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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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当然不是，你们没看到吗！那里，头发，好多头发！”名为张远的蓝衣男孩惊恐地指给众人看。
有一两个附和的，其余的孩子们保持沉默，各怀心思。
“我，我有点害怕。”
上身直挺挺的，花轿担在肩上，一只前腿扶着花轿，另一只前腿自然地下垂，随着步履摆动。
只见浅坑边缘，有一团乱糟糟的黑色。仔细看才能看出来那是一大团头发，甚至只露出了一个角，剩下的被遮盖在散乱的衣裳之下。
“哇！”，“啊！”
一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半眯半睁，隐约可见灰褐色的瞳孔，如月食的阴影般遮盖着后面的某种东西。
漆瑭眯了眯眼睛，除了衣裳，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此人正是昨夜给漆瑭分水煮蛋吃的李尚。
引来了四五人的附和“狐仙竟是真的”、“我们也是来学这个的吗？”等等。
漆瑭不动声色。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的家人明知凶险却卖子求荣，也不知有多少是全家被蒙在鼓里，单纯地做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有的孩子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有的孩子看似冷静，但骤然亮起的双眼已然出卖了心里的兴奋。
实际上，她的神识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提防可能发生的不测。虽然她不愿多管闲事，但是既然来了，顺便救下这几个无知的小孩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路不见了！”< 这出意外后，大部分孩子都慌乱了，最先哭的那个已经开始喊“阿爹阿娘”了。
“哎呀。”一声。
那些头发
她想到了姜阿婆，将多年来赖以为生的鸡鸭杀尽，她的背影虽然瘦削苍白，却坚定地挡在孙女身前。若不是心知以卵击石只会给孙女徒留创伤，她肯定豁出那条命也会和忍家人拼了。
“故弄玄虚。”身后忽然幽灵似的冒出来一个人声，那不屑傲慢的语调，不是易昀又是谁？
漆瑭心里隐有猜测，这个总是脾气暴躁的冥主大人，像一只刺猬似的。对别人给予的好，既排斥又向往，对亲近的关系既抗拒又新奇。她想攻心，就得试探着从这方面开刀。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更为诡异的是，担着花轿的竟是十六只直立的狐狸。
坑里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也没有什么血腥残暴的画面，只有一地颇显违和的孩童衣服。
出了竹林，竟是一处平坦空地，当中有一巨坑，宽且浅。
有人道：“这……这有什么吓人的，张远你嚎什么？”
落轿后，狐狸们整整齐齐地垂头、垂手，分站在轿两侧。
另有一人小声道：“莫非这是上一批那八个比我们还小的学童们留在这里的？”
昨天，在李尚到来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共计四男四女。李尚热情地把他娘给他带的水煮蛋挨个分了，和大家混了个脸熟。
凡人小孩们看不清，漆瑭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狐仙的力量吗？”不知谁满口向往地嘟囔了一声。
“报喜鸟”笑眯眯地保证：“当然可以，跟着狐仙大人，什么玉盘珍馐都是应有尽有。“
她佯装一脚没踩稳，将要跌倒，于是顺其自然地伸手乱抓，抓住了身后某人的袖口。
《我跑后暴君他变成阴湿鬼了》
修士耳聪目明，漆瑭隐约能听到他在说“狐仙启上，蒙恩泽庇佑，特备人祭”云云。
又想到了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为了她回不来的孩子，死得惊天动地却又悄无声息。遗留的痕迹被短暂的大雨冲刷干净，孩子的遗物与她自己的遗体落入了仇人手中。仇人会怎么办呢？大概毫不在意地随手“处理”掉了她人生中残留的最宝贵的东西。
易昀既没有扶住她也没有拨开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让人摸不准他的想法。
八人在“报喜鸟”的安排下排成一列步入小径，打头的是最为兴奋的李尚。漆瑭则在第四位，最不惹眼的位置，露出适当的紧张神色，惴惴不安地来回打量。
它们毛色统一，近似于烛火即将燃尽的橘红色。长而蓬松的尾巴支愣着贴在后背上，后腿稳稳地支撑起身体，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健。在身后落下一串小巧的梅花脚印。
李尚像一只探头探脑的鹅，好奇地凑上去打量。除了一个蓝衣男孩跟着李尚，其余人都稍微谨慎些，都簇拥在入口处，尚不敢前进。
漆瑭心想：又跟她搭话了，莫非他气消了？不别扭了？
“那坑里是什么东西？”
见轿停了，里面伸出一只白胖的手，将轿帘掀开。手的主人轻车熟路地下轿，露出一张圆润富态的脸，此人正是当日前往姜家抢人的“报喜鸟”，忍府管家。
蓝衣男孩率先扭头往外跑，熟料原本竹林小径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密密匝匝的整齐竹林。
“呵，修的还挺快。”
于是她悄声道：“多谢阿兄。”
“报喜鸟”虔诚地跪在石台旁，嘴里嘟嘟囔囔着，状似祈祷。
不远处有一座石台，通体漆黑，上面篆刻着某种奇异的符号。
也许是早上吃了对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们颇为稀罕的珍馐，他们竟也慢慢放下了戒备，开始期待起上山的生活了。
几人俱被吓了一跳，只是有的更加兴奋了，有的则更加惶恐。
风吹竹叶飒飒落下，忽然之间，白日变成黑天。
这时，竹林小径开始变化了。原本深邃不知其深的小径，几经转换，不远处的终点就提前落到了众人眼前。
然而狐狸们就在此停下了。
初次之外还有一个更大些的图案，长长的一条，似蛇也似蛟。
也有的孩子立马吓哭了，含糊道：“别，别说了，我们走吧，我好害怕。”
“可算是到了，快出来呀大家！”
漆瑭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吐槽。她看了看身边盯着竹林目瞪口呆的小孩们，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声音，心知易昀不仅隐身，还用了传音。
有个女孩道：“不行，我不要变成光头！我要回家呜呜呜！”
“啊！这是什么——”
“别嚎了！”就在漆瑭不得已准备出面主持大局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站了出来，“嚎也出不去，还不如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闹了一夜，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他们最终都在第二天正午被拐上了狐狸花轿。
李尚“嗨”了一声，安抚大家道：“别紧张嘛，要我说张远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头发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听说过梯度吗？就是那些僧人啊，他们遁入空门什么的，都需要先把头发剃光。”
花轿由香樟木打造，大而豪华，轿顶呈攒尖式顶，顶端置一颗色泽上乘的鲛珠。轿身同样重工，上面雕刻着诸多图案。奇异的是，世上花轿大多雕刻些譬如凤凰、喜鹊、仙鹤等充满“美好寓意”的图案，然而此轿雕刻的竟是某种鸡鸭似的家禽。
“应该是了，随狐仙大人修习是不是换特定衣裳啊？所以他们把旧衣脱掉后都丢在这里了？”
“你看到什么了？”
是一个男孩，眼珠子转了两圈，打量了下四周景色，然后利索地出轿，嘴里还衔着半颗水煮蛋。
周身空气陡然变凉，也许是因为竹叶密匝，将原本温热的太阳遮去了大半，氛围莫名有些阴森。
里面传出一小阵嘈杂声，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头率先探了出来。
竹林密密匝匝，一棵紧挨着一棵，其中并无通路。
“怕什么？”带头的李尚大喇喇地宽慰大家，“我娘说了，见到狐仙得大大方方的，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是叫狐仙大人知道你们害怕它，那多不好！”
随着“嗡——”的声响，眼前的竹林忽然簌簌抖动，紧接着如同排列重组般，竹子飞速移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深而长的小径。
花轿似乎很重，使得他们留下的爪印极深，然而它们放下花轿的动作却轻而缓。
蓝衣男孩见鬼似的惊呼一声，随即扭头朝着众人跑了回来。
时至正午，碧空澄澈，白日高悬。本是太阳最盛之际，然而此地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空寂的山林里，有一架火红的花轿缓缓地移动。
有孩子问：“山上也能吃到这种锦绣糕吗？”
昨日易昀从外到里，把恶蜮留在此处的小心机毁了个干净。这竹林迷阵本已失效，不想过了一夜，又修好了。
漆瑭沉默，观察周围的同时，也在分辨易昀存在的蛛丝马迹。那边地上厚厚的竹叶有些微塌陷，难道他在那？
他笑眯眯地为身后人掀开帘子，对里面邀请道：“到地方了，下轿吧各位。”
跟在漆瑭身后的一个女孩颤抖着声音道。
漆瑭佯装恐惧，附和道：“我也是。”
有人问。
它们整齐地担着花轿在山路间如履平地，直到抵达山顶附近的一片竹林。
这样的猜测抚慰了孩子们惶惶然的心，原本紧张的气氛陡然一松。
说完，立马松开他，刻意不去探查他的反应。
漆瑭乐得降低存在感，随着大流跟在双丫髻身后走到坑边。
两条短而细的腿，覆羽的身子。
哪怕是一个孩子满头的头发都剃光，也绝不会有这么多。那一大团，加上被隐藏起的部分，令人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这是先前那八人所有的头发？
孩子们有的没心没肺，如李尚；有的忧心忡忡，应当是家里人对“狐仙娶亲”有什么猜测；还有的只是单纯恋家，一个劲哭着找爹娘……
] “不！当然不是，你们没看到吗！那里，头发，好多头发！”名为张远的蓝衣男孩惊恐地指给众人看。
有一两个附和的，其余的孩子们保持沉默，各怀心思。
“我，我有点害怕。”
上身直挺挺的，花轿担在肩上，一只前腿扶着花轿，另一只前腿自然地下垂，随着步履摆动。
只见浅坑边缘，有一团乱糟糟的黑色。仔细看才能看出来那是一大团头发，甚至只露出了一个角，剩下的被遮盖在散乱的衣裳之下。
“哇！”，“啊！”
一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半眯半睁，隐约可见灰褐色的瞳孔，如月食的阴影般遮盖着后面的某种东西。
漆瑭眯了眯眼睛，除了衣裳，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此人正是昨夜给漆瑭分水煮蛋吃的李尚。
引来了四五人的附和“狐仙竟是真的”、“我们也是来学这个的吗？”等等。
漆瑭不动声色。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的家人明知凶险却卖子求荣，也不知有多少是全家被蒙在鼓里，单纯地做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有的孩子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有的孩子看似冷静，但骤然亮起的双眼已然出卖了心里的兴奋。
实际上，她的神识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提防可能发生的不测。虽然她不愿多管闲事，但是既然来了，顺便救下这几个无知的小孩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路不见了！”< 这出意外后，大部分孩子都慌乱了，最先哭的那个已经开始喊“阿爹阿娘”了。
“哎呀。”一声。
那些头发
她想到了姜阿婆，将多年来赖以为生的鸡鸭杀尽，她的背影虽然瘦削苍白，却坚定地挡在孙女身前。若不是心知以卵击石只会给孙女徒留创伤，她肯定豁出那条命也会和忍家人拼了。
“故弄玄虚。”身后忽然幽灵似的冒出来一个人声，那不屑傲慢的语调，不是易昀又是谁？
漆瑭心里隐有猜测，这个总是脾气暴躁的冥主大人，像一只刺猬似的。对别人给予的好，既排斥又向往，对亲近的关系既抗拒又新奇。她想攻心，就得试探着从这方面开刀。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更为诡异的是，担着花轿的竟是十六只直立的狐狸。
坑里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也没有什么血腥残暴的画面，只有一地颇显违和的孩童衣服。
出了竹林，竟是一处平坦空地，当中有一巨坑，宽且浅。
有人道：“这……这有什么吓人的，张远你嚎什么？”
落轿后，狐狸们整整齐齐地垂头、垂手，分站在轿两侧。
另有一人小声道：“莫非这是上一批那八个比我们还小的学童们留在这里的？”
昨天，在李尚到来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共计四男四女。李尚热情地把他娘给他带的水煮蛋挨个分了，和大家混了个脸熟。
凡人小孩们看不清，漆瑭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狐仙的力量吗？”不知谁满口向往地嘟囔了一声。
“报喜鸟”笑眯眯地保证：“当然可以，跟着狐仙大人，什么玉盘珍馐都是应有尽有。“
她佯装一脚没踩稳，将要跌倒，于是顺其自然地伸手乱抓，抓住了身后某人的袖口。
《我跑后暴君他变成阴湿鬼了》
修士耳聪目明，漆瑭隐约能听到他在说“狐仙启上，蒙恩泽庇佑，特备人祭”云云。
又想到了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为了她回不来的孩子，死得惊天动地却又悄无声息。遗留的痕迹被短暂的大雨冲刷干净，孩子的遗物与她自己的遗体落入了仇人手中。仇人会怎么办呢？大概毫不在意地随手“处理”掉了她人生中残留的最宝贵的东西。
易昀既没有扶住她也没有拨开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让人摸不准他的想法。
八人在“报喜鸟”的安排下排成一列步入小径，打头的是最为兴奋的李尚。漆瑭则在第四位，最不惹眼的位置，露出适当的紧张神色，惴惴不安地来回打量。
它们毛色统一，近似于烛火即将燃尽的橘红色。长而蓬松的尾巴支愣着贴在后背上，后腿稳稳地支撑起身体，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健。在身后落下一串小巧的梅花脚印。
李尚像一只探头探脑的鹅，好奇地凑上去打量。除了一个蓝衣男孩跟着李尚，其余人都稍微谨慎些，都簇拥在入口处，尚不敢前进。
漆瑭心想：又跟她搭话了，莫非他气消了？不别扭了？
“那坑里是什么东西？”
见轿停了，里面伸出一只白胖的手，将轿帘掀开。手的主人轻车熟路地下轿，露出一张圆润富态的脸，此人正是当日前往姜家抢人的“报喜鸟”，忍府管家。
蓝衣男孩率先扭头往外跑，熟料原本竹林小径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密密匝匝的整齐竹林。
“呵，修的还挺快。”
于是她悄声道：“多谢阿兄。”
“报喜鸟”虔诚地跪在石台旁，嘴里嘟嘟囔囔着，状似祈祷。
不远处有一座石台，通体漆黑，上面篆刻着某种奇异的符号。
也许是早上吃了对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们颇为稀罕的珍馐，他们竟也慢慢放下了戒备，开始期待起上山的生活了。
几人俱被吓了一跳，只是有的更加兴奋了，有的则更加惶恐。
风吹竹叶飒飒落下，忽然之间，白日变成黑天。
这时，竹林小径开始变化了。原本深邃不知其深的小径，几经转换，不远处的终点就提前落到了众人眼前。
然而狐狸们就在此停下了。
初次之外还有一个更大些的图案，长长的一条，似蛇也似蛟。
也有的孩子立马吓哭了，含糊道：“别，别说了，我们走吧，我好害怕。”
“可算是到了，快出来呀大家！”
漆瑭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吐槽。她看了看身边盯着竹林目瞪口呆的小孩们，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声音，心知易昀不仅隐身，还用了传音。
有个女孩道：“不行，我不要变成光头！我要回家呜呜呜！”
“啊！这是什么——”
“别嚎了！”就在漆瑭不得已准备出面主持大局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站了出来，“嚎也出不去，还不如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闹了一夜，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他们最终都在第二天正午被拐上了狐狸花轿。
李尚“嗨”了一声，安抚大家道：“别紧张嘛，要我说张远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头发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听说过梯度吗？就是那些僧人啊，他们遁入空门什么的，都需要先把头发剃光。”
花轿由香樟木打造，大而豪华，轿顶呈攒尖式顶，顶端置一颗色泽上乘的鲛珠。轿身同样重工，上面雕刻着诸多图案。奇异的是，世上花轿大多雕刻些譬如凤凰、喜鹊、仙鹤等充满“美好寓意”的图案，然而此轿雕刻的竟是某种鸡鸭似的家禽。
“应该是了，随狐仙大人修习是不是换特定衣裳啊？所以他们把旧衣脱掉后都丢在这里了？”
“你看到什么了？”
是一个男孩，眼珠子转了两圈，打量了下四周景色，然后利索地出轿，嘴里还衔着半颗水煮蛋。
周身空气陡然变凉，也许是因为竹叶密匝，将原本温热的太阳遮去了大半，氛围莫名有些阴森。
里面传出一小阵嘈杂声，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头率先探了出来。
竹林密密匝匝，一棵紧挨着一棵，其中并无通路。
“怕什么？”带头的李尚大喇喇地宽慰大家，“我娘说了，见到狐仙得大大方方的，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是叫狐仙大人知道你们害怕它，那多不好！”
随着“嗡——”的声响，眼前的竹林忽然簌簌抖动，紧接着如同排列重组般，竹子飞速移动。众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深而长的小径。
花轿似乎很重，使得他们留下的爪印极深，然而它们放下花轿的动作却轻而缓。
蓝衣男孩见鬼似的惊呼一声，随即扭头朝着众人跑了回来。
时至正午，碧空澄澈，白日高悬。本是太阳最盛之际，然而此地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空寂的山林里，有一架火红的花轿缓缓地移动。
有孩子问：“山上也能吃到这种锦绣糕吗？”
昨日易昀从外到里，把恶蜮留在此处的小心机毁了个干净。这竹林迷阵本已失效，不想过了一夜，又修好了。
漆瑭沉默，观察周围的同时，也在分辨易昀存在的蛛丝马迹。那边地上厚厚的竹叶有些微塌陷，难道他在那？
他笑眯眯地为身后人掀开帘子，对里面邀请道：“到地方了，下轿吧各位。”
跟在漆瑭身后的一个女孩颤抖着声音道。
漆瑭佯装恐惧，附和道：“我也是。”
有人问。
它们整齐地担着花轿在山路间如履平地，直到抵达山顶附近的一片竹林。
这样的猜测抚慰了孩子们惶惶然的心，原本紧张的气氛陡然一松。
说完，立马松开他，刻意不去探查他的反应。
漆瑭乐得降低存在感，随着大流跟在双丫髻身后走到坑边。
两条短而细的腿，覆羽的身子。
哪怕是一个孩子满头的头发都剃光，也绝不会有这么多。那一大团，加上被隐藏起的部分，令人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这是先前那八人所有的头发？
孩子们有的没心没肺，如李尚；有的忧心忡忡，应当是家里人对“狐仙娶亲”有什么猜测；还有的只是单纯恋家，一个劲哭着找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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