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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非蹙眉掐腰站在车头前,盯着车轮毂出神,突然一脚踹在了车轱辘上,陷入一段冗长的回忆中去,这世界上的痛苦感觉不过寥寥几种,但痛苦的原因却五花八门儿,等他一晃神儿回头看时,姚思礼狼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弯处。

    “要不,你先让我进去?我带了药来的。”齐非隔着门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个人身子皆是一顿,一种意料之外的不和谐,半晌传来两声冷笑,姚思礼翻下身去,坐在床边,背对着齐非,将他晾在一旁,假如他不问,她就会像是第一次买醉犯错一样将错就错,可他偏要犯这个贱。

    “哪怕你只是拿我撒气。”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从语气上听来并不像是玩笑,紧接着他被姚思礼牵着衣领一路往屋里走,直到被推到,身下是柔软的床。

    姚思礼却权当听不见,闭上眼轻咬齐非下唇,一门心思吻着他,将那些不快都发泄在他身上,指甲划过他的皮肤,指腹摸过他暴突的青色血管,齐非跟着轻蹙起眉,忍不住“嘶”了一声,“姚经理的伤还痛吗?发泄在我身上会更高兴吗?现在能开心一点了吗?”

    “你……”齐非想要伸手抱住她、安慰她,他以为姚思礼不再生气了。

    “那就贱到底。”他情迷难抑,似迫不及待,手即使被绑着也不消停,划过姚思礼冰凉的肌肤,在中途微微一顿。

    齐非蹙着眉,苦苦抿着唇,见姚思礼转身要往地下车库走,他只好快步跟在后面,“对不起,我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是,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黑夜里,一只湿漉漉的手抚摸过他的脸,他亦伸手去探,寥寥几处光斑,大概是姚思礼睡衣上的扣子,他像是水中捞月般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腰,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体温要比姚思礼的体温高那么一点点。

    “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她颤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熟练一抽,皮质腰带在齐非的手腕上缠了几圈儿,然后穿过皮带扣,一连串“咔哒咔哒”的声音在看不清虚实的夜里勾人心弦。

    直到两个人走到车跟前,她终于冷静了一点儿,“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我不该跟你发脾气,就算你不说别人一样会知道的。”她苦笑着。

    齐非乖乖照着她说的做,一根手指顺着他的肌肉起伏线条从上到下,他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他碰不得挠不得,直到心潮如浪席卷着他,痛感一下下像是电流随之而来,双眸蒙上一层暗色,但仍隐约能看见姚思礼红透的面颊。

    齐非看着她的双眸,在夜里微微闪烁,不知道姚思礼在说出这话时有没有一点点伤心,只是还没等他从悲伤之中脱身,却又因一个吻而失神。

    姚小鑫从车上跳下来                                                昂着脑袋观察着姚思礼,她摸了摸小鑫的头,拴上狗绳,一人一狗顺着停车场出口的长坡往外走,一边儿走,姚小鑫还一边儿吐着舌头回头看齐非,张开狗嘴想要叫两声,最后还是作罢。

    “手抬高!”她忽而变了脸色,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齐非买了碘伏和棉签儿,上楼敲了敲姚思礼家的房门,“姚思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我以为只要把话说开了,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你也就不会这么放不下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她微微咬着唇,睨着身下之人,忽而觉得可笑,伸手轻轻拍了两下齐非的脸,“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耍你吗?”

    “不不不。”她随之退后两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齐非,我们不合适,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幸福,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跟我在一起是不光彩的,但作为老乡,我得说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很好,但是我不配。”说完她转身走向车后备箱轻轻一拉。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姚思礼扶着额头一阵昏厥感袭来,身子晃了晃,好像随时会晕倒,“把姚小鑫给我,我自己走回去,麻烦你了。”

    姚思礼屡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煞风景。”

    姚思礼定定看着他那张轻轻撩拨就被染上了绯色的脸,然后自嘲似的一笑,她果然是拿齐非这个样子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只手摸着他红透的脖颈,用力一捏。

    “跪好,闭嘴!”她厉声训斥,然后俯身在齐非耳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这次以后……别再见了。”

    姚思礼一只手指勾着他双腕之间不足以挣脱的一丝缝隙,按下遥控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儿,窗外的光透了进来,恰巧打亮她半张脸,俯身时头发一缕缕垂下,落在齐非的脸上,有意无意撩拨着他的心,“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贱吗?”

    她披着薄薄的丝巾披肩与齐非只有一门之隔,回家第一件事是洗了个澡,想把一身的污秽与霉运通通洗掉,显然现实是做不到了,所以她也没有应答,身子从门上滑下,坐在门口,不知道是泪还是头发未干还在滴水,总之一滴滴砸在姚思礼的手背上。

    他开着车慢悠悠跟在姚思礼身后,一口气走了快三个小时,像是一辆幽灵车出现在繁华的街道,直到看着她进了小区大门,他又停好车站在姚思礼家的楼下,等着一盏灯亮起。

    “我……”齐非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落在姚思礼身上,她像是一只骄傲的野猫,不过是垂眸用不屑的眼神微微一瞥,便好似在用爪子挠着他的心肝脾肺,他恨不得把五脏六腑扒出解解痒。

    还没等姚思礼回答就听见输入密码按键的声音,她赶忙从地上坐起来,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冷漠样子,门一打开,楼道里的灯光照射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光影。

    “哪怕我只是拿你撒气?”

    门被轻轻合上,齐非带着点儿外头的新鲜空气站在门内,他甚至来不及看姚思礼是何种表情,就被撞在门板上,漆黑的客厅里突兀一声响,齐非吃痛蹙了蹙眉。

    “姚经理,我只让你一个人耍我,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沙哑着从嗓子眼儿艰难挤出这一句话。

    齐非随后下了床,单膝跪在她面前,被束缚着两只手合拢在一起捧起姚思礼的手,吻着她的掌心,不知怎么渐渐被她捏着下巴抬起脸,拇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舌尖沾湿了她的指腹。

    “姚经理能原谅我了吗?能把我绑在你心里吗?”他急喘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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