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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烟花                                                同步响起,在无边的黑布上作画,巨大的声响淹没了她的声音,同时也照亮了她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半张脸。

    为什么今天来还不明显吗,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真是嘴巴烂起来了。

    姜朵眉心一跳,猛地抬眸。

    她说着就要去开门,却被许寂一把拉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进去做什么。”

    姜朵慌乱挪脚,抓住他的手臂,“许寂,我们捅到窝点了。”

    姜朵点头,“里面都是,我们快进去。”

    许寂平日的话就不多,此刻更显安静,黑色的着装与渐深的夜色相融,恍惚间有些朦胧。

    许寂扫了她一眼,“嫌胃消化太慢?”

    人呢,说让她下来,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许寂目光定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完蛋,说漏嘴了!

    同时,车窗缓缓下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地错开了眼神。

    “嗯。”许寂缓步跟在她身后。

    “对不起,我……”

    如果他知道程书柔喜欢他,一定很开心吧,毕竟人家可是有救命之恩的白月光。

    最后一束烟花绽放,随着火花坠落,周身陷入安静。

    许寂微僵,顿住了脚步,侧眸看去,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不要。”他越过姜朵,往前走。

    受害人闷哼一声,皱眉看向身前的人。

    姜朵突然停步,转身看向他,“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游乐园不大,但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园内亮着五颜六色的灯,还配合过年的气氛放着应景音乐。

    姜朵推开门,刚迈步进去,却下意识关门往后退,直径给身后的许寂来了一脚。

    “我当然没有!”姜朵一哽,“这不是重点,你回答我,不用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对吗?”

    虽然是饭点,但今天营业的店并不多,不知跟导航开了多久,两人在离市中心较远的南区找到一家营业的餐厅,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动静。

    行吧,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还不上来。”

    姜朵无辜眨眼,“对啊,难道不是吗。”

    然而半小时后,姜朵却紧紧拽住了安全带,不愿下车。

    姜朵探不出他眼底的情绪,只觉耳畔有风吹过,飘动的发丝惹得鼻尖发痒,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或许是心理作用,她心底慌慌的,有些发毛,小声喊道:

    “你有精神病?”

    姜朵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抿紧了唇。

    “后来我每次忘带伞,总会跟她老人家说,她真的每次都在帮我。”

    或许是相处的久了,她竟隐隐能感受到他波动的情绪。

    她抽回手,迅速掀开了帽子,仰头看去,冷气立马从周身灌来,她却无暇顾及。

    “好冷啊,快上车吧,对了你吃饭没,我快饿扁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店开着。”姜朵转移话题,快步往车子那走。

    “海盗船!”姜朵拉着许寂就往排队点走,“快快快,我最喜欢玩海盗船了。”

    许寂眸光微敛,咬牙:“这就是你说的窝点?”

    比起去里面,姜朵更不敢一个人待着,她三两下解开安全带,甩上车门。

    “也对。”姜朵慢下脚步,扭头看向许寂,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道:“那我们玩十次!”

    “哦。”

    嘈杂的交谈声顺着门缝传出,许寂意识到有哪不对,来不及思考,跟了进去。

    “你等等我。”

    许寂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

    没人提回去的事,出了游乐园,两人就这么漫无目地闲逛着。

    许寂收回目光,打断:“没事,走吧。”

    “啊?这就走啦?”

    “前两天还听我爷说姜老太太打麻将很凶,走得这么突然?”

    许寂松开车门,丢下“你说呢”的眼神,直径往里面走。

    “没人和你抢。”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空位,点菜时才知道这餐厅的老板是个外国人,他的中文很流利,餐厅里的客人多是他的朋友,过年这天总会结伴来他这聚餐。

    “那……”姜朵环顾一圈,附近也没买纸笔的店,她看向许寂,“拉钩吧。”

    她瞄了眼一旁的黑色车子,看不清车内,下来时就已经停在这了。

    姜朵借着反光的玻璃,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额……你还怪幽默。

    许寂微顿,侧眸看向她。

    姜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路灯上的道旗明晃晃地印着八个大字——重拳出击,扫黑除恶。

    “怎么想到今天来看他们。”

    姜朵举着手跟上,试图用这根手指头阻止他前进,“光说没用,你先和我拉钩……”

    一路沉默从园区出来。

    许寂的目光在她脸上凝了一瞬,又挪开,漫不经心开口:“嗯,可能是我听错了。”

    许寂顿步,垂眸看她。

    许寂目光落在她白色的帽尖,“你刚才问什么。”

    找了半天,原来……为什么不出声,知不知道外面很冷啊!

    余光瞄见一抹白色,鼻尖一凉,姜朵骤然回神,“这是……雪?”

    看清墓牌上的照片,她下意识往许寂看去,而身旁的人面色淡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勾住。

    但由于时间特殊,开放的项目并不多,唯一能玩的刺激项目就是海盗船。

    许寂眉梢微动,似觉有几分好笑,抬手指了下路灯,“你觉得我是法外狂徒?”

    “不盖章吗?”

    姜朵胡乱挥开脸上的发丝,找补道:“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是远房的奶奶,一直对我很照顾。”

    “我们去哪啊?”

    也不知道是谁的车,车玻璃还挺干净。

    “许寂。”

    她双手罩在眼眶上方,探身凑了过去,不料刚靠近,车灯突然闪了起来,吓得她猛地站直腰。

    墓园里很安静,这样的日子又是这个时间点,整个园内除了安保人员外,没有旁人。

    所以……死亡并不会阻止他们对你的爱。

    姜朵已经对他这张毒嘴免疫,推着他往停车场走,“走吧走吧,过去逛几圈就消食了。”

    天色渐沉,弯月高挂,刺骨的寒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刚才老板说附近有家小型游乐园,今天也开着,反正回去也是闲着,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我奶走的那天,我在考场,只记得教室外的天沉沉的,云压得很低,下了很久的暴雨,但出考场时却是艳阳高照。我想,是奶奶知道我没带伞,特意为我停的。”

    不知为何,姜朵突然想起程书柔说的话。

    姜朵的目光滑过他的眼眸,顺着鼻尖往下,落在他抿直的唇角。

    许寂止步,打断:“然后再和你签字画押?”

    指尖附上一抹温热,姜朵平视着那双墨色眼眸,倏然消音。

    “你、你大晚上来墓园做什么。”

    如果书中情节已经发生变动的话,那许寂呢,他还喜欢程书柔吗?

    那她呢,终究还是逃不过要下场的命运吗?

    “吃饭啊,你还不饿?”姜朵挣开他的手,快速推开了门,“快点吧,我饿死了。”

    “啊……没什么。”姜朵双手插兜,踢踏着步子往前。

    吃完饭,姜朵拉着许寂要去游乐园玩。

    姜朵闷声开口:

    许寂迎着忽明忽暗的光亮与姜朵相望,身后震耳欲聋,他却恍若无闻,只知,那是他时隔多年看过的第一场烟花,在她的眼眸中。

    姜朵轻抿了下唇,犹豫半晌,道:“你喜欢程书柔吗?”

    姜朵拍了拍胸口,还缓过劲。

    “砰——”

    许寂气笑了,“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个形象?”

    姜朵倏地抬头,许寂已经往回走了,她不敢久留,双手合十鞠躬,“叔叔阿姨,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再来看你们。”

    餐厅内灯火通明,几乎是座无虚席,只是一眼望去,落座的都是高鼻深目的金发外国人,见人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朵小跑着跟上,伸手揪住许寂衣角,以龟速往前挪步。不知过去多久,感受到身旁的人不再前进,她才缓缓抬起脑袋。

    姜朵回过神,不自在地错开眼神。

    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人的魔力,她竟不知何时伸出了大拇指,指腹相贴。

    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费力仰头,“许寂,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怎么会,你英俊潇洒,闭月羞……呸,风流——”

    姜朵并不奇怪许寂有驾照这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开车过来。

    显然这并不可能,连坐三趟后她就吃不消了,又拉着许寂去了摩天轮,下来时已经快关园了。

    她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竖起小拇指举在许寂面前。

    洁白的雪花从望不见边的高空一片片落下

    “你看清了?”

    被说中,姜朵有些尴尬,“这样不是保险一点嘛。”

    姜朵不禁打了个寒战,哈出一口热气,搓着手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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