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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小田也很意外她在这里的样子,乌蕴当然不觉得小田是来找她的,再联系刚刚姜漫的话。

    刚刚还激动的护工突然偃旗息鼓,眼中惊愕的情绪因太过意外无可避免地出袒露着。

    这种人他一旦看到一个,只看一眼便能让他觉得世界似乎成了永无止息的白昼的人。

    女孩艰难回想:“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园,很偏,很破,四周全是树和草,还有一个小湖。”

    乌蕴早有所

    等女孩情绪稳定下来后,姜漫再次嗓音温和地问女孩:“甜甜知不知道坏人的家在哪儿?姐姐好去带局里的哥哥们把坏人抓出来。”

    他疯了。

    这几天,乌蕴也知道了女警员的名字,叫姜漫,听姚胜晴说,姜漫是他们同期中最厉害的警员,深受大家的喜爱。

    小女孩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从今以后,他所向的光,也都只剩下了两个字,那就是

    说曹操曹操到。

    见过各种丑恶人心,以光明为永垂不朽的信仰,却行走奔波于黑暗的人,为了避免陷于黑暗,只能努力向光而行。

    很显然季逾斯也听到了他们的聊天,语气微沉,很是认真:“比起我女朋友,我更希望你们记住她的名字,以及她是帮助我们破案的大功臣。”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乌蕴见状小心翼翼地走到女孩身边,在女孩本能地抖了一下后,乌蕴轻而柔地顺了顺女孩的后背。

    季逾斯为什么喜欢乌蕴?

    看着两人甚至可以重叠一起的眉眼,这个前段时间曾一直困惑乌蕴的谜底就这样浮出水面。

    过去那么久,她竟然一直都没发现果果和萧方荷两个的眉眼竟然那样相似。

    而是贩卖。

    那就是那个跳河自杀的卖花女孩。

    她的反应在乌蕴的意料之中,乌蕴轻轻笑了下,而后拿出一张照片,是萧方荷的照片。

    姜漫一一将女孩提供的信息记住,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乌蕴突然想起女孩最近在治疗期间一直提起的那个朋友。

    两人都没有理她,在护工愤怒的视线下,平静地一前一                                                后坐到护工对面。

    在乌蕴的安抚下,女孩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一旁的姜漫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分了些注意力放在乌蕴身上。

    简单和小田告别后,乌蕴跟着前来找她的姚胜晴往审讯室走,中途在路过一间看管室时,乌蕴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意识到这一点,乌蕴和姜漫对视一眼,这个特征有一个人很符合。

    很显然,答案只有一个。

    很显然,她在说谎。

    怕女孩在姜漫的套话中情绪出现应激,乌蕴一直没走,时刻注意着女孩的情绪。

    “她是个女孩,眼睛很大,很漂亮。”在乌蕴鼓励的视线下,女孩皱眉认真回想,没一会儿,眼睛一亮,抓住乌蕴的手,“她手腕上有颗红色的星星!”

    “不是。”护工脸色非常平静。

    “怎么会呢?”姜漫爽朗一笑,“不信的话姐姐可以陪你等。”

    手腕上的红色星星,很显然是指星星形状的胎记。

    季逾斯这辈子就是这样。

    这是姜漫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活在她同事们口中的队长女友。

    “可爸妈说姐姐不要我们了。”女孩声音很小。

    护工迅速回答:“认识,我怎么可能……”

    眼下造成她所有的反应,只是因为乌蕴将果果和萧方荷两人的照片摆在了一起。

    小田看了眼乌蕴,而后点了下头:“是,我是甜甜她姐姐。”

    刚刚坐下,没有任何犹豫,乌蕴十分直接地质问护工:“你背后的人是谁?”

    姜漫性格很平易近人,和女孩像是朋友一样聊着天:“一会儿甜甜的姐姐就可以接甜甜回家了。”

    护工见乌蕴问的问题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我当然认识,我在王家工作……”

    因为庄瑶珠的缘故,乌蕴了解过小田家乡的事情,他们那个山村里很多家里的女孩前后都失踪了。

    她只是不受控制地,像男人说话时不自觉眼底含着温柔笑意一样,也轻轻笑了起来。

    见女孩点点头,姜漫循循善诱道:“到时候姐姐和你姐姐一起帮你找到欺负你的坏人……”

    乌蕴听到吱呀一声,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一道身影落到她身上,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双清冷干净的狐狸眼。

    “姚副队来了。”

    也正是因为事件太过离奇,庄瑶珠才会被上面派下来进行采访。

    也正是在这时,身后慢乌蕴和女孩一步的姜漫走到了她们身边,看到小田她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是谁。

    警局到处都给人一种整洁到一丝不苟的感觉,大厅中不断有人进出寻求帮助,或是一队队穿着警服的警察们外出做任务。

    是那些身为孩子亲生父母的大人们,贩卖掉了他们的孩子。

    “我们知道。”一名男警员笑了下,“队长女朋友我们哪能不知道……”

    乌蕴就是他永远的白昼。

    这个连环绑架案很难搞,导致季逾斯很忙,匆匆而来匆匆而走,他们甚至没有半句话的机会。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看到女孩头顶刚刚喜悦的心情,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变成了委屈。

    “不怕不怕,我们都会保护甜甜,一会儿甜甜跟姐姐回家,坏人就交给我们,我们会把坏人抓起来。”

    “过去了。”乌蕴将女孩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哄着她,“已经过去了。”

    “甜甜上次说的那个朋友,甜甜能记住她的长相吗?没准到时候你小姜姐姐他们能把你的朋友也救出来。”

    乌蕴拉着甜甜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正巧在门口撞见了头顶纠结和紧张情绪来回替换的小田。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甜甜了。”

    女孩嗓音发颤:“他们好坏,不给我们饭吃,还打我们……”

    没办法,套话只能先暂缓。

    *

    乌蕴只要她的答案,剩下的话没必要再听,推出一张照片直接打断护工的话:“那这个呢?”

    ——乌蕴。

    “最后一个问题。”乌蕴微微呼出口气,亮出最后一张照片,一字一句地反问,“你背后的人是他吗?”

    没有半分像别人口中揣测的那样是依附队长的菟丝花,她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交付信任和袒露柔软。

    下午时乌蕴按照时间前往警局为绑架案幸存女孩治疗,女孩的情绪在经过最近的治疗已经稳定了下来。

    一报还一报,因果有轮回。

    几名穿着警服的高大身影匆匆从她们旁边路过,几名警员顺口和姚胜晴打声招呼:

    狗屁的爱。

    《今天心情怎么样》

    女孩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陷入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不断地后退摇头,整个人呈拒绝和防备的姿态缩在角落。

    一看见姚胜晴,护工就连忙为自己辩解:“我都说了,是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们还要一次次地叫我来警局审问我!”

    乌蕴并不意外季逾斯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都不意外。

    “是甜甜姐姐吗?”

    “这个人你认识吗?”

    可这一刻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其实不是失踪,也不是拐卖。

    男人没了往日活跃在荧幕前的精致,整个人狼狈又疯癫,恐惧害怕地低着头不断重复着那句话:“是报复,这是报复,是他们的报复!”

    但乌蕴看到了在审讯室明亮坦荡的光线下,她头顶的那个显示为慌乱的心情。

    “真的,姐姐从不骗小孩。”

    不止是萧方荷不爱王其领,乌蕴觉得王其领也并不是真的爱萧方荷,反而是私欲使然。

    护工没回答,沉默疑惑地看着她。

    “所以我们都叫她星星。”

    就连旁边的姚胜晴看着眼前的一切,再联想到乌蕴给她的那条声纹项链里的录音,都忍不住觉得毛骨悚然。

    这次乌蕴拿出的是果果的照片。

    爱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婚姻的最大骗局。

    更讽刺的是警局大厅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做了许多慈善的里里被献鲜花受尽夸赞的新闻。

    审讯室里的人乌蕴也认识,是当初照顾萧方荷的那个护工。

    这次和前几天单纯的治疗不一样,在乌蕴为女孩治疗后,上次那个女警官进入房间,和乌蕴简单打了个招呼,而后便笑容亲和地和已经稳定下来的女孩聊天。

    平日跟各种穷凶极恶的嫌疑人斗智斗勇的姜漫,对乌蕴这样的人没有一丝抵抗力,也正是看到了乌蕴这样的一面,她知晓了所有人好奇不解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只有刚刚那一眼对视。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只因为孩子是女孩。

    乌蕴突然意识到,或许姜漫口中的甜甜一直都是小田姓氏的那个田。

    没有任何停留,乌蕴跟随着姚胜晴来到了审讯室,在抵达审讯室门口时,里面的人正好出来。

    果果就是萧方荷的孩子。

    但这么久女孩的父母却没有一点消息,听姚胜晴说警局已经通知女孩的家长了,只不过女孩的父母拒绝接回且不承认这个女孩,所以警局只能联系上这个女孩的姐姐。

    姚胜晴稍稍侧身,向他们介绍乌蕴:“这位是我们局里特意请来的心理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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