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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垂的手臂默默将双拳捏紧,将臣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无力感,挫败感…

    看到对方那样的苦痛,就是这撕开表象的瞬间,将臣真切的感受到了安晴先生当初的含义,朝武小姐一定在拒绝着他人。

    “我说啊!这样自顾自言的陷入囹圄有意义吗?!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真的…真的很抱歉………”那似有若无的声音继续着,“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好多话不能说,最后…好多话说不出……”

    “一个人去承担苦痛,将不应当的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就这么冷淡着!苦笑着!我真的看不下去,我真的没法选择无视!”

    …………这种较真的性格,好烦啊!

    “话虽如此,我随意地丢掉头衔也是不行的。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没有在意将臣的愣神,芳乃叹息的话语继续着。

    所以要如果打破这赌密不透风的墙,那就由他,有地将臣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到底怎样你才觉得叫漂亮,要多有趣才叫有趣!你就来这么一趟啊!我要你热烈而又自在的活着!!!”

    “被它折腾地实在是…让我头疼……”

    “有什么都可以说的,真的!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你说过的,我难道不是朝武小姐你真正意义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吗?”

    仿佛是坏掉的木偶,芳乃踉跄着后退着步伐,几乎快要贴到墙上,崩溃的颤抖着。

    欸?好嘛…自己反而被训了………

    “然后啊…到了后来才明白,原来一切的坚持不过是浪费力气,我自己…自己才是那个问题的根源,所有苦难的最中心……”

    那几乎是以自暴自弃的方式说出来的话语,比起阐述,更像是走投无路之人口中的唾弃与厌骂,没有半点往日的平和。

    “不,即使是这样,即便……这样,任何可能的事,我还是想帮上忙!”将臣不认为放弃问题是种选择,他想直面否定。

    “我这样的人,不配啊……”

    “因此……这样的我,就这样1个人一直过下去说不定才是最好的。”说到这,芳乃又把视线投向将臣,“所以无需自责,在放弃婚约这方面,我反而感谢有地先生的让步…”

    他不想理解,他更不想用什么方法去劝慰朝武小姐,劝慰那些对不起与抱歉!

    “因此,哪怕就一点…”

    长久安静后的询问,并无反应。

    “哈哈哈,骂就骂吧,至少朝武小姐你骂人的时候不是一副苦瓜脸。”将臣现在顺心多了,眼神放松,“对我来说的,朝武小姐在畏惧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还请告诉我,不管是怎样的事情,我都愿意成为你的支柱!”

    将臣从来见到朝武小姐会这么不加掩饰过,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轻视自我,一点没有的关心过本身,只是当做了破损不堪的,不价值分文的烂摊子……

    “借用…曾经有地先生说过的台词来形容的话…”芳乃的声音充满清苦,“每次碰面的时候都感到自卑,抱歉,就是这样…”

    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动作,芳乃还是那副令人可悲的泣泪模样。

    『芳乃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沉默依旧

    这是她的错吗?这就…是吧?

    “果然还是这样才正常啊,像先前的样子遮遮掩掩的,我也会很苦恼的。”

    “朝武…小姐?”

    “那么一点点,再多相信我些好吗?”

    似乎终于是动摇了,芳乃紧紧扯住将臣的肩膀,耗尽所有力气强行把对方留下。

    “都是出于感谢!那样的便当什么的完全不足以传达的,我的感谢!”甚至芳乃动摇出了声音颤抖,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和其他人一样什么的,我想都没有想过!”

    

    那个明明自己是知道的,却无法组织出语言,堵塞在喉中,干涩到无法出口…

    “知道不能说对不起,不能说抱歉,因为下一次还是对不起,可是……可是…”那脆弱的声音在啜泣,抓着肩膀的手也早已松开。

    “这算什么?麻烦告诉我,这算什么!”

    “我也想和人诉说…可是…可是……自从母亲逝世后…我不知和谁去讲,才不显得多余,显得我累赘…那种无意义的话,也只能换来别人的失望与怜悯吧?!”

    “我说!根本没必要道歉了吧?你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将臣想起了当初见面时安晴先生诉说的话语,那包含在内的无可奈何。

    她有说错吗?也没有……

    “我说啊…”

    啊…是这样,原来她比自己还要清楚认同上的自卑,所以坦荡的承认了关联性…

    “无法相信!明明是这样……你都说了些什么啊!你要失礼到什么地步才满足啊!”

    比往日更加温柔的笑容。

    “至少…至少还有我……不是吗?”

    “对不起…做不到的…”

    那份温柔……感觉是要我给拒绝了。

    就在那里深深激昂的对峙中,在那声嘶力竭的悲叹中,也正是在芳乃歇斯底里的发泄时,将臣没有停下,直接跨步迈上。

    “我、我真的不值得,不值得有地先生你去在乎我,我就是个晦气的失败品…”

    “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啊!笨蛋!!!”

    明明是有气无力的话,可是它……却无比清晰的,淡漠的传入自己的耳中。

    “可…可是……”

    “我无法认可自己,我厌恶自己,我真的只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知道他们很爱我,所以这样难堪的我没有资格去抱怨!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的身份!我的任务!我的使命!!这便是我必须要承担的!!!”

    “……因为就是这样的啊………”

    “不,我很高兴…”将臣此时此刻反而被逗笑了,“因为那个是……有血有肉的语言,因为这是通过朝武小姐不做保留的,将感情毫不掩饰喷发而出的真心话…”

    “为什么呢?”

    “…不是,那样的……”

    “抱歉…不该讲这些的,过于专注自我的话,有地先生也很不好受的吧…”

    没有人会去询问芳乃过的好不好,因为她从来都很懂事,她不给机会……过度的固执看重于巫女的头衔,产生了这样的后果!

    “咚!!!!”

    可除此之外,他也并无更多的话语可进行讲述,只能不断重复着帮忙的请愿。

    但不管如何…真的无法让人接受……这种感觉仿佛又来了,又难过,又难说。

    “啊…抱歉…最失礼的是我呢…”

    “相信我一次吧,哪怕就一次!”

    不知道是多少次道歉了,一样的感觉,一样的态度,不温不热,让人麻木……

    “你当我不想吗?自我记忆起,我的懂事并没有让我好过些……”芳乃口中讲述的声音越发痛苦,“我试过努力了,我同样也拼尽了全力,我也在一日又一日的活着啊!”

    就是这样,朝武小姐听着我的话,慢慢移开了视线,刚才的气氛荡然无存,深沉的低下了头,小声着嘟囔着薄烟般的话。

    ……呼…所以朝武小姐很麻烦啊!

    “那也,那也不必要这样,混蛋!有地先生你这么做…真的很过分!!!”

    这样的伤口,我无法劝慰,一定,无论怎么想象都无法轻松释怀。

    “我没的选啊!没———没有啊!!”

    不!不该如此!!!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可是隔离了亲人,逃避了熟人的朝武小姐,又怎会听进自己的话呢?

    她有做错吗?没有……

    仍然是那自甘堕落的话语,湮没无光…

    “那种事,是不行的啊…”

    比往日更加温柔的声音。

    “因为都是我的过错吧…因为是我把苦难带给了周围人…”空洞倒像是没有实质的声音从芳乃口中传来,“我有想过,我的出生是场错误,如果没我,父亲过的会更好些……”

    阻止芳乃继续暗淡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手掌击打在墙壁上的声音,让一旁的推门都有些震动,落下了层淡淡的灰。

    “我知道的,因为朝武小姐就是那样的人啊,认真的直性子……”慢慢转身,将臣踏步向门口走去,“就当是没有意义的误解吧!”

    “或许吧,或许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也不怪你了。”做出起身欲走的模样,将臣不断摇头,“那份便当也是,自我陶醉了呢…”

    “所以———为什么?你问为什么?!”

    “难道说,在朝武小姐的眼中,我也是属于被你伤害的那一类吗?”将臣叹息着,“还是说…我真的是各种意义上被讨厌了吗?”

    “抱歉…做不到…”

    “因为……因为我…”

    “做不到的,我真的做不到!”

    『就算是强行要求的也好,硬是让她建立起一段新的关系……我在期待着,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这种漂亮话谁都会说!真的…不要再管我了,像我这无趣的人是没希望的…”

    “没有人是生来就是错的!没有!想想那些陪伴你的人,安晴先生、常陆小姐、还有小丛雨…他们始终爱着你,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婚姻什么的……大家都是冲着神社巫女的身份来的,但又因为诅咒…”

    “怎么会…这、这个是!”

    明明已经无法维持,已经到了全身瓦解的边缘,明明最后的话完全是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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