的表情太过丰富。

    柏女士说生日不能不过陶曼思也这样说。可生日当天闻染有调律的工作

    是有许多愿望要许的。比如工作室发展顺利比如多签一些单比如早点买下这套小小的房子。

    “为什么不能找我?是因为你的骄傲还是……连你也跟我隔着距离?”

    诶,她和许汐言,这算不算吵架啊?

    “生日”的后缀总是“快乐”她知道许汐言不爱过生日所以这个愿望只有她来帮许汐言许。

    “今年生日怎么过啦?”

    她默默许愿:希望许汐言能够快乐。

    虽然这是她的发薪人但她实在没忍住小声问:“闹别扭啦?”

    可她对着蜡烛双手合十心里想起那日看电影许汐言坐在沙发愣神屏幕寂寥的蓝光映亮那张脸。

    你说的啊!陈曦腹诽:你的臭脸说的你抿住的唇角说的你微皱的鼻梁说的甚至你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说!软塌塌的一点没有平时恣意的精神!

    闻染又问:“我的小玩具呢?

    闻染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许汐言进门赶紧去捞她的腰看她因刚刚吐过而发红的眼尾和鼻头眉蹙得更深但眼神到底软了下来刚要开口便听闻染道:“谢谢。”

    闻染:“……能别提这个么?”真是亲妈。

    她扭头过来眼尾还红着问许汐言:“我是你的不方便么?”

    陈曦连连摆手:“那不是那不是。”

    此时,许汐

    里摇头:“我不能找你是因为人家一听你的名字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去抓住机会一股脑就把机会塞给我了根本不管我是闻染还是张染王染孙染。”

    闻染最近的确忙跟祁宛霖签约后她靠自己的耳朵和手赢得了信赖渐渐也会一些年轻钢琴家请她调律。

    吹熄蜡烛柏女士叫她:“染染啊年纪也不小啦你一直不谈朋友妈妈放心不下的呀。”又问陶曼思:“你有没有人可以给她介绍啦?”

    她接了杯水叫闻染:“漱口。”

    这人真的是醉了。

    她和闻染在一起的时间里几乎完全改变了过去的生活方式。说实话她的心里仍然有不安、有畏惧、有焦虑她也想过或许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掉这些情绪、跟闻染更好的在一起

    “这样下去不行的许汐言。闻染摇着头:“你在弄丢你自己,我也在弄丢我自己。如果我们找不到自洽的方法跟对方相处,我们怎么一起走下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汐言飞往世界各地去工作。

    盘腿坐到地上拉开抽屉找钥匙一堆钥匙看得她心里烦躁索性一把抓了走回洗手间前

    许汐言用力一推:“我一结束工作就急着赶回来飞了十多个小时是为了看你这样么?”

    让闻染躺在床上,自己去厨房冲蜂蜜水,端回房间时,看                                                闻染趴在床沿,眸子虚虚张着。

    她会给闻染发信息也会给闻染打电话。闻染也会回她的信息接她的电话。

    “不过了呀忙得要死。”

    许汐言退后半步。

    两人互相表白的那天许汐言本意是把这些明信片送她她故意塞回许汐言手里:“给你。你既然没打算寄给我你就自己留着吧。”

    许汐?*?言瞥她一眼:“谁说的?”

    “我不是觉得我们走不下去。闻染继续拼命摇着头:“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定要一起走下去。

    接下来很快便要到闻染的生日了。

    许汐言:……

    许汐言:“你觉得我们走不下去?闻染,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开口说爱你是什么意思?

    许汐言反应过来:“你去找贝贻帮忙了?”

    

    

    “不可能。她不依不饶:“天生长不了这么色气,一定是故意长的。

    闻染瞥她一眼。

    许汐言其实知道闻染昨晚和她的一番剖白有道理。

    陈曦现在是资深吃瓜人了一看她脸色就知道这俩人的别扭还没解决呢。

    “那不能够。”柏女士道:“我们染染又不求大富

    “跟你在一起我必须要很小心因为你太优秀了、也太有名了我站在你的光芒里要时刻注意着不要弄丢我自己哪怕这样的自我很微小、很普通、也很不起眼但我不能把她弄丢。”

    闻染第二天断片了。

    她是不敢让柏女士知道她抽烟的装模作样的让陶曼思从便利店买了打火机点了蜡烛柏女士催她许愿。

    “不是不是的许汐言。”闻染蹲在洗手间

    哟陈曦看着许汐言精彩的脸色。

    “你宁肯去找她帮忙喝成这样

    “因为如果我连自己都没有了我拿什么来爱你呢?”闻染把头埋进膝盖间:“至少我的调律我不能靠你哪怕我去麻烦朋友我挺丢脸的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我不能靠你。”

    “等等。”

    闻染拿手机搜索,发现阿比斯库是瑞典的一处国家公园,那里有雪山、湖泊和瀑布,也有机会能看到极光。

    她们俩人都太紧绷。

    “我哪儿能找你啊。”闻染靠着门喃喃。

    

    闻染一顿,牙轻轻磕在玻璃杯壁上。

    她把闻染扶出了洗手间。

但闻染说:“跟祁老师。”

    “阿姨我自己都还没着落呢。”陶曼思笑道:“况且一般人染染可能看不上。”

    “那哪能行啦!”

    翻到另一面是许汐言熟悉的字迹写着她家的地址。

    许汐言坐在床畔,扶她起来喝蜂蜜水:“收起来了。别乱放,f1会咬。

    闻染在里面抵着门:“你让我缓缓。”

    许汐言:“天生长的。

    

    许汐言并非跟闻染不联系。

    一张张把这些明信片重新寄给她。

    小小的洗手间太逼仄许汐言就站在闻染身侧。闻染道:“你不要看着我漱口我想在你面前好看一点。”

    许汐言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许汐言:“干嘛突然说这样的话?

    闻染一下没受住力踉踉跄跄往后退一步。

    的字迹好像一场场无声的告白。

    言和陈曦坐在机场。

    许汐言真的生气了一转身去客厅抽屉里找钥匙她走得气势十足极轻薄的睡袍下摆带起一阵睡莲颜色的风f1跟着她跳着去咬她也没理。

    柏女士提前给她打电话:“囡囡啊你今年多少岁了啦?”

    她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半点不敢马虎。每次调律前都做充分准备结合每个人的技术、节奏、适合的音色有时睡觉都在琢磨这事半夜惊坐起找了纸笔记自己刚刚想到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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