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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蕴并没有告诉果果其他事情,只是告诉她爆炸的原因很复杂,可能真的跟王其领有关。

    乌蕴试探性问他:“所以这是让我靠近的意思了?”

    在她努力用疼痛保持清醒时,一只熟悉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背上,似安抚又似给予她力量。

    乌蕴伸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无声地陪伴她。

    乌蕴骨子里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本就对季逾斯居心不良,此刻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果果不懂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诚实回答:“没有,她是个孤儿。”

    他钟情于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里,乌蕴有意无意地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中途遇到几名患者和护士和她打招呼,她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

    大学时某次蒋鑫白和庄瑶珠为了给乌蕴制造机会,两人合起伙一前一后灌季逾斯酒,没一会儿本就不胜酒力的季逾斯毫不意外地倒了下来。

    往日清冷无人敢触碰的男人,就那样趴在桌台上,脸颊白而红,像少女因爱意而红的天然胭脂,又像可口酸甜的红苹果。

    乌蕴放在下方的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不会。”季逾斯很了解乌蕴,“因为你很满意你现在的生活,不会轻易地打破。”

    果果不解地呢喃:“明明前些日子苏大叔还说因为萧方荷是自杀,哪怕继续追查下去是跟狗爹有关也不会有多大惩罚。”

    虽然这种喜欢很浅薄并不算什么,但对她这种习惯性将自己放在上帝视角的人来说,已经够弥足珍贵。

    乌蕴有些感叹,但她又怎么看不出季逾斯对她的心思,她再傻,她还有个透视别人心情的技能。

    “季逾斯,你是很了解我,但人都是会变的,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不是的。”

    乌蕴被果果拉着往办公室反方向走,前方的走廊悠长越走越近,身后的季逾斯离她越来越远。

    乌蕴不知道他说的不够是什么,在她思考间,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再是轻如羽毛的痒,变成了足以灼伤她手腕的热。

    更何况唯一知道她秘密的萧方荷已经死了。

    乌蕴微微倾着身子靠近他,她做出一副知心解语花的样子,唇角温柔地上扬。

    最近短短几天,事情变化到让人迷茫,几天之内接连失去家人和所有对于很多成人都十分难熬,更何况是对于果果这个很在意家的小姑娘来说。

    乌蕴收回视线,恢复了平日无懈可击的样子,语气平常淡定:“这幅画的作者是我曾经的患者,她画风很独特,一眼就能认出来。”

    因为根本就不是殉情。

    一旦她的过去被牵扯出,她所苦心经营的人设以及一切全都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季逾斯定定望着她,明明没醉,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你的允许才是允许,你的拒绝才是拒绝,一切选择权都在你手中。”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了最后哭腔已经很明显了。

    孤儿?

    至少季逾斯不再隔着一段时间主动,而是常常主动。

    这是幸,也是不幸。

    她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季逾斯,因此季逾斯能将她的一切变化全都收之眼底。

    片刻惊讶后,萧方荷忽视了乌蕴眼底的抵触,露出了像长辈对后辈的笑容,感慨又怀念。

    “季逾斯,你还好吗?”

    果果坐在床脚的地毯上,以极为脆弱的姿态环抱着腿:“姐姐,明明我熬过明年就                                                好了,我可以顺利上大学,也可以跟姐姐一起把Utopia建立成我们的家。”

    门关上时,乌蕴听到了男人低而清晰的回答:

    而乌蕴则是恐惧。

    门外有人来敲门,乌蕴猜是在等着她消息的果果,果果向来是个急性子,更何况不久前发生了那件事。

    果果擦干眼泪,闷闷吐槽:“虽然我不喜欢萧方荷,但是姐姐,你不觉得这个案件太古怪了吗?还有我那个狗爹他那么自私,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杀?”

    “不够。”

    但现在看起来任她摆布的季逾斯,却让她觉得比他平日里还要让她情动。

    但他并没有惊讶和厌恶,始终都很平静柔和。

    “你怎么知道这幅画里的秘密?”苏悯光大胆猜测,“那个被萧方荷抹去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至于其他也只是碰巧罢了,苏警官不信的话可以去查。”

    他什么都不用说,她就知道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

    乌蕴有时甚至觉得就连他们在国外重逢也是她在她的计划之内,但那时萧方荷看到她时,眼底和头顶上的震惊不是假的。

    乌蕴愣愣从苏悯光的质问中侧眸,对上季逾斯温和担忧的目光时,只觉心底有一块地方在慢慢软化塌陷。

    从那次之后,两人虽然没确定名分,但关系近了很多。

    “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我没有和姐姐有个新家,连以前的家也没了。”

    以他们三个的较真程度,无论这个案件结果如何,他们是否能发现她的秘密,至少这一条路不再是她一个人。

    只有她能看到,男人头顶不断闪烁却从未变过的钟情两个字。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真相如何,萧方荷和王其领一死,一切恩怨秘密全被掩埋在土下。

    喝醉了的季逾斯难得的孩子气和鲜活,很奇怪,乌蕴从小受她母亲影响很喜欢清冷干净像月亮一样的人。

    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

    乌蕴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允许还是拒绝。”

    如果没有有力的进展的话,一切也都只能这样了。

    去查吧。

    “好久不见,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或许是知道她在看他的心情,季逾斯肉眼可见地拘谨踌躇了起来。

    他们本该随着当初那次分手彻底了断,但重逢以来的所有事情都在慢慢超出乌蕴的掌控。

    在她凝神寻找法子时,一向对她抱有警惕的苏悯光猛地看向她。

    乌蕴点开手机,低头翻看在热搜榜首高居不下的里里和欧莱的绯闻。

    “不是。”季逾斯言简意赅。

    《今天心情怎么样》

    是仇杀。

    眼前的男人面容清冷高不可攀,只是让人只是看着就会有一种望尘莫及的自行惭秽感。

    才不是。

    “因为你不喜欢我。”

    乌蕴没想到她能认出她,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到遍体冰凉。

    她早在踏进季逾斯房门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条一条地列出所有可能,有备无患才能不留任何破绽。

    直到走到乌蕴的专属办公室,乌蕴脸上的微笑缓慢消散。

    乌蕴注意到季逾斯眼底醉意已经很淡很淡,或许他一直都没醉:“你确定你要靠近我?确定你喜欢我?”

    怕果果会直接问季逾斯给他带来困扰,乌蕴没有把季逾斯暴露在果果面前,选择了微微打开些门自己先出去带着果果离开。

    因为事实却是如她所言,那幅画的作者是她的患者,且这幅画里的线索确实是她自己猜到的。

    “不是?”乌蕴有些意外,热搜看得差不多了,于是她连忙从手机抬起头,笑着问他,“你不怕我真别有所图?”

    和季逾斯擦肩而过时,乌蕴轻轻一笑,带着些无奈又带着些伤感。

    乌蕴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她只是和萧方荷达成了一个合作,萧方荷以乌蕴的秘密为诱饵,让她替她走完她没走的路。

    萧方荷从不是会为爱情发疯自杀的人。

    民谣小酒馆光线昏暗,很容易让人有一种陷在醉意波澜中的错觉。

    “不好。”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乌蕴不知道她是该庆幸自己的秘密不会被发现,还是该为萧方荷感到怜悯。

    乌蕴并不觉得自己不喜欢季逾斯,她很吃他的脸和气质,也很喜欢他的性格。

    季逾斯眼睫轻颤,迷离的醉意消散了很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抿着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了勾乌蕴放在旁边的手。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萧方荷有父母吗?”

    “但既然不会有多大惩罚,他为什么要自杀呢?还留遗书一封说是对自己出轨导致萧方荷自杀。”

    “为什么不好?”

    她清醒理智,她和乌蕴一样,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和计划的。

    因为蒋鑫白和庄瑶珠故意给他们留空间的原因,当下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

    “你来找我是为了像苏悯光那样质问我吗?”

    四人看完那份真正的线索,无一不是沉默和凝重。季逾斯他们三人是因为明明线索越来越多,案件的真相却越来越扑朔迷离。

    所以萧方荷所说的她和她殊途同归,是指她们都是孤儿还是什么?

    乌蕴前脚走出季逾斯房间,后脚季逾斯就跟上了她。

    除此之外,萧方荷究竟要她做什么,究竟为什么要报复王其领她的一无所知。

    乌蕴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她早就猜到他会来找她,毕竟季逾斯很聪明敏锐,又那么了解她,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异样。

    “嗯。”季逾斯唇角微微上扬,笑意轻柔,“只让你靠近。”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乌蕴笑盈盈凑近他:“我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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