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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随:“承担他的医药费,误工费和其它一切法律规定的该你承担的费用,并且向他道歉。”

    陈望安“嗯”了一声。

    李随道:“还谈吗?”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李随质问。

    他看了陈望安好一会儿,慢慢地说:“如果你说的喜欢是那种很狭义的概念,那没有,周野是我收的徒弟,师父给徒弟讨点公道很正常吧。”

陈望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陈望安,”李随终于开了口,“今天的事你必须给周野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陈望安满不在乎的口吻。

    “李随,是我一直以来的态度给你了什么错觉吗?让你以为我对你的容忍是没有底线的,”陈望安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姓周的小白脸。”

    陈望安表情明显一怔。

    陈望安听前面的话还不置可否,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你让他报警。”

    而陈望安跟李随说话的时候,是会有情绪的,高兴的生气的,笃定的疑问的,都会表现得很明显,仿佛他有一座只为李随打开的标点符号库。

    “我能抽烟吗?”李随问陈望安。

    这个人,跟所有曾经对李随抱有恶意、用言语诋毁伤害他的人不同,他真正地握有生杀大权,他是这个宣扬民主平等的世界里的悖论——李随直到这一刻才深深体认到这一点。

    陈望安语气一如既往的平辅直叙,李随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点个头或者应个“是”,陈望安绝对会对周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他有本事让警察抓我,判我坐牢……”陈望安迎着李随骤然冷锐的目光,止了声。

    “……”陈望安运着气,但还是吐出了一个字,“谈。”

    “你怕我整那小白脸,”陈望安没等李随说完就打断李随,眉峰微微上挑,“你很担心他。”

    李随点了烟,很深地吸了一口,他没有立刻吐出来,尼古丁进入肺里缓缓转了一圈才自己慢慢地往外泄。

    李随没有坐到沙发上,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

    “陈总,您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李随笑着把燃烧到了底端的烟蒂摁在垃圾桶上面的灭烟缸,“行了,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回吧。”

    他很少这么抽烟,是真的满心烦躁,却又不得不按捺着情绪。

    陈望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但此时的陈望安,好似一团烈火上被泼了盆冰水,炽热的烈焰没有了,只呲呲冒着寒烟,这股寒烟也无差别地罩住了李随,将李随也屏蔽在他的感知之外了。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李随转身要走。

    李随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完全心平气和:“陈望安,我可能配过很多像你这样的霸道总裁角色,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像你这样的人,但无论你我的世界离得再天差地远,大家都生活在这方寸之地,吃一样米喝一样水遵守同样的法律,你先动手打了人,你就得承担应有的责任,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你不是浮声的老板,如果你不是握着周野未来的前途,我绝对不会劝周野不报警……”

    李随已经有些摸清了陈望安说话的语气习惯,他习惯命令,语气波动很小,哪怕是在问问题的时候也不怎么用带问号的口吻,事实上他这个人自内而外透出的那种冷感是非常独树一帜的,李随见过的所有人里唯有陈望安具备得那么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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