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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早便与你说过,要你娶林思思,前日你还答应了,今日你却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本宫你心悦那叶卿卿!”皇后气得脸色发青。

    皇后脱力般地瘫坐在椅子上,她知道,沈霁不会听她的。

    “所以母后,儿臣不是逆子。”

    沈君尧君无戏言,她这个做皇后的,说出的话也不是没有分量。

    “皇兄。”

    从他七岁那年落水后,他在意的人就只有他的皇兄。

    他没有野心,只想再过几年,看着皇兄成婚后,他就离开王都,江湖之大,他想要自由。

    当初是他们想要这样的他,如今又厌恶,又来逼他成为另一个样子。

    “儿臣七岁那年……”

    她呵斥住沈霁,不让他开口。

    “儿臣做到了,母后为何还要这般恼怒?”

    因为他明白了母后想要什么。

    皇后神色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皇兄是极好的,太子之位只能是皇兄的。

    “是母后想要儿臣做一个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东西,儿臣听母后的,儿臣做到了。”

    “霁儿,莫要胡说,母后从未……”

    皇后听他这话,愣了一瞬:“你胡说什么!”

    还多了一丝慌乱。

    皇兄那日明明被母后支出宫了,可他却回来了。

    沈霁离开房内后,出来就看到了沈梓儿。

    “霁儿!”皇后喊住他:“你,你不能……”

    他知道,母后不会忘记的。

    后来,他七岁那年,母后说想吃新鲜的鱼,让他去湖里捞一条鱼回来。

    湖边没有一人,他一心想为母亲捞到想吃的鱼,所以他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在意。

    皇后办这场游园宴,除了是想算计叶煊,更是想让沈霁当众求娶林思思。

    他与皇兄一起读书习武,那时的他争强好胜,处处都想着要胜过皇兄。

    那次落水后,他病了七日,皇兄日日守着他,照看了他七日。

    他也不会忘。

    他们开始说他不思进取,怨他不成器。

    如此一来,她可顺势而为,即便沈君尧不答应,她也已当着众人的面将话说了出去。

    母后和舅舅都答应了他。

    可三年前皇兄遇刺死在了淮州,之后他就被逼着去抢那个位子。

    “儿臣为何不能?”沈霁没有回头:“母后,儿臣是人,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

    哪怕她用命威胁,他也不会顺从。

    他不再挣扎,沉入湖水。

    只看着都觉得疼,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神色,那样冷静,麻木。

    “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你费尽了心思,你舅舅更是在朝上为你力争,可你呢!”皇后怒道:“你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原来母后不仅厌恶他,还想要他死啊……

    可没想到沈霁没有听从她的,反而说心悦那叶卿卿,他一句话毁了她的计划。

    “母后,儿臣不是逆子。”沈霁语气轻淡:“难道母后忘了吗?”

    而后他就被人推进了湖里。

    “你是真想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吗?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沈霁自嘲般地勾起唇角,他抬头看向皇后,语气平淡:“这不就是母后想要的吗?”

    可那时他年纪小,并不太懂。

    “让母后和舅舅失望了。”

    沈霁背对着她,看不到神情:“母后,儿臣厌倦朝堂,不愿做太子,但请母后放心,儿臣会为皇兄报仇。”

    沈霁被皇后一掌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了红,他跪在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色。

    他病好后,也变了性子。

    他也确实做到了,无论是什么,他都能比皇兄做得更好,他以为他可以得到父皇母后的夸奖。

    他与皇兄沈川相差一岁,自幼一起长大,他的皇兄沈川是父皇和母后一起选中的太子。

    “你住口!”皇后脸上华贵的妆容也掩不住她那慌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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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时常在想,为何母后不能坦诚些告诉他,他会答应的,因为他从未想过去和皇兄争抢。

    沈霁说罢转身要走。

    她这个曾下手杀他的母后在他眼里,无足轻重……

    沈君尧再如何不愿,也不能让她颜面尽失。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

    “啪!”

    那一掌打在沈霁脸上,她的掌心都疼得发麻。

    那个人,就是他的皇兄。

    “母后是记起来了吗?”沈霁仍是笑着,他脸上带笑却无一丝笑意。

    也或许他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愿承认。

    她看着沈霁脸上和额头红肿起来的伤,欲言又止。

    他在湖中挣扎时,看到了一个母后身边的侍女,她冷眼看着他在水中挣扎,而后离开。

    他说罢没做片刻停留地离开。

    “儿臣没有胡说。”沈霁轻笑一声:“母后说儿臣不思进取,是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不就是母后想要的吗?”

    可沈霁的脸上没有痛色,他反而在笑,他望着皇后,眼底说不出是痛,还是恨。

    那是母后冷落他后第一次那样温柔地对他,所以他高兴极了,为了给母后捞鱼,他去了湖边。

    “你……”皇后听了他这番话,气得险些没站稳,但她看着沈霁的神色变了,不再只有怒气。

    沈霁和林思思的婚事,就已成定局。

    “你……你个逆子!”皇后被他气得又抬手给了他一掌。

    看着地上碎掉的茶盏碎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个人跳进湖里将他救了上去。

    皇后气得将手边的茶盏砸向了沈霁,沈霁也不躲,任由那茶盏砸在他的额头,他的额头瞬间红肿。

    那时的他,突然就明白了。

    那之后,他就变成了母后想要的样子,不思进取,做个不成器的废物。

    让沈霁娶林思思一事皇后去求过沈君尧,想要他为他们赐婚,可沈君尧看出了她的目的,没有答应。

    “母后当真以为儿臣不知吗?”沈霁嗤笑一声:“既然母后忘了,不如儿臣讲给母后听。”

    “母后,儿臣倦了,不想整日争来抢去,算计人心。”沈霁声音很轻,他站起身,看向皇后:“儿臣的性子改不了了,也做不了太子。”

    可父皇是夸了他,母后却待他越来越严苛,越来越厌烦,冷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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