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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凌屿每天想着如何对陆知齐更好一点,想着想着,就满脑子都是他了。

    “...确实。”

    凌奇牧皱眉甩手,嘴里轻轻谩骂,仿佛凌屿就是那些恼人的、不受控制的、随时会掉落的烟灰。

    “怎么,还是很介意我‘杀人’的事?”

    “……”

    “……”

    王明霁和凌屿并肩坐在小板凳上,在大太阳下,一人背着一把粉色便携式小遮阳伞,像是两朵狗尾巴花似的。

    “喂,小子,怎么一直不说话?”

    “哼。小子,你要学得还很多呢。”

    凌屿点开信息,上面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公事公办的口吻。

    “别动,让我看看。”男人仔细端详了一阵,眼带嫌弃,“五官勉强看得过眼,皮肤底子实在太差。也就这样了。”

    “嗯...咳咳...咳咳咳...”

    凌屿不解地掀开盖子,赫然发现里面像是膏状的红色彩妆。从来不上妆的男高中生差点把盒子嫌弃地甩飞:“我不用这种东西。”

    “闭嘴,等着我化完。”

    姜如心伸出手捏着香烟中间,想把它抽出来,可凌奇牧发狠地咬着烟嘴,最后竟生生将它从中心撕裂。

    “没有。自从我高考完,他就消失了。一通电话都没有,只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闻言,凌屿抬了抬眼睛,又垂下,声音从遮阳伞后面传来,闷闷地。

    “非得喜欢他吗?”

    王明霁从大衣兜里掏出了半截手臂长的布筒卷,扬臂一展,里面赫然是千奇百怪的刷子。

    凌屿话里坦荡自然,王明霁又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说出口的话,却是轻哼着的欲盖弥彰:“随你怎么想。我来,只是受了知齐的嘱咐,没想着真要帮你。”

    “哦。”

    “听上去,陆知齐在做慈善。投入一个随时可能赔本的买卖,这么不理智,倒不像他。”

    “流水线的东西,能看么?闭眼。”

    凌奇牧笑声清澈动人,可眼睛里却噙着愤恨的算计。

    “我有自己的判断力。再说,就算我信错了人,陆知齐总不会像我一样蠢。他信你,我还有什么怀疑的?”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颇为沮丧地垂下了眼睛,双手交握,抵在前额,盖住了半张脸。

    他重新夹了一支烟,放松地吸了一口,烟头处的灰烬猛然掉落。

    “第五百三十到五百八十号选手,请准备入场。”

    凌屿颇为无语地说:“王叔,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用鼻孔看人,没人跟你说过么?”

    “由不得你。”

    王明霁听完,砸了咂嘴。

    “帮我打开。”

    ‘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希望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过的事情。这个比赛,是我替你报的名。至于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全靠自己。’

    “...当然。为什么不让凌屿参赛?那可是我的‘好哥哥’,你们,当然要好好对他。”

    “...真晒啊。明天得去趟美容院了,要不皮肤都完了。你跟我去么?”

    “要是陆知齐说谎也有这么明显的动作就好了。他...真的好难懂。”

    又是令人眼花缭乱地炫技,王明霁从他的口袋里不停地拿出化妆工具,行云流水一般。

    凌屿垂了眼睛。

    王明霁没想到凌屿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若不是这孩子涉世未深过于单纯,就是他惯于这样信任别人——这可不妙。

    “他答应你什么?你答应他什么了?”

    “奇牧,抽多了嗓子会倒,你的声带已经有浑浊的迹象了。”

    “是谁陷害你的?”

    “刚才有人帮我擦过粉了。”

    “我应该把墨镜戴出来一副。闲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与陆知齐做的一切相比,他的付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知齐最近没跟你联系?”

    第73章 非得喜欢他吗?

    很不适应化妆的凌屿立刻拒绝。

    烟草飘落一地,凌奇牧才脱力地向后栽倒两步。他阴沉着脸,拨打了几通电话。

    王明霁用大拇指沾着饱满的红色,在手背上晕涂开,直到颜色淡了下来,才两下抹在了凌屿的眼尾。他的手指细长,力道适中,涂起彩妆时指腹微微发热,动作专业又轻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沉重的叹息声,凌屿不解,看向王明霁时,对方却避开了视线,像是在回避什么无解的难题。

    “脸转过来。”

    凌屿狐疑地向他的口袋里看去,以为里面装了个异次元口袋。

    王明霁其实好奇很久了。

    “那小凌总,这里面的分寸...”

    两人边说笑边离开,徒留脸色发青的凌奇牧和木然垂眸的姜如心。门轻轻地被合上,凌奇牧发疯一般地冲下了座椅,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甩开打火机的顶盖,一遍又一遍地点着烟丝,抖着手将烟嘴塞进了唇齿间,猛然吸了一大口。

    青烟从鼻腔口腔上涌,凌奇牧像是一株自燃的花草,脸色木木地发灰。

    见凌屿想躲,王明霁捏着他的耳朵重把他拎了回来。他又取了一枚圆头刷子,沾了巴掌大小的粉盒,在左手手腕上轻轻抖掉余粉。

    “脏死了。”

    姜如心边蹲着轻扫地面,边不赞成地看向凌奇牧。想建议什么,却被娇养高贵的少年轻易无视。

    “我坐过牢。就这样,你也信我?”

    “……”

    “凌屿。”

    凌屿不解,刚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却听到了广播播送。

    见年轻人塌了肩膀,又捂住了脸,王明霁忽得又有些心疼。

    “当然了。瞧你们俩这不死不休的样,打不打这一巴掌,有区别?”

    怎么感觉我白赚了这一巴掌?”

    化妆刷在男人的手里飞转,令人眼花缭乱的打底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凌屿目瞪口呆地,又见王明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的银色小盒。

    冰凉的喷雾猝不及防地喷了满脸,凌屿身体一颤,再睁开眼时,沾满了粉底液的刷子已经在脸上刮了一层。凌屿抬手抹了一把,一言难尽地问:“王叔...你这...刷墙吗?”

    “有道理。”

    “要什么分寸?不管什么手段,内定的冠军,必须是我。我要让这场比赛成为凌屿可悲人生的写照——越努力,越失败。他,一辈子也别想在我面前抬起头来。”

    凌屿低低地解释着,比如,他打工赚钱、替陆知齐做家务,而作为交换,对方帮他转学、帮他铺垫好个人事业发展的一切;再比如,陆知齐承诺会送他进娱乐圈,成名后,凌屿则用他的一切来回报。

    “……”

    “...嗯。喜欢。非他不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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