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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谢,阿驰,你们回来啦。”谢奶奶从屋里走出来。

    谢奶奶指了指楼上:“她在楼上,小冬在陪她玩。”

    等到了家,驰路解开头盔问他:“速度怎么降下来了?”

    “知道了。”谢劲舟头也不回地拐进楼梯间。

    *

    她无力地往下滑,沿着染上水雾的瓷砖一点点滑,直到蹲在地上,木然地看着前面一个唯一特别的瓷砖。

    今天一下午没吃任何东西,明天呢?后天呢?如果老妈还不给她打钱,她就要饿死。

    她看到他的嘴角好像浮现一抹痞坏的笑。

    但谢劲舟知道,她身段妖娆,凹凸有致,是一个深夜会时不时爬到他床上的小妖精。

    “欸。”谢奶奶笑着应。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在哪里都一样,人的本性没变,嫉妒、恨意本就潜伏在每个人的身体里,一旦被激发,便拥有无穷的杀伤力。

    黑暗笼罩四野,哪里都没有光,不知谁唱响仓促而绵长的挽歌。

    周遭世界热热闹闹,却都好像成了背景板。

    往日一幅幅被霸凌的画面在脑中像放映电影般一一闪过,他们踹她、打她、剪她头发、强喂她吃的……

    “驰路,你死里面了吗?还不出来!”

    水流声哗哗作响,从她的头顶往下,水珠滑过她的身体,一直流到脚踝。

    “……”

    世界并非都是昏暗无光的,只是她的世界被蒙了尘烟,她有些看不清前路。

    谢劲舟见谢林乔没在:“小乔呢?”

    谢劲舟淡淡道:“早上开那么快,你不是说怕吗。”

    委屈、酸楚、难过一阵阵地朝她兜头袭来,把她的心塞得满满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驰路回屋后先去洗了下澡,这次比平时洗得时间要长。

                    定是她主动勾引校霸的。”

    他上下打量她,她穿着宽松的校服,纤瘦的身体藏在校服里,给人一种她瘦成豆芽的错觉。

    “胸大、腰细、翘臀、活好的。”

    她好像行至荒原,万物皆灭,剩她一人喁喁独行。

    这一路,她感到他的速度好像比早上开得慢,一路也开得很稳。

    她这才猛然惊醒,连忙慌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把自己蜷缩得更厉害,嗓音有些哑:“谁?”

    又是两声“咚咚”,驰路朝门的方向望去,磨砂玻璃门上似乎有一双手,曲指敲着门。

    “那她好像一个都不符合啊。”

    “校霸喜欢什么类型的?”

    老妈崇尚及时行乐,热爱她的花花世界,这她能理解,但把她随便扔到一个没事先了解过情况的人家,也鲜少问她的现状,她难过、气愤。

    “关心你?”谢劲舟撑好车,把头盔放好,挑了下眉眼,“我怕你会跟早上一样,乱叫。”

    那是一簇绽放的玫瑰花,叶片翠绿,红花娇艳,看起来有些俗,却在这朦胧的水雾中,透出一种梦幻的美感。

    ……

    可现在的她,有罪吗?她又得罪过谁?

    他身上的烟草味、皂香味,随风一丝一缕地吹入她的世界。

    账户余额里的钱被花了个精光,但老妈还没有给她打钱,给老妈打电话也没能打通。

    冲刷在她身上的水越来越温、越来越凉,直到脸上滚过两行温热,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摩托车疾驰在校园里,轰隆隆地一路向前,把骑自行车的、走路的学生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她把脑袋侧靠在他的背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以为换个新环境就会好了,以为离开那些嫉妒她的、恨她的人,一切都会好转。

    胸大、腰细、翘臀,她都有,至于活好不好,有待考证。

    他们骂她是“贱/人”“骚/货”“灵魂腐朽”“注定要下地狱”……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声“奶奶”。

    “咚咚”,是谁敲响了她的世界,像是一场错觉。

    驰路以为谢劲舟会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心里的浪潮一波一波地涌来,比身上的水珠要猛烈得多。

    *

    “那么多女生往校霸身上扑,校霸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破碎的人间,何处才是她的光明山?

    一朝坠落,人人诋毁,她成了罪恶之源。

    驰路心头没来由的一暖:“知道关心人了?”

    谢劲舟准备上楼去,谢奶奶望着他的背影,提醒他:“两人要是闹不愉快了,别老说小冬,有时候也要说说小乔,知道吗?”

    晚风燥热,吹在驰路脸上热热的。

    谁乱叫了?她只不过在他猛烈加速时“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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