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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还能离开吗?

    这样过去数天,我全身都感到不自在起来,原以为没有什么生活是我无法适应的,我显然错估了自己。

    天已经大亮,我匆匆赶到学堂,还是迟到了好一会儿。老师挥挥手让我进去,我顶住其他人的注视,小步快速走到座位上。

    “男子为天,女子为地,男子天生便将女子踩在脚下,女子要作为承载男子行为的地面,一言一行皆要以男子为先。走路时,女子须走在男子三步之后……”

    下午,度日如年的时间。

    我昏昏欲睡,咒文一样的字眼在耳朵旁钻来钻去,试图进入脑子,徒增困意。

    “我看你对学习毫无敬畏之心,今天你就好好反省吧。”

    我垂头丧气地回去,对付着我根本应付不来的衣带,回忆昨天侍女们是怎么让它们变得服服帖帖的,不知弄了多久,它们才勉强顺服地穿在了身上。

    柿子婆婆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亲切热情地招待了我,像魔法一般转出一碟漂亮的大福,晶莹的白霜如同雪粒撒在洁白的外壳上。

    真是一块好大福,我满意地点点头。帮婆婆整理完厨具,我恋恋不舍地离开厨房。

    我拼命挣扎,巨大的束缚力将我紧紧裹在一个炽热到熟悉的温度里,我像是置身于三十斤棉花做成的厚实被子里,只在梦中出现的体感投射进现实,我渐渐松了力气,体力和理智同时流失,大脑晕乎乎的,快要迷失。

    耶!放假咯——

    好久没去见柿子婆婆了,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新鲜劲儿过了,才不再找她?婆婆说大福也很好吃,下次要让我尝尝她新学的配方。

    来吧来吧,我等待快要习惯的疼痛降临,出乎意料的没有出现。

    “……用饭时,妻子须服侍丈夫为先,以满足丈夫的需求为自己的需求。”禅院禾子像唱诗般吟诵着。

    晚上,无所事事的时间。

    显然今天我也没有获得吃早饭的资格。

    我产生某种惶恐,无法欺骗自己只是在伪装,当我不再强烈地抗拒这里的一切,我就彻底适应了这里。

    禅院家的一切像是污浊的水,顺着身体的缝隙侵蚀入精神,结成一层新的外壳,密不透光,不见天日。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难道她并没有看到吗?

“回去。”

    麻木的知觉复苏,我停下脚步,观望着该不该一探究竟。

    我装作很懊悔,准备深刻反省的样子退出室内,轻快地奔向厨房。

    中午,味同嚼蜡的时间。

    一入口,比外皮更加柔软的是内馅,整体富有弹性却不会黏在牙上,一口之后,丰富的甜味终于涌上来,争先恐后地夺取味觉的注意,如此浓厚却完全不甜腻,可以不断气地吃十个。

    这几天最快乐的时光莫过如此,接下来几天,或许是我并没有在好好反省的事情暴露了,山田禾子变本加厉地监督我,哪怕是呼吸节奏错了,她似乎也能揪出来惩戒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惩罚一次比一次重,疼痛感如同密不可漏的大网,我越来越难以喘息,每天回去倒头就睡,无力考虑任何多余的事情。

    “禅院祥子!”

    这天下午,山田禾子捧了一本书来。

    我没有任何闲逛的意愿,径直回到牢笼般的屋子,快要走到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隐隐向这边靠近。

    比昨天更重的疼痛落在脸上,不再是转瞬即逝,痛意停留了很久。

    逐渐地,我变得能自如跟上山田禾子的教导,疼痛的确是优秀的教学工具,每当我快要犯错,潜在的疼痛感会自动矫正我的行为。我熟练地扮演起另一个角色,一言一行皆符合她的标准,人的适应能力是多么强大。那个恭敬跪坐的人的确是我,可是她多么陌生,和这里是多么融入啊。

    “柿子婆婆!”

    熟悉的声音响起。

    三步?三步之内都够暗杀一个人了,我偷偷看了禅院玲奈一眼,她甚至在做笔记,真是了不得。

    我登时清醒,左顾右盼,弄清现状。禅院玲奈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大福……

    “祥子,又见面了。”

    ……或许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儿了。

    呵斥声。

    原来是女德教学,我翻了个白眼,马上被敏锐地捕捉到。

    正当我还在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踟蹰在原地时,口鼻被捂住,陌生粗糙的手覆住我的大半张脸,惊呼堵在半路。

    “今天你们要学习的是身为女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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