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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金辰对这双眼睛印象很深。好看的人他见得不少，他的姚小叔就是其一，“白昭哥”虽然五官标致，但就是太标志了，每一个表情都像是木头桩子刻上去的，没有灵气。可偏偏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看什么都淡淡的，却又像地狱鬼火烧燎过，坚冰仍旧傲立。
姚金辰觉得，她犹豫了一下，她的力道松了些许。
林思玉看着那一排的男尸，连忙捂住姚金辰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好冷，好冷。
姚金辰只听得“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好像被拧下来了，他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具倒下的男尸。眼前闪过刺眼的青绿光芒，林思玉手中的青扇像毒蛇吐信，随即飞转出去。
姚金辰扭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那个女子，黑发拖地，掩住半张脸，她也打量着自己，眼神是戏谑的，和之前的嫁衣男尸一样，她恐怖诡异，可说不上来为什么，姚金辰觉得她不恐怖，而是可怜。
那女阴尸也不恼怒，不慌不忙道：“哦，还不错嘛，画中画也困不住你——为了救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都不要你了，你还管他干什么？”
姚金辰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十几个男尸齐刷刷倒在地上，面前的青衣男子将折扇压在身前，低头看着他：“别光学抚琴品茗小朋友，动手的时候怎么办呀。”
“可是我要他。”严梦生的衣襟还淌着血，他看了一眼林思玉，又瞥向女阴尸，有些惋惜地开口道：“齐芳芳。”
突然，林思玉好似察觉到一丝异动。
“我就说嘛，这个年纪有这般能耐的人可不多见呀，原来是死过一回的呀。”
姚金辰的脖子要被拧断了，姚金辰听不懂那女子在说什么，他只记得要做个好人，要知恩图报，要知礼善良……不要……不要让恩人死在自己前面。
想了想那把青扇，姚金辰心中叹道，幸亏他不是琴修。
……
他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从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到混杂更多别人的声音，一个声音撞着另外一个，一句话打着另外一句。林思玉的力气慢慢耗尽，他虚弱地靠在墙角，手上的伤在那面墙上留下两道血痕。
……
林思玉的手死死地抵在墙上，那力道像是要把每根指头碾碎。汗从他的额角渗下来，苍白的嘴唇被他咬出血来。
林思玉挑眼看着四周，并未出现任何动静，却有许多雾气出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求求你，别说了。林思玉的神智越来越不清，表情也扭曲起来。姚金辰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要扶他，却被一把推开，撞到了一个冰冷身躯。
林思玉想起来自己在医馆时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失明，海泽恩说那是因为体内邪气占于上风，单凭自身无法压制。这画本来就邪门，他无法预估事情会坏成哪一步，但是事情确实是在继续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严梦生赶到的时候，姚金辰已经被掐晕了过去。
两人被怼到角落，姚金辰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金尊玉贵十四年，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
姚金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喉间缓慢滚动：“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你……你放过他吧。”
姚金辰抬眼看去，未褪去的杀意在他那张有些书生气的脸上格格不入。
“林思玉，父兄死在异乡，你不恨吗？你为什么不恨？是谁害死的他们你不清楚，是谁害死的自己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思玉忙侧过身子，顺着尸手袭来的方向用力一扳，这具男尸因这力道往旁边一斜，身上的红嫁衣“嘶”地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男尸身上的一块红布料好巧不巧掉落在瘫在地上的姚金辰身上。
她是阴尸。或许生前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姚金辰虽然害怕，但怕他真伤着，忙上前来抓住他的手，抓住的那刹那，姚金辰身形顿了顿。
他爹，也就是现任姚宗主，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亲娘早逝，姚金辰是跟着一群亲戚管家丫鬟长大的，他们说勤加修炼是没有背景的人才干的事，他不需要，小小金辰觉得言之有理。由于自小根基没打下，以后就更是荒废了，所以这十几年，姚金辰除了在姚小叔那学了些琴修咒符的小术法，其他一概不会。
姚金辰心中一疙瘩，伸手往林思玉面前晃了晃：“怎么会呢？刚才……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林思玉脑袋昏沉，下意识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些字句却愈发清晰——
林思玉肩头阵痛，却顺势将身上披着的那件红嫁衣旋下，一只手从袖中掏出青扇将其立稳，另一只手扯住嫁衣衣角往男尸的头上包去。
可是冰冷的空气还来不及灌进他的喉腔，女阴尸马上又用以更大的力！
……
“你护着他干嘛，姚家对得起你吗？”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气。
齐芳芳，只有三个字。
“帮他们干什么，他们不配。”
是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冰凉凉的，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样。姚金辰吓得一哆嗦，刚从林思玉身后探出的脑袋又猛地缩回去。
姚金辰吓得不敢动弹，眼泪无声地淌在脸上。
女阴尸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那手干瘪瘦弱，却有着极大的力气，姚金辰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张清秀少女的脸，没有一丝活气。姚金辰被她掐住脖子不得动弹，他脸上的青筋暴出，脚尖被那股蛮力带着离开地面，他忍不住挣扎，泪水滴在女阴尸手上。
“别慌。”林思玉的声音沉稳有力，将他拉往自己身后，立刻有一只尸手抓住了林思玉的左肩。
***
女阴尸“咯咯”地笑了，笑声尖利：“我想要你们，陪我一起死。”
那女阴尸有些困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浑话，周身一颤：“你叫谁呢？你叫谁呢？谁是齐芳芳呀哈哈哈哈！”
姚金辰这次没有躲去身后，他站在“白昭哥”前面，就像“白昭哥”帮他挡住嫁衣新郎一样。
“白昭哥”的手筋断得彻彻底底，四分五裂地靠在灵脉周围。姚金辰曾听小叔说过，修仙之人大多靠的是灵脉，但琴修不一样，手筋是琴师的“命根子”，都是从凡人凡身一点点练来的。姚金辰学琴已有数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
他的佩剑“炎炎”抡过去，像飞旋的烈焰打下了女阴尸作恶的手，正好救下了姚金辰一条小命。女阴尸表情麻木，转过头来，她空洞的眼神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严梦生。
常人的手怎么会是这样！
姚金辰平日闲散惯了，姚家小辈众多，他却是最得宠爱的那个，平时小打小闹族人就心疼得不得了，就怕磕着碰着了，连学个琴都怕伤着手指，更是没人强迫他勤加修炼。
心中只觉得不妙，忙撤去隔间，脚边掀起的一阵风还盘旋着，迎面便直直横伸出一只手，那手的皮肤泛着青黑，像老树皮一般皱皱巴巴。
不一会儿，他出现了幻听。
？
《害了相思病》
“你不是快回家了吗，你为什么回不了家？你比我幸运，但是你太蠢了。”
“那你可以……可以只要我的命吗。”
不要把我埋在雪里，不要。
“林思玉，你不恨他们吗？”
林思玉垂下眸子，长睫覆下一层阴影：“我看不见了。”
忧郁，悲凉。
那十几个嫁衣男尸不知受到什么的感召“活”了过来，他们眼睛都被剜掉，却能够凭着声音辨别方位，这会儿动静太大，他们一齐拢上来，双双白骨掌带着长条的泛黄指甲皮，俨然是要把这两个“不速之客”掐死的节奏。
林思玉喃喃一句：“怎么这么重的雾？”
“无论功过，都被遗忘。”
姚金辰默默点头，心中回味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雾？哪里有雾？！”
人们只会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思考以前一些行为的正确与否，没人强迫他修习，现在才开始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修炼本领，他一直以为只要姚家在，就没人敢伤他。
“你们家欠他的，何必假惺惺呢。”
“你做错什么了？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常人的手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自知修为不佳，可是耳濡目染接触到的也都是个中高手，姚金辰看向“白昭哥”，原本还觉得他有些病气应该也是不中用的，谁知这位大哥的身手在他见识过的人当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了。
恶臭味带来的窒息感快把姚金辰打得五感尽失，姚金辰眼冒金星，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他定眼一看那块布料，内侧已经被尸水染成黑色，心中又联想到腐肉的模样，顿时如五雷轰顶，“哇”地一声大哭，从地上腾起来。
“茕茕孑立，孑孓而行。”
她低声喃喃，边说边笑，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声有时候像是淬着毒，有时候却很甜，好像还是个小姑娘一样：“齐芳芳……齐芳芳
林思玉转过头来，姚金辰不安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回家，我只是想回家。
死了，都死了。
那个女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些声音一开始还很小，很轻，细细碎碎地缠在耳边，像索命鬼。林思玉看不清，听觉便越发灵敏起来，他陡身扶住一旁的墙壁，半跪下来。
“——哎呀，我何德何能，抓来个这般有能耐的新郎官。”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是他自己想对自己说的话。
只杀我一个人可以吗。
] 姚金辰对这双眼睛印象很深。好看的人他见得不少，他的姚小叔就是其一，“白昭哥”虽然五官标致，但就是太标志了，每一个表情都像是木头桩子刻上去的，没有灵气。可偏偏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看什么都淡淡的，却又像地狱鬼火烧燎过，坚冰仍旧傲立。
姚金辰觉得，她犹豫了一下，她的力道松了些许。
林思玉看着那一排的男尸，连忙捂住姚金辰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好冷，好冷。
姚金辰只听得“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好像被拧下来了，他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具倒下的男尸。眼前闪过刺眼的青绿光芒，林思玉手中的青扇像毒蛇吐信，随即飞转出去。
姚金辰扭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那个女子，黑发拖地，掩住半张脸，她也打量着自己，眼神是戏谑的，和之前的嫁衣男尸一样，她恐怖诡异，可说不上来为什么，姚金辰觉得她不恐怖，而是可怜。
那女阴尸也不恼怒，不慌不忙道：“哦，还不错嘛，画中画也困不住你——为了救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都不要你了，你还管他干什么？”
姚金辰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十几个男尸齐刷刷倒在地上，面前的青衣男子将折扇压在身前，低头看着他：“别光学抚琴品茗小朋友，动手的时候怎么办呀。”
“可是我要他。”严梦生的衣襟还淌着血，他看了一眼林思玉，又瞥向女阴尸，有些惋惜地开口道：“齐芳芳。”
突然，林思玉好似察觉到一丝异动。
“我就说嘛，这个年纪有这般能耐的人可不多见呀，原来是死过一回的呀。”
姚金辰的脖子要被拧断了，姚金辰听不懂那女子在说什么，他只记得要做个好人，要知恩图报，要知礼善良……不要……不要让恩人死在自己前面。
想了想那把青扇，姚金辰心中叹道，幸亏他不是琴修。
……
他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从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到混杂更多别人的声音，一个声音撞着另外一个，一句话打着另外一句。林思玉的力气慢慢耗尽，他虚弱地靠在墙角，手上的伤在那面墙上留下两道血痕。
……
林思玉的手死死地抵在墙上，那力道像是要把每根指头碾碎。汗从他的额角渗下来，苍白的嘴唇被他咬出血来。
林思玉挑眼看着四周，并未出现任何动静，却有许多雾气出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求求你，别说了。林思玉的神智越来越不清，表情也扭曲起来。姚金辰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要扶他，却被一把推开，撞到了一个冰冷身躯。
林思玉想起来自己在医馆时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失明，海泽恩说那是因为体内邪气占于上风，单凭自身无法压制。这画本来就邪门，他无法预估事情会坏成哪一步，但是事情确实是在继续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严梦生赶到的时候，姚金辰已经被掐晕了过去。
两人被怼到角落，姚金辰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金尊玉贵十四年，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
姚金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喉间缓慢滚动：“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你……你放过他吧。”
姚金辰抬眼看去，未褪去的杀意在他那张有些书生气的脸上格格不入。
“林思玉，父兄死在异乡，你不恨吗？你为什么不恨？是谁害死的他们你不清楚，是谁害死的自己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思玉忙侧过身子，顺着尸手袭来的方向用力一扳，这具男尸因这力道往旁边一斜，身上的红嫁衣“嘶”地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男尸身上的一块红布料好巧不巧掉落在瘫在地上的姚金辰身上。
她是阴尸。或许生前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姚金辰虽然害怕，但怕他真伤着，忙上前来抓住他的手，抓住的那刹那，姚金辰身形顿了顿。
他爹，也就是现任姚宗主，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亲娘早逝，姚金辰是跟着一群亲戚管家丫鬟长大的，他们说勤加修炼是没有背景的人才干的事，他不需要，小小金辰觉得言之有理。由于自小根基没打下，以后就更是荒废了，所以这十几年，姚金辰除了在姚小叔那学了些琴修咒符的小术法，其他一概不会。
姚金辰心中一疙瘩，伸手往林思玉面前晃了晃：“怎么会呢？刚才……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林思玉脑袋昏沉，下意识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些字句却愈发清晰——
林思玉肩头阵痛，却顺势将身上披着的那件红嫁衣旋下，一只手从袖中掏出青扇将其立稳，另一只手扯住嫁衣衣角往男尸的头上包去。
可是冰冷的空气还来不及灌进他的喉腔，女阴尸马上又用以更大的力！
……
“你护着他干嘛，姚家对得起你吗？”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气。
齐芳芳，只有三个字。
“帮他们干什么，他们不配。”
是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冰凉凉的，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样。姚金辰吓得一哆嗦，刚从林思玉身后探出的脑袋又猛地缩回去。
姚金辰吓得不敢动弹，眼泪无声地淌在脸上。
女阴尸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那手干瘪瘦弱，却有着极大的力气，姚金辰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张清秀少女的脸，没有一丝活气。姚金辰被她掐住脖子不得动弹，他脸上的青筋暴出，脚尖被那股蛮力带着离开地面，他忍不住挣扎，泪水滴在女阴尸手上。
“别慌。”林思玉的声音沉稳有力，将他拉往自己身后，立刻有一只尸手抓住了林思玉的左肩。
***
女阴尸“咯咯”地笑了，笑声尖利：“我想要你们，陪我一起死。”
那女阴尸有些困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浑话，周身一颤：“你叫谁呢？你叫谁呢？谁是齐芳芳呀哈哈哈哈！”
姚金辰这次没有躲去身后，他站在“白昭哥”前面，就像“白昭哥”帮他挡住嫁衣新郎一样。
“白昭哥”的手筋断得彻彻底底，四分五裂地靠在灵脉周围。姚金辰曾听小叔说过，修仙之人大多靠的是灵脉，但琴修不一样，手筋是琴师的“命根子”，都是从凡人凡身一点点练来的。姚金辰学琴已有数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
他的佩剑“炎炎”抡过去，像飞旋的烈焰打下了女阴尸作恶的手，正好救下了姚金辰一条小命。女阴尸表情麻木，转过头来，她空洞的眼神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严梦生。
常人的手怎么会是这样！
姚金辰平日闲散惯了，姚家小辈众多，他却是最得宠爱的那个，平时小打小闹族人就心疼得不得了，就怕磕着碰着了，连学个琴都怕伤着手指，更是没人强迫他勤加修炼。
心中只觉得不妙，忙撤去隔间，脚边掀起的一阵风还盘旋着，迎面便直直横伸出一只手，那手的皮肤泛着青黑，像老树皮一般皱皱巴巴。
不一会儿，他出现了幻听。
？
《害了相思病》
“你不是快回家了吗，你为什么回不了家？你比我幸运，但是你太蠢了。”
“那你可以……可以只要我的命吗。”
不要把我埋在雪里，不要。
“林思玉，你不恨他们吗？”
林思玉垂下眸子，长睫覆下一层阴影：“我看不见了。”
忧郁，悲凉。
那十几个嫁衣男尸不知受到什么的感召“活”了过来，他们眼睛都被剜掉，却能够凭着声音辨别方位，这会儿动静太大，他们一齐拢上来，双双白骨掌带着长条的泛黄指甲皮，俨然是要把这两个“不速之客”掐死的节奏。
林思玉喃喃一句：“怎么这么重的雾？”
“无论功过，都被遗忘。”
姚金辰默默点头，心中回味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雾？哪里有雾？！”
人们只会在大难临头的时候思考以前一些行为的正确与否，没人强迫他修习，现在才开始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修炼本领，他一直以为只要姚家在，就没人敢伤他。
“你们家欠他的，何必假惺惺呢。”
“你做错什么了？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常人的手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自知修为不佳，可是耳濡目染接触到的也都是个中高手，姚金辰看向“白昭哥”，原本还觉得他有些病气应该也是不中用的，谁知这位大哥的身手在他见识过的人当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了。
恶臭味带来的窒息感快把姚金辰打得五感尽失，姚金辰眼冒金星，连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他定眼一看那块布料，内侧已经被尸水染成黑色，心中又联想到腐肉的模样，顿时如五雷轰顶，“哇”地一声大哭，从地上腾起来。
“茕茕孑立，孑孓而行。”
她低声喃喃，边说边笑，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声有时候像是淬着毒，有时候却很甜，好像还是个小姑娘一样：“齐芳芳……齐芳芳
林思玉转过头来，姚金辰不安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回家，我只是想回家。
死了，都死了。
那个女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些声音一开始还很小，很轻，细细碎碎地缠在耳边，像索命鬼。林思玉看不清，听觉便越发灵敏起来，他陡身扶住一旁的墙壁，半跪下来。
“——哎呀，我何德何能，抓来个这般有能耐的新郎官。”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是他自己想对自己说的话。
只杀我一个人可以吗。