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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姚思礼在心里拧巴，跟自己较了半天劲，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吵了半天，一边儿想着这只是成年人解放天性的方式，单纯的生理契合，不用负责、不必替别人考虑，有什么好犹豫的？另一边儿却在想齐非不是何欢，有什么理由把何欢犯下的错记在齐非头上？这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惩罚自己，别太过分了！
“真的，哥，我求你了，求求你，我会听话，以后都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能回来，哪怕只是见你一面，你再走也可以的，好不好……”
姚思礼一手撑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睛像是夜里微微散着荧光的宝石，啃咬够了，离着些距离轻抿着唇以一种十分不解的表情看着齐非氤氲着雾气的双眸，她想再狠一点，让齐非觉得跟她待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煎熬，索性牵制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掐着，可他却先是任由着姚思礼掐，半晌慢慢化开她的力气，试图解开她心里的结，最后十指相扣。
齐非依旧没有动，翻了个身像是个虾米似的缩在逼仄的空间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半长不短的黑发贴在额前，只是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湿漉漉的。
“对不起，齐非。”
他把想说的话藏在这个吻里，一直以为想要更多，却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值钱，这么多天梦寐以求的不过是姚思礼的一个吻而已，想到这儿心中一坠，忍着难受闭上眼睛，试图在这吻里找寻出一丁点儿姚思礼爱他的证据。
睁开眼，阳光照在朱顶红油绿的叶子上，她觉着肚子上一沉，背后火热，像是小时候在家里睡的火炕，那时候她总喜欢把自己塞进叠好的被子里，既软和又温暖，齐非的脸埋在了姚思礼的后颈，呼吸很有规律。
姚思礼记得闹钟差不多快响了，缩着身子从他的臂弯中钻出来，拿着手机，提着拖鞋，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姚思礼垂眸看了看，精壮的手臂能清晰看见青色的血管脉络，她拿指尖轻轻在上面触了触，像是按到了齐非的开关，他把胳膊又收紧了些，有种小动物睡着了之后被摸了爪子下意识往回收了收的错觉。
第二天清晨，姚思礼头疼得要命，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脑袋里揪扯她的哪一根儿神经，只要一焦虑她就会这样，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没什么问题。
“别再假惺惺装作关心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齐余，我恨你！”
苦涩一如涨潮的海水般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不由想起十六岁时给齐余打的那通电话，他披麻戴孝抱着爷爷奶奶的遗像一个人灵堂里守了四天三夜，夜里他躺在塑胶椅子上，不断有去世的人被送到殡仪馆的院子里，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声绕着他转，好似随时都要捏住他的咽喉。
“齐余，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要赶紧甩掉的累赘是吗？爸妈骗我，你也不要我，既然如此他们当初为什么还要生我？为什么不生了我就掐死我？或者扔在雪地里冻死？！我打扰到你们一家了是吗？！”
冬夜的寒风吹得铝合金拉窗呼呼响，他躲在黑暗的小屋里，盖着一件又脏又旧的军大衣，咬着拇指不敢吭声瑟瑟发抖，夜里的香火不能断，他一个人半梦半醒，等到了最后一天昏昏欲睡，下了棺盖了土，差一点从山上滚下来。
他的手被姚思礼扯下，接着用力一推，齐非的背重重跌在地上，好在还有地毯护着。
“哥，你回来吧，我想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
她尽力压制着心跳，恨不得拿一双手给心脏捂住，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心跳声，否则在这静谧的夜里实在太过于明显，免得被戳破了伪装。
“齐非，你听话……”
她慢慢撒开了齐非的手，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顺着额头向后捋着长发，自顾自起身回到主卧室，想要寻求一个人的冷静，临走前她跟齐非说：“客卧有床，别因为喝酒孤零零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我至少能帮你叫到一台去殡仪馆的车。”话语里夹枪带棒，“嘭”一声关上房门。
把我的心都掏给你，无论你想我是什么，希望我成为什么，我都会答应。
姚思礼，你可怜可怜我吧……求你。
齐非悲痛欲绝，夜里又有些害怕，他想爸妈，也想哥哥。
“我……对不起，真的不行。”
]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姚思礼在心里拧巴，跟自己较了半天劲，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吵了半天，一边儿想着这只是成年人解放天性的方式，单纯的生理契合，不用负责、不必替别人考虑，有什么好犹豫的？另一边儿却在想齐非不是何欢，有什么理由把何欢犯下的错记在齐非头上？这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惩罚自己，别太过分了！
“真的，哥，我求你了，求求你，我会听话，以后都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能回来，哪怕只是见你一面，你再走也可以的，好不好……”
姚思礼一手撑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睛像是夜里微微散着荧光的宝石，啃咬够了，离着些距离轻抿着唇以一种十分不解的表情看着齐非氤氲着雾气的双眸，她想再狠一点，让齐非觉得跟她待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煎熬，索性牵制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掐着，可他却先是任由着姚思礼掐，半晌慢慢化开她的力气，试图解开她心里的结，最后十指相扣。
齐非依旧没有动，翻了个身像是个虾米似的缩在逼仄的空间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半长不短的黑发贴在额前，只是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湿漉漉的。
“对不起，齐非。”
他把想说的话藏在这个吻里，一直以为想要更多，却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值钱，这么多天梦寐以求的不过是姚思礼的一个吻而已，想到这儿心中一坠，忍着难受闭上眼睛，试图在这吻里找寻出一丁点儿姚思礼爱他的证据。
睁开眼，阳光照在朱顶红油绿的叶子上，她觉着肚子上一沉，背后火热，像是小时候在家里睡的火炕，那时候她总喜欢把自己塞进叠好的被子里，既软和又温暖，齐非的脸埋在了姚思礼的后颈，呼吸很有规律。
姚思礼记得闹钟差不多快响了，缩着身子从他的臂弯中钻出来，拿着手机，提着拖鞋，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姚思礼垂眸看了看，精壮的手臂能清晰看见青色的血管脉络，她拿指尖轻轻在上面触了触，像是按到了齐非的开关，他把胳膊又收紧了些，有种小动物睡着了之后被摸了爪子下意识往回收了收的错觉。
第二天清晨，姚思礼头疼得要命，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脑袋里揪扯她的哪一根儿神经，只要一焦虑她就会这样，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没什么问题。
“别再假惺惺装作关心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齐余，我恨你！”
苦涩一如涨潮的海水般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不由想起十六岁时给齐余打的那通电话，他披麻戴孝抱着爷爷奶奶的遗像一个人灵堂里守了四天三夜，夜里他躺在塑胶椅子上，不断有去世的人被送到殡仪馆的院子里，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声绕着他转，好似随时都要捏住他的咽喉。
“齐余，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要赶紧甩掉的累赘是吗？爸妈骗我，你也不要我，既然如此他们当初为什么还要生我？为什么不生了我就掐死我？或者扔在雪地里冻死？！我打扰到你们一家了是吗？！”
冬夜的寒风吹得铝合金拉窗呼呼响，他躲在黑暗的小屋里，盖着一件又脏又旧的军大衣，咬着拇指不敢吭声瑟瑟发抖，夜里的香火不能断，他一个人半梦半醒，等到了最后一天昏昏欲睡，下了棺盖了土，差一点从山上滚下来。
他的手被姚思礼扯下，接着用力一推，齐非的背重重跌在地上，好在还有地毯护着。
“哥，你回来吧，我想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
她尽力压制着心跳，恨不得拿一双手给心脏捂住，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心跳声，否则在这静谧的夜里实在太过于明显，免得被戳破了伪装。
“齐非，你听话……”
她慢慢撒开了齐非的手，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顺着额头向后捋着长发，自顾自起身回到主卧室，想要寻求一个人的冷静，临走前她跟齐非说：“客卧有床，别因为喝酒孤零零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我至少能帮你叫到一台去殡仪馆的车。”话语里夹枪带棒，“嘭”一声关上房门。
把我的心都掏给你，无论你想我是什么，希望我成为什么，我都会答应。
姚思礼，你可怜可怜我吧……求你。
齐非悲痛欲绝，夜里又有些害怕，他想爸妈，也想哥哥。
“我……对不起，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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