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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认我这个妈?”



    仔细看,脑门上还有细微的汗珠。



    “你就是七老八十,只要我活着,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这是吴妈五点多起来就给你熬的乌鸡汤,快趁热喝了!”



    “哦,是吗?”



    周斯年心中的疑惑解了一般。



    “妈,你说巧不巧合!”



    祁念说着红了眼睛,抓着床单的手握紧,又松开。



    祁念松了一口气,门外的沈慕青心还在嗓子眼提着。



    “妈,我最近总是重复做一个梦!”



    周斯年看似目光直视前方,但是余光一直注意着妈妈。



    周斯年又问了一句。



    “再加上你爸对你好,你宋阿姨觉得长得像也没怀疑,这件事情就我和你爸知道!”



    “妈,宋阿姨因为素素和我亲生母亲长得像,一直很抗拒和素素接触,难道我和我亲生母亲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看到我之后就知道你是他儿子,是我和他说,暂时别告诉你,你要怪就怪我!”



    被儿子这么一打岔,祁念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祁念心里松了口气:“我怕我来晚点,你的腿就好得晚一天!”



    他放在被子底下的手也不断地握紧。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直都是您儿子!”



    “行了!”



    里面终于有了声音。



    祁念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



    祁念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他坐在米前边的椅子上,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那天斯年发烧了,她背着斯年去医院输液,斯年看着她满头大汗,用小手给自己擦着汗。



    门外的沈慕青双腿发软,衣服都要湿透了。



    “你的确不是我亲儿子,我也不是你亲妈!”



    他双手紧握,心跳加快。



    周斯年还没来得及回答,祁念就抢着说:“臭小子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还不敢擦。



    “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原因,那就问你亲生父亲!”

    从那以后她走哪斯年就跟到哪。m.juyuanshu.cc



    “觉得把你留下来比带走你更好,所以才选择把你留下来!”



    “妈,您看我这样,一会我怎么上厕所!”祁念再次盛了一碗,周斯年无奈的指着胸口。



    周斯年看着祁念那张有了皱纹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脑门上的汗珠掉在眼睛里,弄疼了眼睛,她只能使劲地眨眼睛,让眼睛舒服一些。



    哭笑不得。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爬上周斯年的心头。



    病房门口,祁念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走进去。



    哪怕她上厕所,斯年都要在门口等着。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周斯年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温润。



    祁念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你妈是个很好的人,她一定是考虑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开始斯年不说话,她用了半年的时间让斯年开口说话。



    她拿出帕子擦着脑门上的汗:“自从沈慕青回来后,我这些天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天天都怕你知道后怪我!”



    周斯年宠溺地看着她:“妈,你对自己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其实你亲妈叫林鹿娴,你亲生父亲就是沈慕青!”



    她感动得一下就哭了。



    早晨八点钟,祁念调整好心态,带上吴妈给斯年熬的乌鸡汤去了医院。



    让她浑身刺挠。



    周斯年默默的喝了两大碗,知道喝不下去了。



    祁念低着头一口气说出来,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周斯年弯着嘴角,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最近经常梦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在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哭着喊着叫妈妈!”



    祁念脱口而出:“咋的,还怕你妈我吃你的豆腐啊!”



    “我要是骗你,你爸就是狗!”



    门外,一早起来匆匆忙忙做饭,又匆忙赶来的沈慕青止住脚步。



    祁念猛地抬头,眼泪就落下来。



    “妈……”周斯年很是无奈:“我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子!”



    “是,那天你回来我几乎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



    “妈,你说……”



    周斯年默了默,又说:“妈,我和沈叔挺有缘分的,就连素素都说我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沈叔叔!”



    祁念看见儿子笑了,心里又轻松了几分。



    “你的脸型和嘴型和你妈像,你宋阿姨其实也怀疑过,以为当年我是在外地呆了几年后才回来!”



    她还记得斯年说的第一句话:谢谢妈妈。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儿子!”



    “其实我喝醉的第二天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他是我亲生父亲了吧?”



    他抿了抿嘴又问:“那当年他们为什么突然离开,没有带走我吗?”



    “梦里和女孩子谈对象了?”



    “后来出现一个女人,她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哄,那个女人的脸和另一个女人的脸,一直不停地重复,但永远不会重叠在一起!”



    祁念感觉自己被放在火炉子上炙烤。



    周斯年:“……”



    他看到妈妈放在被子上的手,不断地攥紧,整齐的被子皱成了一团。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巧合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爷俩是父子俩!”



    “别胡思乱想!”



    祁念心跳快得就像是她结婚的那个晚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看来你这个儿子我没有白养!”



    “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心里有疑惑,那我就都告诉你,你的梦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把你当亲儿子养,我接受不了你突然之间要从家里搬出去,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



    “我还心存侥幸觉得他都走了二十多年,不可能还活着,我们两个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祁念的呼吸逐渐地凝重,神色也逐渐的凝重。



    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能喘过气却又让人呼吸不畅。



    有了周斯年的保证,祁念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妈,你能给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吗?我妈还活着吗?他们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们俩的血型也一样!”



    祁念察觉到自己泄露了情绪,赶紧扯着嘴角:“医院里阴气重,再加上你最近事情多也没休息好,就梦见了!”



    沈慕青觉得自己要陈受不住,要冲进去的时候。



    周斯年看她几次嘴皮子张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都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你也看到了,你爸年轻时候就长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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