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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冬和茯苓虽气,奈何主仆三个还欠着人大把银子呢,就气都不能露在脸上。

    如此这般就和冯妙嫦说了后面的安排后,西岭喊了客栈门口倚着的那位,“玄五哥走了!”两人也上楼回房了。

    忍冬和茯苓忙拍着边上准备跑路背的包袱,“我们也有体己呢,虽不多,也能应个急。”

    几句话下来,冯妙嫦就没了紧张别扭,说话也不磕绊了。

    “无妨,回头我估了价告诉冯娘子。”

    示意忍冬给捧着的两个匣子递给西岭。

    只待到了父亲那里,一切会更好!

    在七爷这里,他一向来是那里需要顶哪里,才一会儿西岭就摆正了心态。

    不成想七爷又有话说,“是我面目可憎吗?冯娘子有话还得经别人之口。”

    搜出的银钱加上各人身上带的,得有快一百五六十两银子了。

    西岭看向七爷,七爷反问,“我不应你能变出来银子么?”

    冯妙嫦倒正好了,一点不气,顺势福了一礼,果真不吭声了。

    “不还有我戴的几样吗,到时也能换些银子用。”

    忽然想到了,她有些艰难地问,“他们会……醒过来吧?”

    “你们也走不动,有现成的马车就坐着。放心,我有法子不叫他们追上来。”

    她很明白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赶紧福了一礼,“多谢七爷。”

    陶嬷嬷他们是等西岭两个上楼有一会儿了,才轻悄悄地回来。

    能顶两个月的欠账了。

    七爷才想起来是他刚不让人说话来着!

    “我觉着晕呢……”

    这下换西岭顿在了那里,这定金要咋收来着?

    见自家七爷没有反对,西岭接过两个匣子。

    从没说过话的玄五忽然道,“二千                                                两可不是咔嚓人的价儿。”

    冯妙嫦脸腾地红了,求人办事还得人家催着要银子,她真是笨的可以了。

    忍冬两个也对西岭的印象好极,觉着他简直是女人家的知音。

    主仆三人惧都心口砰砰跳得厉害,茯苓大着胆子掀开马车门帘,主仆三人的眼睛一起亮了。

    “老刘,你怎么这会儿就困倒了?”

    等到差不多午时,行到一处树林茂密处,冯全喊停了车队,说就在这边歇晌。

    停了马车,西岭小跑着过去给七爷扶起来,“七爷你咳嗽未愈,就别骑马吹风了,还是在马车上将养阵子吧。”

    忍冬上手拍了她一记,“说什么呢,没多久咱们就去三老爷那里了,到时可别张口瞎说八道的。”

    这下不止冯妙嫦主仆三人,就连西岭玄五四个全都惊诧眼看过来!

    马车里,冯妙嫦三人却都是忐忑难安的。

    给搜刮来的扔到陶嬷嬷那辆马车上,又给另一辆马车上的马和冯全他们骑的马都挥鞭子赶跑了,西岭笑呵呵过来,“出门在外没了银钱寸步难行,冯娘子放心了吧?”

    冯妙嫦其实也后悔,只是不能乱了军心。

    西岭这样明白,冯妙嫦更自在了些。

    陶嬷嬷见冯妙嫦还是事事顺从,稍安心了些,就问起七爷三人的事,

    想到陶嬷嬷母子得一路当衣物行李回去,冯妙嫦笑着应了,再看天也蓝了,风景也秀美了,哪哪都是好的。

    冯妙嫦有些懵,“马车只能走官道,他们醒了不得追上来?七爷虽不怕,总是麻烦呢。”

    “定金都收了,那可是一千多两呢。”茯苓到现在都还肉疼呢。

    茯苓嘴上应着,可眼里的遗憾还是明晃晃的。

    和之前一样,住到房间后,除了如厕,三人用膳洗漱沐浴都是在房里,除非离开,是走不出房间的。

    两声呼哨响过,寻着方向看去,就见西岭和那位玄五从上风口的两棵高树上分别跳下来。

    冯妙嫦可不想给他换马车,虽说是冯家出门的马车,谁都能坐,可这会儿毕竟是她坐,她心里就先不得劲儿了。

    毕竟煞神还在房里,来回打量过冯妙嫦主仆三人后,陶嬷嬷母子也不敢有所举动,先看着三人回到房里。

    想到冯妙嫦也是将死之人,眼看不到十日就进到凤翔界了,不知是怕死人盯着寻晦气怎的,母子俩态度上好了不少。

    七爷走了,冯妙嫦只觉压力顿减。

    招呼后,西岭奇怪道,“背着包袱做什么?”

    西岭很理解,“是呢,冯娘子家里还有姐妹,传出去终究不大好,这世道,女人总是吃亏些。”

    之后主仆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见西岭和玄五先给那两辆马车上的财物收了,又过去给躺地上人身上但凡值钱的一个不漏的都搜刮了。

    茯苓不解,“不是要跑路吗?”

    七爷又指着那辆车问,“是那腌臜老婆子的?我不坐!”

    “啊?”呆了一瞬,冯妙嫦反应过来这位七爷真的应了。

    西岭连忙谢过,说他再熏一遍香,那就是再干净清爽不过的马车了。

    冯妙嫦也不和她们客套,“嗯,等到了父亲那里,我都补给你们。”

    五间上房,最里的两间是七爷三人住,另三间,陶嬷嬷母子带着人住到了两边,给冯妙嫦主仆三个夹到了中间。

    冯妙嫦一句,“我不说嬷嬷还能耐我何呢?不还没到该死的日子么?”

    又拿准备好的布巾蒙住口鼻,就坐在车里静等着。

    冯妙嫦带了忍冬两个过来,还没等她福礼致谢,七爷已先摆了手,“你要还结巴,就不用说话了。”

    “那要怎么离开?”冯妙嫦问。

    离开客栈时,陶嬷嬷还装了几样点心送到冯妙嫦车里。

    七爷三人太过邪性,陶嬷嬷母子开始很是顾忌,见他们后面再没过问冯妙嫦的事,母子俩合计后通了。

    接着重物扑地的声音连续传来,没多会儿就归于寂静了。

    “西岭收定金!”七爷吩咐道。

    “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小姐,咱们把家底儿都掏了呢,该留一些的。”忍冬又说。

    于是给忍冬耳语吩咐了,忍冬上前一步说,“我们车里还有一套没用过的铺盖,给七爷换了呗。”

    主仆三人赶忙拿出西岭留下的药丸,犹豫后一横心,还是化到水里喝了。

    冯全喊了声“赶紧离开”后,就没了动静。

    无论如何先走了再说。

    不过以防万一,晚上母子俩还是让两个健妇守在了冯妙嫦门口,母子俩又轮流值夜,一晚上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冯家可是有名号的人家,七爷他们瞧不惯只会像将才那样吓唬吓唬,下狠手打杀的情形是不会有的。

    “冯娘子是想隐着些离开吧?”对于宅门里的阴私手段,西岭再熟门熟路不过。

    西岭已经习惯,请冯妙嫦坐了。

    等第二天早上,听掌柜说七爷三人早早地就退房走了,陶嬷嬷母子彻底定下心来。

    西岭想了下,“那也好办,不过是一点子迷药的事。”

    西岭指着马车,“不是有马车?”

    说说话,主仆三个慢慢缓解了焦虑。

    给陶嬷嬷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三人只觉着等了好久,其实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

    “先这么着,西岭看着安排吧。”七爷负手施施然上了楼。

    忍冬和茯苓赶紧背起包袱扶着冯妙嫦下了车。

    马车外面,陶嬷嬷母子和跟的那些人四散着躺了一地,除了她们三个,没有一个醒着的。

    《锦绣河西路》

    “那下剩的……可否宽限……一年?”冯妙嫦鼓气勇气商量道。

    ……

    看着僵白着脸的主仆三人,西岭不由扶额,玄五怎么也和七爷学上了。

    两人还很有法子,一人拿根树枝随手那么一挑,头上插的,手上戴的,腰里挂的就都叫他们给扒拉过去了。

    重新上了马车,西岭赶着冯妙嫦主仆三人的马车,玄五赶着另一辆,出了树林,往前继续赶路。

    “小姐,他们会帮咱们吧?”忍冬问。

    冯妙嫦其实也挺眼热的,这回祖母是少有的大方,给陶嬷嬷母子带了不少银钱。

    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的树下,那位七爷盘腿坐在那里闭目眼神,另有两位和玄五差不多打扮的随扈分侍在他的左右。

    再者,好好的谁会管和离归家妇人的闲事呢!

    “有……有一匣子是……首饰。”冯妙嫦很难为情,很怕七爷会嫌弃拒收。

    “我们的不还是小姐赏的,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

    就听外面有人喊,“哪来的烟气?”“是呢,还怪香的。”

    茯苓不错眼看着,很眼馋,“小姐,早知道咱们先动手就好了,等下回……”

    话落没多久,接连有人惊呼。

    “哎,赵三也倒了!”

    冯妙嫦窘迫摇头。

    同时暗暗猜着,来钱的路子这么多,那位七爷得有多少身家呢?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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