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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点塞。

    “臣妇……没什么要说的。”

    是小袁氏。

    什么时候才能打仗呢?

    “这……大哥武艺高强,并不需要什么器物。”

    想帮妹妹分担,正准备说一句“妙容,把书都给我,我来看我来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十三嫂,二十二弟妹,你们刚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吗?”

    一锤定音。

    “那你说,还有谁也美姿仪?”

    “没什么。”

    她面上仍写满关切,其实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代王府里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朱桂和徐姨娘,那就是两朵奇葩!

    徐妙锦点头,“是这样的。”

    结果……徐妙云并没有出声。

    最终朱棣咳了两声,选择回归正题:“虽说切磋武艺是好事,可代王毕竟是亲王之尊,魏国公连赢三局,你来我往之间,恐有冒犯。朕……”

    “那可不,大哥是朗朗乾坤的美姿仪,他本就骁勇善战,我大明有这般英雄儿郎,是我大明之福。”

    “不明白什么?”

    现成的学问人?

    “十年修得同船渡,有的人上错了船,似二”里面那个二,对号入座,说的正是徐妙清。

    徐妙清知道,今日之事,都是因她而起,四妹妹受的,是无妄之灾。

    他越发郁闷。

    虽然朱楹生得的确好,可看久了,看习惯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一股难言的尴尬蔓延开来,朱棣在心里“哎”了一声,不情不愿转移话题:“切磋武艺的事,魏国公已经同朕说了。皇后啊,你哥哥,的确是大明男儿的好榜样,可朕就不明白了……”

    她就知道,史书不是这么好上的。

    对,失望。那会她拦着三妹妹,三妹妹一定失望了。

    朱棣面上笑容一顿。

    索性徐妙云并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思。

    “那就罚他去五军营验收粮草吧。”

    徐妙云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看向一旁自进来后就没怎么做声的徐妙清,她问:“二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徐妙容:?

    “咳咳。”

    一直到出宫,她都不想说话。

    朱棣越发郁闷了,你来我往,才叫有意思,朱桂都被人单方面打趴下了,哪有意思?要说有意思,他之前上阵杀敌,不更有意思?

    徐妙容怏怏问了一句。

    翰林院又不是没人可用,为什么要把她拉进去?

    徐妙容:??

    说的是,朱楹?

    不喜欢对方,有心想把话题挡回去,小袁氏却一脸关心地看着她,道:“十三嫂,你们府上,好像出了事!方才我从你们门口经过,看到里头乱糟糟的。”

    “陛下。”

    朱棣的脸瞬间被点亮了,他看着徐妙云,眼睛里也带了笑。

    徐妙锦说了几个笑话,见她不笑。最终,纠结了又纠结,一跺脚,悄悄放低声音道:“妙容,其实我这里有一个投机取巧的好办法。”

    “还……好吧。”

    徐妙云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声,道:“从前陛下英勇世无双,而今陛下,依然世无双。”

    徐妙清并不想理会。

    徐妙云暗忖,“徐姨娘还是个好人?”

    这“惩罚”,看似是惩罚,其实是在变相保护他们。她感觉,徐妙云其实已经知道了真相,而朱棣,在陪他们演戏。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夫妻两个相顾无言,徐妙容和徐妙锦也相顾无言。

    今日她进宫,的确是来给皇后请安的。可,她能早来,能晚来,偏偏挑了这个时间来,便是因为,她想看热闹。

    徐妙云及时接住了话题,又道:“臣妾也觉得,他们几个,恐有冒犯。因此臣妾想为他们请个罚,几位妹妹们,不若罚她们闭门思过。至于魏国公,还请陛下裁定。”

    朱楹的确是个学问人,九成斋里,满满当当有许多书。如果把书给他,他应该会喜欢。

    徐妙容顿时住嘴。

    话音落,状似不在意地扭过了头,其实眼角余光仍落在徐妙云的脸上。

    小袁氏抢先一步开了口。

    徐妙锦的嘴撇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反驳,徐妙容忙扯了她一把。

    柔仪殿里,徐妙云梳理了一遍妹妹们口供,脸上却还是有些不信。

    他看着徐妙云,可徐妙云并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没办法,他只得委婉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单拎出来,很多人都对得上。可文武双全的,这世间,还是少啊。”

    “难不成,我堂堂大明,就只有他们两个美姿仪?”

    徐妙清的声音有些无力。

    “臣妾不知道。”

    ?“你那是没看到朕上场。”

    “十三嫂,你快回去吧。”

    “代王……”

    应似飞鸿踏雪泥。

    “皇后一向赏罚分明,朕并无异议。只是,朕觉得,闭门思过,对安王妃来说,不够。”

    “魏国公和代王切磋武艺,说妥也不妥,安王妃未行劝阻,甚至反过来推波助澜。依朕看,她的性子,需要再磨练一番。不若送她几十本书,让她写了摘要递上来吧。”

    徐妙云笑了,笑完,又道:“我大明疆土何其广袤,千千万万子民里,如何只得两个美姿仪?”

    可一想到,以后或许都不能打仗了,心中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夫妻一体,你不爱看书,他爱看书,如今,这不要钱的书,不就来了?”

    世无双!

    徐妙云有话想说,她放轻了声音,似打趣一般,问了一句:“若说美姿仪,安王好像比大哥更胜一筹吧?”

    朱棣赶紧刹车,他不明白,朱桂这个怂包,怎么就这么丢人呢?他好歹也是九大塞王之一,怎么就被徐辉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徐妙容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会,她还是没出声。

    “的确是这样的。”

    他明明是打仗的一把好手,排兵布阵,上阵杀敌,都是他最爱的。可现在,当了皇帝,好不自由。

    “魏国公说的语焉不详的,这武艺切磋的,没意思。”

    “可臣妾觉得,挺有意思的。”

    代王府里发生的事,除了皇后,余下人都心知肚明。妙容和妙锦是来帮她的,她若照实说,那便太不识好歹了些。可若让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又怕,说错了说偏了,反坏了事。

    “我不知……”

    徐妙清又多说了一                                                句,徐妙容没吱声,脑子里却想到了那幅字。

    目光落在徐妙容身上,徐妙云问:“大哥既然是去切磋武艺的,缘何赤手空拳,一样器物都不带?”

    “妙容啊。”

    徐妙容忙胡乱扯了个借口。

    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涩击中了她。不敢面对徐妙云的眼神,她低下了头。

    “只是从前吗?”

    “她?”

    只是......

    她没松口,脑子里小人互搏,一旁徐妙清却急了。

    “这么说来。”

    “你对大哥,倒是尊崇。”

    有心想把代王府的事引出来,才起了个头,便

    “臣妾正想同陛下说呢。”

    徐妙锦手指着安王府方向,意有所指道:“你莫非忘了,你们府上就有一个现成的学问人?”

    是她太无能了,竟让徐姨娘把那料子抢了去。从前她护不住三妹妹给的料子,如今她依然护不住四妹妹给的料子。

    这样好像有些没道德了点。

    朱棣突然冒出一句。

    《大明第一贵妇》

    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徐妙云哭笑不得,知道他还在纠结方才那句“美姿仪”,便顺着他的话道:“方才陛下还说,很多人武能上马定乾坤。这上马定乾坤的,不就有陛下?谁不知,陛下从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又看向徐妙容:“不信,娘娘你问妙容。”

    “哪里有意思了?”

    徐妙容连忙作证。

    “你是说,大哥和代王切磋着武艺,徐姨娘突然跑过去,对着你们破口大骂?后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愧疚之下,主动把衣裳脱下来还给了你们?”

    徐妙清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办法?”

    黑心朱棣,这是拿她当免费劳动力,让她替他打工!谁不知道,他打算编纂一部大典,如今翰林院人人写摘要呈上,供他筛选呢。

    朱棣面上一喜,郁闷一扫而空。

    哪知道,徐妙云眼尖,明明在想事情,余光却瞥见了她们的小动作。她问:“妙容,你拉妙锦做什么?”

    “臣妇帮三姐姐整理衣裳呢。”

    妹妹们对她,应该很失望吧。

    不想提他,正欲转过话题,外头朱棣却进来了。

    徐妙容回了一句,想着那会徐辉祖说过的话,连忙又道:“大姐姐也知道,大哥是去北平练过兵,在白河沟打过仗,在齐眉山等等很多场大战中厮杀过来的。他只身一人,单枪匹马,亦或者赤手空拳,都不碍事的。”

    是她没用,她对不起妹妹们。

    小袁氏的行事作风,她已经有所耳闻。那日在宫里,小袁氏当着应天所有命妇的面对着妙容发难,她也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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