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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露天甲板主桅杆周围,那些破碎的龟甲片也跟着消失,甚至就连程浪之前从龟壳里得到的那支独角也被船心释放的血雾一点点的吞噬。 此时,程浪却来不及关注这些,被送进船长室楼梯间的魔镜更没能察觉到这些预料之外的变化。 离开底层舱,程浪快步跑回艏楼,站在了一个被塞进橡木桶的俘虏面前。 “你们是谁?”程浪开口问道。 “波珥兰公国皇家猎魔团舰队” 这名船长打扮,身材肥胖的俘虏战战兢兢的答道,他已经看到了这名年轻船长的黑色头发。 “为什么要追我的船?”程浪继续问道。 “我们在寻找加布列尔王子” 这名俘虏连忙解释道,“他独自带着一条船去荒蛮岛寻找藤魈,是旗舰的魏克曼大副命令我们这条船在周围巡曳,寻找可能偷偷回去的加布列尔王子的。” “所以你们这个什么舰队的其他船呢?有多少条,在什么位置,领头的船长又是谁?” “另外七条船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这名俘虏不知为何变得有底气了一些,“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的,你逃不掉的!” “舰队的队长是谁”程浪取出鞭子敲了敲橡木桶提醒道。 这名俘虏打了个哆嗦,又恢复了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答道,“是阿尔图斯船长。” “为什么只派你们这一条船过来?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荒蛮岛?”程浪继续问道。 “荒蛮岛的宝藏每一百年只允许一条船进出” 这名俘虏答道,“守卫荒蛮岛的是一只吞岛海怪,如果有更多的船试图进入荒蛮岛,都会被它吃掉的。”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程浪再次敲打着木桶提醒道。 “舰队里还有马里安王子的人” 俘虏连忙解释道,“他同样想得到藤魈,这关系到是否能找到瓦文萨伯爵留下的宝藏。” “瓦文萨伯爵留下的宝藏?”程浪追问道,“什么宝藏?” “没有人知道” 俘虏解释道,“瓦文萨伯爵是三百年前波珥兰公国一位险些篡位的伯爵,他在篡位失败之后留下了一份藏宝图,那张藏宝图上只画着藤魈和望海藤雕塑。 所有人都认为当初是他留下的宝藏里除了当年波珥兰公国的皇室储备之外,还有一块逆鳞。” “下一个问题,照你的预计,你们的舰队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追上来?” 程浪问道,“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还会去问你的同伴的,如果你们的答案相差太大,你们都会死。” “天亮之前,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会追上来!”俘虏答道。 “最后两个问题,你的名字还有职务。”程浪问道。 “达力”这名俘虏答道,“我是刚刚那条船的船长。” “另外那两名俘虏是谁?”程浪继续问道。 “魏克曼大副,他是阿尔图斯指挥的旗舰上的大副。” 达力船长脸色惨白答道,“另一个似乎是我的船上临时招募的水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好好休息吧” 程浪说着,转身走向艉楼找到了魏克曼大副,把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并且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忧心忡忡的回到船长室,程浪钻进楼梯隔间朝魔镜问道,“藤魈重生需要多久?” “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傍晚”魔镜答道,“你问出什么了?” 闻言,程浪将俘虏交代的内容复述了一番。 “一百年前,上一任船长就是被瓦文萨伯爵留下的藏宝图吸引,才接过波珥兰大公给他的有关藤魈的藏宝图来到了这里。”魔镜愤恨的说道。 “看来我们要尽快躲起来才行” 程浪嘀咕了一句之后又问道,“剩下的那些藤魈能操纵风帆吗? “当然能” 魔镜答道,“但他们最多只能连续工作六个小时就必须休息才行。”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们要在六个小时之内找到一片足够大的海雾躲起来。” 说着,程浪已经抱着魔镜离开楼梯隔间,将他重新挂在了室内驾驶室身后的柱子上。 “在出发之前,尊敬的船长,请允许我提醒您,不如先去看看那条沉船里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物资,这或许是难得的补给机会。” 魔镜恭敬的说道,“哪怕只是找到些金币也是好的” “找个屁,记住这个位置,以后有机会再说!” 程浪根本不为所动,现在每耽搁一秒,敌人就离自己更近一步。 眼下这条船不但藤魈人数严重不足,而且之前那场拼了命的跳帮战,不止船上储备的并不算多的火药桶只剩下了最后五个,就连那些锈疙瘩一样的火炮丢被藤魈们当作标枪丢出去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当然跑,跑的越远越好。 在他的命令之下,仅剩的藤魈忙碌的操纵着帆索藤蔓,配合着程浪把仍在进行自我修复的女武神号开了起来。 随意选了个顺风又远离敌人的方向闷头跑着,程浪同时也让魔镜时刻留意着外面的风情海况。 当时间来到午夜一点,程浪终于松了口气,此时雨虽然还没有停下,但前面却出现了一大片海雾,这正是他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海蜃号角还是船心赋予的隐藏能力,都已经完成了冷却。 稍稍收帆降低船速,他在那些动作都变得迟缓的藤魈的帮助下,强打着精神将船开进了海雾的深处,最终收帆抛锚停了下来。 为了方便随时得知外面的情况,他把魔镜又一次抱回了卧室,并且再次放在了沙发上。 匆匆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让身体暖和起来,疲惫不堪的程浪又一次扑到床上瞬间入睡。 此时,分布于全船各处的镜子严密的监视着内外的一切,却没能注意到船舱里已经彻底消失的独角,以及桅杆下已经完全看不到的碎裂龟甲片。 和魔镜一样勤恳忙碌的,还有船心释放的血雾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螃蟹。 甚至就连遍布全身各处的望海藤,都在努力的汇集养分来孕育藤魈。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望海藤的藤蔓却无论如何都结不出一颗果实。 这也让幸存的藤魈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忙不迭的将木桶里剩下的所有果酒全都浇灌到了底层舱的桅杆根部。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喔!喔喔!” 唯一幸存的小号藤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迈步走到主桅杆的根部,闭上眼睛抱住了粗大的桅杆。 片刻之后,剩下的几个藤魈也纷纷如此。 当魔镜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并且紧急叫醒睡梦中的程浪时,仅剩的那几名藤魈已经被一层层的望海藤紧密的缠绕包裹,并在他从床上爬起来之前,被拉入了底层舱交织缠绕的那一层藤蔓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程浪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问道。 “我也不清楚” 魔镜茫然的答道,“而且我刚刚注意到,那些碎开的龟甲片还有那支海犀独角都没了!底层舱的那些椰子也没了!” “你说什么?!”程浪嗓门都跟着高了不少。 “我没说错,它们都没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魔镜慌乱的说道,“这不正常,我已经陪伴这条船四百年的时间了,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动不了了” 程浪穿衣服的动作都跟着慢了下来,“在藤魈重新孵化之前,我们动不了了。” “除非您自己能操纵所有的风帆,或者让那三个俘虏帮忙。”魔镜答道。 “我不会操纵风帆” 程浪无力的坐在床边,“我会驾船,但我之前从来没有操纵过风帆,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些俘虏会真心帮我。”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并且祈祷女武神保佑,让这片海雾更浓厚一些了。”魔镜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慌乱。 “也只能这样了” 程浪虽然勉强稳住了心态,却也睡意全无——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绝境。
]掩盖,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露天甲板主桅杆周围,那些破碎的龟甲片也跟着消失,甚至就连程浪之前从龟壳里得到的那支独角也被船心释放的血雾一点点的吞噬。 此时,程浪却来不及关注这些,被送进船长室楼梯间的魔镜更没能察觉到这些预料之外的变化。 离开底层舱,程浪快步跑回艏楼,站在了一个被塞进橡木桶的俘虏面前。 “你们是谁?”程浪开口问道。 “波珥兰公国皇家猎魔团舰队” 这名船长打扮,身材肥胖的俘虏战战兢兢的答道,他已经看到了这名年轻船长的黑色头发。 “为什么要追我的船?”程浪继续问道。 “我们在寻找加布列尔王子” 这名俘虏连忙解释道,“他独自带着一条船去荒蛮岛寻找藤魈,是旗舰的魏克曼大副命令我们这条船在周围巡曳,寻找可能偷偷回去的加布列尔王子的。” “所以你们这个什么舰队的其他船呢?有多少条,在什么位置,领头的船长又是谁?” “另外七条船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这名俘虏不知为何变得有底气了一些,“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的,你逃不掉的!” “舰队的队长是谁”程浪取出鞭子敲了敲橡木桶提醒道。 这名俘虏打了个哆嗦,又恢复了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答道,“是阿尔图斯船长。” “为什么只派你们这一条船过来?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荒蛮岛?”程浪继续问道。 “荒蛮岛的宝藏每一百年只允许一条船进出” 这名俘虏答道,“守卫荒蛮岛的是一只吞岛海怪,如果有更多的船试图进入荒蛮岛,都会被它吃掉的。”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程浪再次敲打着木桶提醒道。 “舰队里还有马里安王子的人” 俘虏连忙解释道,“他同样想得到藤魈,这关系到是否能找到瓦文萨伯爵留下的宝藏。” “瓦文萨伯爵留下的宝藏?”程浪追问道,“什么宝藏?” “没有人知道” 俘虏解释道,“瓦文萨伯爵是三百年前波珥兰公国一位险些篡位的伯爵,他在篡位失败之后留下了一份藏宝图,那张藏宝图上只画着藤魈和望海藤雕塑。 所有人都认为当初是他留下的宝藏里除了当年波珥兰公国的皇室储备之外,还有一块逆鳞。” “下一个问题,照你的预计,你们的舰队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追上来?” 程浪问道,“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还会去问你的同伴的,如果你们的答案相差太大,你们都会死。” “天亮之前,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会追上来!”俘虏答道。 “最后两个问题,你的名字还有职务。”程浪问道。 “达力”这名俘虏答道,“我是刚刚那条船的船长。” “另外那两名俘虏是谁?”程浪继续问道。 “魏克曼大副,他是阿尔图斯指挥的旗舰上的大副。” 达力船长脸色惨白答道,“另一个似乎是我的船上临时招募的水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好好休息吧” 程浪说着,转身走向艉楼找到了魏克曼大副,把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并且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忧心忡忡的回到船长室,程浪钻进楼梯隔间朝魔镜问道,“藤魈重生需要多久?” “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傍晚”魔镜答道,“你问出什么了?” 闻言,程浪将俘虏交代的内容复述了一番。 “一百年前,上一任船长就是被瓦文萨伯爵留下的藏宝图吸引,才接过波珥兰大公给他的有关藤魈的藏宝图来到了这里。”魔镜愤恨的说道。 “看来我们要尽快躲起来才行” 程浪嘀咕了一句之后又问道,“剩下的那些藤魈能操纵风帆吗? “当然能” 魔镜答道,“但他们最多只能连续工作六个小时就必须休息才行。”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们要在六个小时之内找到一片足够大的海雾躲起来。” 说着,程浪已经抱着魔镜离开楼梯隔间,将他重新挂在了室内驾驶室身后的柱子上。 “在出发之前,尊敬的船长,请允许我提醒您,不如先去看看那条沉船里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物资,这或许是难得的补给机会。” 魔镜恭敬的说道,“哪怕只是找到些金币也是好的” “找个屁,记住这个位置,以后有机会再说!” 程浪根本不为所动,现在每耽搁一秒,敌人就离自己更近一步。 眼下这条船不但藤魈人数严重不足,而且之前那场拼了命的跳帮战,不止船上储备的并不算多的火药桶只剩下了最后五个,就连那些锈疙瘩一样的火炮丢被藤魈们当作标枪丢出去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当然跑,跑的越远越好。 在他的命令之下,仅剩的藤魈忙碌的操纵着帆索藤蔓,配合着程浪把仍在进行自我修复的女武神号开了起来。 随意选了个顺风又远离敌人的方向闷头跑着,程浪同时也让魔镜时刻留意着外面的风情海况。 当时间来到午夜一点,程浪终于松了口气,此时雨虽然还没有停下,但前面却出现了一大片海雾,这正是他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海蜃号角还是船心赋予的隐藏能力,都已经完成了冷却。 稍稍收帆降低船速,他在那些动作都变得迟缓的藤魈的帮助下,强打着精神将船开进了海雾的深处,最终收帆抛锚停了下来。 为了方便随时得知外面的情况,他把魔镜又一次抱回了卧室,并且再次放在了沙发上。 匆匆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让身体暖和起来,疲惫不堪的程浪又一次扑到床上瞬间入睡。 此时,分布于全船各处的镜子严密的监视着内外的一切,却没能注意到船舱里已经彻底消失的独角,以及桅杆下已经完全看不到的碎裂龟甲片。 和魔镜一样勤恳忙碌的,还有船心释放的血雾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螃蟹。 甚至就连遍布全身各处的望海藤,都在努力的汇集养分来孕育藤魈。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望海藤的藤蔓却无论如何都结不出一颗果实。 这也让幸存的藤魈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忙不迭的将木桶里剩下的所有果酒全都浇灌到了底层舱的桅杆根部。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喔!喔喔!” 唯一幸存的小号藤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迈步走到主桅杆的根部,闭上眼睛抱住了粗大的桅杆。 片刻之后,剩下的几个藤魈也纷纷如此。 当魔镜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并且紧急叫醒睡梦中的程浪时,仅剩的那几名藤魈已经被一层层的望海藤紧密的缠绕包裹,并在他从床上爬起来之前,被拉入了底层舱交织缠绕的那一层藤蔓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程浪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问道。 “我也不清楚” 魔镜茫然的答道,“而且我刚刚注意到,那些碎开的龟甲片还有那支海犀独角都没了!底层舱的那些椰子也没了!” “你说什么?!”程浪嗓门都跟着高了不少。 “我没说错,它们都没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魔镜慌乱的说道,“这不正常,我已经陪伴这条船四百年的时间了,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动不了了” 程浪穿衣服的动作都跟着慢了下来,“在藤魈重新孵化之前,我们动不了了。” “除非您自己能操纵所有的风帆,或者让那三个俘虏帮忙。”魔镜答道。 “我不会操纵风帆” 程浪无力的坐在床边,“我会驾船,但我之前从来没有操纵过风帆,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些俘虏会真心帮我。”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并且祈祷女武神保佑,让这片海雾更浓厚一些了。”魔镜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慌乱。 “也只能这样了” 程浪虽然勉强稳住了心态,却也睡意全无——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