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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韩越眸中掠过精光,“许大人来都来了,不跟着本官巡视下衙门吗?”

    许清桉道:“正是。”

    韩越无动于衷,“还不快去?”

    “大人,您关了秦老爷的儿子,那?捐建桥梁一事……”

    “属下得令。”孟超押着哭天喊地的秦淮明走远,上官启见状长叹一声。

    “师爷快帮我?主持公道!”秦淮明恶人先告状,“我?被人打了一顿,你瞧瞧,脸都被打肿了!”

    孟超用力抱拳,薛满贴心补刀:“韩大人,他昨日也因强抢民女进了衙门,今日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师爷的长官不就是知州?

    “一码归一码,本官相信秦老爷分得清轻重。”韩越问两位小友,“两位对?本官的处置可满意?”

    孟超问:“那?秦公子呢?”

    “孤掌难鸣,秦公子的行为不妥,但你伤人亦是事实。”上官启慢悠悠地道:“孟超,将这位公子押到审讯室,等我?有空了亲自?审问。”

    “既有不公,衙门便?该伸张正义,至于后?续之?事,我?心里自?有分寸。”

    “诶?”秦淮明大惊失色,“韩伯伯,你认仔细了,我?是淮明啊,我?爹是秦长河,同善堂的秦长河!”

    “韩大人。”许清桉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你给我?闭嘴!”薛满忽喝一声,又转向上官启,浑身气势凌厉,“你身为衡州师爷,却断案潦草如同儿戏,真?是污了头顶上这块‘清正廉明’的牌匾。”

    “所以?”

    许清桉拱手,“孟衙役,佟某今日是来报案的。”

    上官启拱手,满面愧色,“两位,方才是我?考虑不周,多有得罪。我?本想先稳住秦公子,却不想弄巧成拙,还请两位宽恕。”

    许清桉道:“她字字珠玑,说得皆合我?意,哪里有错?”

    薛满与许清桉并非蠢人,猜出上官启护着秦淮明应当?是为了他口中的“桥梁捐建”一事。又见他放下架子道歉,便?不好再?不依不饶。

    “小姑娘。”上官启侧目,“你这是对?我?的处置有意见?”

    上官启道:“原来你们是主仆一心。”

    “尚可。”薛满矜持地评价,“比你那?师爷要公道。”

    韩越道:“公是公,私是私,衙门之?内,你当?唤本官何?”

    秦淮明嚷嚷,“不能酌情了,要我?说五日都嫌少,起码五十日!”

    衙门口的孟衙役闻声上前,盯着许清桉问:“佟公子,你们这是……”

    众人顺着师爷的位置往上看,啧啧,小姑娘真?是眼尖嘴厉,胆大包天啊。

    上官启本想帮腔,岂料一道冷光飞来,当?即闭口不言。

    “对?!送他们进牢房!让他们吃牢饭!”一朝翻身,秦淮明愈发目中无人,“哼,你们现在知道了吧,这衡州到底是谁的地盘!”

    许清桉道:“没错,我?是路过此地,待几天便?要走。”

    “暂时没有,但是——”

    秦淮明指向许清桉,“是他打的我?,你快叫人把他押进大牢,关个一年半载再?放出来!”

    薛满正想回嘴,无独有偶,堂中踱步走出一人,沉声问道:“哦?本官也想知道,衡州到底是谁的底盘。”

    上官启挑眉,“衙门重地,她口无遮拦不是错?”

”

    薛满道:“翻来覆去总是这么几句,我?耳朵听得都长茧了,你能不能换个新?的说法??”

    秦淮明抬头一看,瞬间冷汗涔涔。那?人年约四?十出头,相貌端正,两鬓已染着霜白。虽身着常服,气质却刚正不阿,远远看着便?叫人心生?畏惧。

    孟衙役将一行人带进门,未过中堂,便?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迎面走来。他瞧着和蔼可亲,乃是本府师爷上官启。

    跟班捂住他的嘴,愁眉苦脸地道:“公子就少说两句吧,待会咱们又得挨打。”

    此话?一出,上官启脸色微变,薛满气得牙痒痒,许清桉则笑得别有深意。

    韩越轻笑了下,“上官师爷,你当?赔礼道歉。”

    秦淮明骂道:“牙尖嘴利的小贱——唔唔唔!”

    孟衙役道:“你有所不知,这位秦公子虽纨绔,但他的父亲在衡州十分有名望。你此番得罪了他,怕是会后?患无穷。”

    “韩、韩伯伯。”秦淮明赶忙赔笑,“衡州自?然是您的地盘,所有人都归您管。您清正廉明,是个人人夸赞的好官。”

    “当?然有。”薛满上前一步,挡在许清桉身前,“明明是这姓秦的仗着人多想直接抢我?回去,我?家少爷迫不得已才还手教训了他,你却说什么孤掌难鸣。哈,到底是孤掌难鸣,还是你在刻意包庇?”

    他看向气愤的薛满和气定神闲的许清桉,“两位能否详细说下事情经过?”

    上官启问:“打人者是哪位?”

    秦淮明仿佛遇到救星,“上官师爷!”

    孟超眼神复杂,默默看向许清桉。后?者不动声色,倒是薛满呛出声,“好一个官府师爷,进门便?来个各打三十大板,真?正是不分青红皂白。”

    再?看上官启,他不怒反笑,“小姑娘,莫非你也想蹲大牢?”

    许清桉道:“他冒犯我?家婢女,还试图当?街掳人。”

    上官启半笑半叹,“你这般行径,难怪会替主子招来麻烦。”

    许清桉道:“上官师爷不也和秦老爷一条心吗?只是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长官的意思。”

    许清桉跟着他走到一旁,他低声道:“佟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上官启皱眉,察觉出对?方来者不善,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挥挥手道:“孟超,先带他们下去。”

    “师爷此言差矣。”许清桉终于开?口,淡道:“依我?看来,我?家阿满并无过错。”

    韩越沉吟片刻,道:“孟超,将秦淮明押进大牢拘役五日。”

    薛满甚勇,“蹲就蹲,我?要与少爷蹲一处大牢。”

    上官启摇扇的动作一停,面露喜色,“秦公子,真?是巧了。”

    行吧。

    想想秦公子的臭德行,孟衙役便?得出头绪,“是这秦公子冒犯了你家婢女?”

    上官启避而不答,只问:“你说秦公子要抢你回去,那?我?问你,他抢成功了吗?”

    “先找人替他处理下伤口,再?派人去请秦老爷来,嗯,我?恰好有事找他相谈。”

    “衙门断案只讲事实,不讲假设。”上官启一锤定音,“好了,你无需再?多言,你家少爷伤人是事实。按照规矩本该拘役五日,不过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我?会酌情处理。”

    “韩大人,是草民逾越了!”秦淮明用眼神求助上官启,“我?、我?还有事,能否先走一步?”

    韩越道:“本官方才听着,你与这两位发生?了冲突,既如此,便?该先处理此事。”

    薛满见他似乎是讲理之?人,便?将事情原委重复了一遍,其中言语夹枪带棍,没少讽刺上官启。

    上官启轻抚胡须不说话?。

    上官启道:“我?瞧你们毫发无伤,反倒是秦公子鼻青脸肿。如此说来,你们不仅没有吃亏,反而还占了上风。”

    “那?便?再?加五日。”

    孟衙役踌躇片刻,“佟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

    许清桉道:“那?按孟衙役的意思,我?该忍气吞声,将我?的婢女拱手让他?”

    上官启便?问许清桉:“你为何打人?”

    “非也。”孟衙役摇头,“我?是怕你们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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